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我跟小丰的关系真正缓和是在高二快要结束的时候。
那段时间是流感高发期,我不幸中了枪。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在桌子上难受着,整个脑袋昏昏沉沉,耳朵里塞了棉花似的,听什么都好像隔着万重山。
在用尽最后一张纸擦鼻涕之后,我决定去跟老师请假。
班主任虽然严肃,但在生活上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们,看到我来找他请假,他有些担忧地说:“我还想着待会儿上去叫你去打针呢,你就来了,赶紧去吧,别拖着。”
他很干脆地给我批了假条,并且还把我送到了医务室,像个老父亲一样跟医生碎碎念:“给她开点针水,直接打针,拖不得了,我感觉她这个感冒好严重的,快,给她打针……”
那分钟我不争气地哭了,当然,不是嚎啕大哭,是悄悄流泪的那种。
可能是生病了心理防线很脆弱,也可能是想家了,看到班主任突然想起了爸爸,妈妈,哥哥……总之,那一分钟,眼眶里热热的液体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我只得一直低着头,保证这副样子不被人看到。
一切都安排好了,开始挂水的时候,班主任才回去上课,我头晕眼花地窝在床上,闻着医务室里不太好闻的消毒药水味儿,很想睡觉,可睡得不安稳,眼睛睡了,意识还在醒着。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瓶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针水疼得我瞬间清醒,输液的胳膊凉得不行,手臂上的血管被药物撑得爆了出来,摸都摸不得的疼。
抬眼看看那瓶可乐色的液体,心里哀嚎,什么时候才能输完啊,我要疼死了。
在我挣扎着要坐起身的时候,小丰来了。
“小心手!”他一只手托着我那条冰凉的胳膊,一只手帮我掀开被子。
愣了几秒,我又不争气地哭了。
我低头努力地想要止住眼泪,可越想忍住就越想哭。
他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在我差点想用插着针头的手去抹眼泪的时候,他给我递来了张纸。
“还疼吗?”他问我。
我说不出话来,只得摇了摇头。
“医生说这个药是特效药,会很疼,你耐一下。”
我点点头。
“想喝水么?我去给你接。”
我摇头。
“好吧,我去外面看看,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那边。”他指了指门口。
我点头又摇头。
我点头是“好的,你去吧”,摇头是“我不会有事的”或者“我有事也不会叫你”。
那瓶针水输得极慢,我咬着牙坚持到了最后。
期间,小丰时不时的进来看看,然后又出去,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干嘛,可能是避免呆在里面尴尬吧。
直到我打完,看着医生拔了针,他才把我带走。
出了医务室,他递给我一兜药,“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怎么吃上面都写了,待会回去你吃一次,吃完就睡觉,发发汗,明早就好了。”
“好,谢谢。”这是我这么久以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全身轻飘飘的,虚弱无力,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得上跟他置气。
我肚子饿得厉害,走到食堂门口,跟他说:“我去吃点东西,你要去么?”
小丰自然是去的。
然而在食堂里,又遇到那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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