出发之前(一)(1/2)
世界上最快的时光,莫过于带薪年假。
正月初一到十四一晃而过,马上就是元宵节,唐铭的机票是正月十六傍晚飞伦敦的,她早早打包好了行李,元宵节一大早就把云敛闹醒了。
云敛正处于睡眠状态,昨晚她本该在游戏排位连跪三把的情况下就果断下线睡觉,结果微信和唐铭抱怨了一句后唐铭二话不说上了自己的小号要带她上分。显然两人都低估了云敛游戏黑洞的程度,在开一局输一局的惨烈现实前唐铭不得不以困得睁不开眼为借口技术性下线顺便删掉了游戏app——她短时间内再也不想碰这个moba游戏了。
云敛也被惨痛现实激起了轴劲。别看她平时公事公办冷静的不像普通人,可一旦下定决心做什么以后别说九头牛了,就是九辆坦克都拉不回来,在大号连败记录不止一页地情况下不屈不挠地打出了胜利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发烫的手机,入睡前她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零二分。
四个小时后云敛放在床头的手机开始震动。云敛从峡谷的厮杀中惊醒,正要推水晶的她没好气的看眼来电显示迅速又挂掉闭眼,企图在短短几秒内梦中重回对方高地一举赢得比赛。然而天不遂人意,良好的生物钟让云敛接收到“白天到来”的信息后就自动转换为了清醒模式。云敛无奈,在床上翻滚一圈仍未入梦后只得作罢,于是她伸手一探手机,重新拨了回去。
“……嗡嗡嗡……”
唐铭那边是电动牙刷的声音,云敛只觉得大早上脑壳一疼,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下床倒了杯热水,然后嘱咐唐铭:“先刷完牙再和我讲话,别把牙膏沫溅在衣服上。”
果然电话那边听话的照做了,云敛小半杯热水还没喝完唐铭就结束了刷牙大计,她开口时声音透着高兴的意味:“云敛你快看窗外,下雪了。”
“嗯?是吗?”
云敛闻言拉开卧室的窗帘,她装修的时候选了遮光窗帘,窗帘一拉室内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外面阴晴雨雪无从分辨。等电动窗帘的马达声停止后,云敛眼前才出现了完整的世界。
从十多层的高度望下去窗外的梧桐树一夜白头,小区里的路灯还未熄灭,晨光微熹,大片的雪花还在黑暗中坠落,物业已经开始清理道路了。云敛推开窗户,零星的犬吠是世界在这个时间内为数不多的声音。
“我一会儿去找你好不好,我家附近那家馄饨店复业了,给你带早饭。”
唐铭的声音混在寂静的雪夜中低沉柔软,她在雨雪天有种复杂的情绪,是介于低落和兴奋的临界点的微妙,云敛以前仅是把它当作情绪化来处理,而现在她盯着窗外还没熄灭的路灯,一个大胆的假设转纵即逝。
或许唐铭对气象的敏感来源就是她戾气产生的前兆呢?
能进入昆仑的弟子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修道天才,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被炁影响的痕迹。故此昆仑弟子性格放在凡人中可能被瞩目和称怪,但在校园里大家对此见怪不怪,反正都非常人,再用常人的眼光视角去定义反而才是奇怪。这么一来唐铭害人害己的戾气想来早有征兆,对雨雪天难以言喻的情感想必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习惯罢了。
“云敛?”
电话那端的唐铭又低低的唤了声她的名字,忽然有涟漪在云敛心底漾出,她把窗户重新关好,然后回应了唐铭:“好,我一会儿下楼接你。”
屋内的温度因为关窗而回归了正常,云敛甚至觉得有些过热了,去客厅关掉一半地暖阀门后才满意的开始洗漱。唐铭的小区离云敛住的地方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云敛擦干脸上的水珠,提前下了楼。
还不到七点的龙城已经醒了大半,初高中的走读生顶风冒雪离开家奔赴学校赶着去上早自习,云敛瞧着那一张张缩在围巾口罩下青涩的脸庞像是回到了在昆仑的时光。万仞昆仑雪有八千,学院里有条不成文的校规就是犯错的弟子会被派去扫雪,没毕业的时候经常能听到昆仑里被罚扫雪弟子的抱怨还没扫完就又开始飘雪。如今毕业这么多年了,她好像也没认真注意过龙城的雪天。
“在看什么啊这么目不转睛?”
唐铭老远就看到小区梧桐下的云敛。云敛没穿外套,只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她随唐铭的话音转身,寒潭般的眼底尽是不染纤尘的冷寂,眉间朱砂衬得其愈发似冰雕玉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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