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名字(1/2)
唐恩的情况正如理查德所说,两人离开之后没过多久,还未等到审讯的人到来,牢房中就进来了几个士兵,将他领了出去。虽然士兵们待他没什么好脸色,但好歹是审讯椅还没有坐满一夜,就被推上了马车,将他狼狈地送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勉力让自己站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牢房中阴冷,寒气渗入骨髓,因此还是失败了。最终由他的仆从将他抬了回去,这让唐恩觉得多少有点颜面扫地,直到他看见四周的仆从,手下的骑士甚至是侍卫对他投来的怪异的目光。
这让唐恩更加毛骨悚然。
那些目光是恶意的,揣测的,惊异的或者可以说是有些下流的。人们好像在嘲讽他,好像从喉咙里吐出沸腾的水一样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都在说他身为骑士团副团长,本应该做一条忠诚坚贞的狗,怎么会对公主做出这样难堪的事。
那一瞬间唐恩觉得自己像一只丑陋的蛤蟆一样,指不定正有人在背后戳着他的脊梁,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比如公主的贞操,或是什么更肮脏的街坊传言。如果让他听到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剑,就此了结了那人的性命,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哪有人会这么愚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呢?无非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由下属思索再三,再小心翼翼地贴在他耳边告诉他而已。
但唐恩此时出奇地冷静。他像是从周遭的环境中抽离了出来一样,对这些扰人的事物已经失去了概念。或许这个该死的凶手正躲在这些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下等人背后,指不定又要给他使什么绊子,但这些对他来说都已经是芝麻大小的事了。
仆从们将他抬到床上,床边的早膳已经冷了个透。仆从这才想起来还未清理,手忙脚乱地将早膳端了下去,又看着他的脸色,询问唐恩需不需要午膳。
唐恩一口否定,又道:“除非我下令,否则谁都不允许进来。”
他的两处伤口夜里疼得厉害,无法安然入睡,总是断断续续地让他额头冒汗,满眼血丝。仆从只觉得主人看上去怪异,像是被牢狱关了一趟,连一日三餐都不要吃了,想活活饿死自己。
仆从离开后,唐恩没有安分守己地躺在床上。他确实需要休息,只不过还不是时候。唐恩坐在书桌前,执笔对他来说还很困难,因此他只是简单地用桌上的几个物件代表了不同的人,例如墨水和印章,就像是孩童扮演角色那样。
他沉思了一段很冗长的时间,长到仆从颤颤吓吓地敲着他的门,长到集市的巨钟发出了浑厚久远的鸣响,唐恩倏地抬起手,指尖弹了一下,将一枚印章直直推倒了。印章“砰”地响了一瞬,在平静的桌面上滚动了一圈又一圈,很重地落在了地上。
唐恩没有去捡,现在弯腰对他来说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连外面的仆从也停止了叩门,似乎是透过缝隙听到了细微的响声,不敢再继续动作了。
理查德的宫殿内。
“...那么唐恩完全可以推断出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艾文问道。
“很难。”理查德说,“那番话只是让他清醒点,不要自乱阵脚。”
唐恩虽然鲁莽,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庸人。只是英雄遇上心仪的美人,总是容易犯糊涂,要他在公义和爱情之间二选一,还真不一定能选到最理智的那个。而理查德不同意艾文独自一人前往牢狱,原因也并非那么简单。一是特殊时期绝不允许这人独身前往危险的地方,二是理查德直觉国王唤他过去,一定是要同他谈论唐恩的事情。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国王并没有过多提到刺客的事情。理查德年幼的时候养在国王膝下,很小的时候还没有卑尊之分,国王就像慈父一样与他闲聊,但年长后因为身份原因,自然是疏离了不少。这一次国王召见他,对唐恩避之不谈,只是问他在塞班如何,公主的身体怎样,全然一副关怀之态。
只是在末尾的时候,摆手提到了一句:“唐恩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孩子,要事上不会出错。”
“我认为陛下有可能早已知道那人是谁。”理查德平静地说着。
如果不是心中有数,怎么可能让理查德陪着艾文在塞班修养了好几个月,再不济也应该是让理查德独自回到王城。国王像一匹年长的豹子一样,蛰伏在暗处,即便总是闭着眼睛,也早已将形势看了个透彻,等到猎物放松警惕接近,再猛地暴起,一口将它的脖子咬断。
一个多月前唤他们回来,应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做出的决定。
艾文眼皮一跳:“你是说,陛下原本将我唤回王城,是想将那人揪出来了?”
理查德道:“是。但也许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陛下又决定等待一段时间。”
艾文灵光一闪:“其实我当日回到王城,遇上了一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同你说。”
说罢便将莱娜险些失手把国王推下台阶的事情与理查德说了。
理查德沉吟了片刻:“那便说得通了。陛下可能认为此人与莱娜有关,因此为了公主的安全,他不得不停下原先的计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