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论何时(6)异装男人(2/2)
章桀无头苍蝇一样在狭隘的房间里转来转去,猛锤了半天门也无人响应。关于乾坤的记忆、联系和若有若无的触觉正在一点点消融,距离他又飘渺了许多,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敲了不知多久,章桀终于放弃尝试,无助地跌坐在毛茸茸的沙发上。屁股下面硌着什么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一支用过的橡胶安全套。恶心的黏液,发黄的橡胶,翻滚的肠胃,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赶紧把东西扔到旁边去了。
范文灵显然不着急带章桀出去。走廊正对房门口的位置就有监控摄像,一日三餐也有人来送饭,每次章桀都试图逃走,范文灵对次行径都不以为然,只是在外面给门加了几道锁链,还断了他的电。
从第四餐饭送过来,饿到虚脱的章桀放弃了绝食抵抗,抵抗不住飘来的香气,开始吃东西。
之后,他遵循生物钟入睡再醒来,按时按点趁十分钟的光明吃饭。三餐里必然有一餐是加了东西的,因为他总是睡得特别熟,无论哪时入睡,中间从来不醒。以至于他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用指甲在墙上刻下线条,有人送餐就画一道,以此记录时间。
已经数不清时第几次醒过来。章桀仍旧躺在地上,身下是材质熟悉的地毯,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了。这是第四次有人趁他睡着给他换衣服了。他扭头准备在墙角继续刻线,揉着眼睛找了半天,墙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被人擦掉了?
这个时候,他发现天花板的颜色不太对,灯光虽然暗,但是没有熄灭。门口没有放餐盒,所以不是吃饭时间。周遭也没了在集装箱里沾染上的霉臭味。
没跑了,他这是被转移了房间。头顶多了一扇打不开的窗户,也没有光照进来,纯摆设。门锁着,没有利器,没有钝器。花瓶?他过去把花拔出来扔了一地。塑料的。
一旦恢复知觉能力,章桀翻转起身,身体后面带起一阵水声,有粘稠的液体从后/穴流出来。没有内裤,直接流到了宽敞的麻布裤裆上。他抬起手臂,上面有一道红色鞭痕。
“我干他大爷的!”章桀的声线不稳,颤抖着:“他妈的变态!”
他开始起伏地喘息发抖,暴力因子发作,猛力揣在木头门板上。无人回应,但是门框动了。也许可以撞开,章桀异想天开。他顾不得了,他要从这里出去。再这样下去,他不死也疯了。这他妈的不是人呆的地方。鬼知道他昏迷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哎呦。”门突然往外打开,章桀没刹住步子,差点儿踹到范文灵身上,被两边冲上来的彪形大汉拦住了。
还是那个妖艳的变态,换了一身人模狗样的正经装扮,要不是之前见过,指不定还会误以为他是职场精英。章桀哆嗦着推开范文灵,抵触任何与他可能发生的身体接触:“你…你…放我、放我走。不然…”
“放你走?那不可能啊,你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这种事情呢,你还是不要想了,想多了对脑子不好。”范文灵没抽烟,露出一口不算白的牙,懒洋洋斜靠在门边上。
范文灵打了一个响指,两个保镖便捆住章桀的双手揪送到范文灵跟前。章桀无力挣扎,干裂的嘴唇说话很费劲:“你要干什么?你放我走,放我走。”
“小辣椒,咱们打个商量。”有人给范文灵搬来把椅子,他翘着二郎腿坐下:“我不是贼匪,很讲道理的,待人也好。不像安庆天他那个粗人,一点儿不知道心疼人。把我好好个宝贝糟蹋成这么模样,还得我花气力调理。你瞧,亏得我这几天好好儿喂着,脸儿红皮嫩的。多好。别说,养胖了还挺水灵的。化了我好多钱呢。”他可疑地停顿,似乎在等章桀的反应,挑起眉勾唇一笑:“你说,你是不是欠我的?”
“我呢,要求也不高。是这样,我有个忠实的大客户叫臧爷的,真金白银地给我捧场。这场子里的货色臧爷这两年玩儿腻了,钱都花得少了呢。哎。你说我心里能不着急吗。所以我就跟臧爷打了保票,按着人家的要求找新货,好把臧爷的钱留在我们这儿。”男人耸耸肩,故作无奈:“算你走运,昨儿晚上验货臧爷满意得不得了,好上你这口儿了。这次我估计够人家爷玩儿个一年半载的,你就乖乖把人伺候好了,巴上他的床不止我有钱赚,你也有无尽的好日子啊。听起来不错吧?心动了吧?”
“心动你祖奶奶个腿儿,你他妈个不要脸的**,天天给我下药!”
“哟,激动个什么劲儿啊。我看你吃得挺起劲儿的,以为你也很喜欢呢。那可都是补药啊。再说,你都落我手里了,接活不是早晚的事儿吗。”范文灵拍拍章桀的脸蛋儿,啧啧有声:“真是水灵,还这么好玩儿。”说话间,他另一只手已经伸到章桀的腰间,揉弄那里的皮肤。只看他克制的表情,范文灵就知道他起了反应,越发满意:“真是百年难遇的好货色啊,要不是臧爷的预订,我都想留着自己用了。”
“也不知道臧爷多久能玩儿腻,到时候你还有没有这风骚劲儿。真是便宜那老东西了。” 范文灵松开手,和上次一样依依不舍地亲了下自己的指尖,打发跟班的人扔进来一团黑色的东西,云淡风轻地交待:“臧爷送来的,洗完换上。”
章桀看清那团东西,气虚地火气上头:“我他妈才不会穿这种东西,你放我出去。你们,你们昨天,”他甚至不敢确认,声音直发抖:“你们这样犯法的知不知道?”
“爱穿不穿吧。反正臧爷就好这口,你最不需要的就是听话。他最喜欢就是用尽好法子让你乖。”男人忽略了他幼稚的威胁,婉转叹息:“怎么说,臧爷最讲你情我愿,昨儿万事俱备了都没把你怎么样。非要等你醒过来,想法子让你求他,我看着都可惜。”
“放我走。”章桀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有不断重复同样的短句。
禽兽,魔鬼,没有人性的变态狂。这些词都不足以描述眼前人都面目。他才不在意用哪个词描绘范文灵。他不能让这个恶心的家伙得逞,他得出去,他一定得出去。
可两个多月的体力消退,加上六双眼睛虎视眈眈盯着,除了咬人和乱踩乱踹,章桀已经做不到更加暴力或理智的反抗了。
范文灵起身看着他发疯,不加阻拦,也完全不在意脚上和手臂上的疼,笑得更开心了:“啧啧啧,我就说,够泼辣,臧爷肯定喜欢。乖乖洗好换上,到时间我来接你。”
章桀找准机会,抬腿要往男人要害处踹,却一个踉跄被推倒在地起不来了。房门重新锁住,他的手已在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再抬头,哪还有范文灵的影子?
他犹如困兽,在密闭的空间里绕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布料打圈,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想洗澡,用丝瓜络磨皮削骨,把里外都洗脱一层才好。他不能就这么等死。
万全之策该是怎么样的?想不到,什么都想不到。脑子里只有乾坤。
要是乾坤的话,会怎么办?想不到!乾坤帮不了他。
章桀又去摸戒指,落了空,心里也凉下来。在这种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开始接受乾坤已经死去的事实。再也不会有人从天而降,把他救出去了。
这么想着,他背靠墙壁蹲下去,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一股接着一股,从下滴到脚面上,掉进最深的睡眠里。
如果再也见不到乾坤,还不如这么睡过去吧,最好不用再醒来,不要再醒来,醒在比噩梦还惨绝的现实里。
“咚咚咚——”
是有人在敲门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