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花滑]吻痛 > 第7章

第7章(1/2)

目录

短节目结束的第二天就是自由滑的比赛。短节目后排名第一的贺宜在最后一组出场,抽到的签位又是第一。

不知是不是今天冰面的质量不是太好,前几个选手像中了什么魔咒似的都有不同程度的摔倒和失误,看的人分外憋屈。

很快就到了贺宜那一组,在六分钟热身的时候,贺宜尝试着做了一个勾手四周加后外点冰三周的连跳,勾手四周周数有点不够,落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后面的后外点冰三周没能接上。

摄像机反应极快地给了贺宜镜头。

贺宜试着放松了一下肌肉然后小绕了几圈,快速压步。他小幅度地摆动了两**体,几不可见地左右切换调整了一下重心,然后双**叉,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起跳!

门外汉都能看出来这个跳跃准备得并不充分,像是急于完成什么,匆忙间决定,根本没有经过思考。

“他娘的疯了!”孙朝阳看到贺宜的压步姿态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急躁地吼了一声,引得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向他。

空中转体三圈后,能明显感受到贺宜落冰不稳。季扬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贺宜重重地摔倒在冰面上!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季扬一把攥住挡板,几乎忍不住冲进冰场的冲动。

孙朝阳咬牙切齿,而他在场外,竟然拿贺宜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看着贺宜跳起又摔倒。

贺宜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冰屑。他面无表情,指尖却在发抖。

他不敢抬头看,生怕目光所及都是他不想看见的眼神。

周围的选手没有因为他的失误停下自己自己的热身,甚至没有多分给他一丝注意。贺宜余光中看到一个个选手快速或缓慢地滑过自己身边,在掌声和欢呼中完成漂亮的跳跃或优美的动作。

他跳不出来,后外结环,跳不出来......贺宜混乱地想着,内心被一阵巨大的恐慌攫住。

其他跳跃呢,他还能正常地跳出来吗,跳摔了怎么办,会不会......会不会也像冬奥会那样,再断了跟腱,再被千夫所指......

贺宜的滑行越来越慢,最后竟然直接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脚下。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广播里通知六分钟热身结束,冰面上只留他一个人。

冰面白的晃眼,贺宜眩晕起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摇晃。

外人看来贺宜只是停在了那儿。他们低语起来,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孙朝阳面色铁青,在场外急得直跺脚,要不是离得远,估计直接一掌拍上去了。眼看着准备时间快过去,孙朝阳一咬牙,正打算找冰协的人协商时——

“贺宜!师兄!!”

突然一声大喝,响彻了整个冰面。

耳边嗡嗡的嘈杂声如同潮水般骤然褪去。贺宜猛地抬头,脸色发白,整个人像是刚被从水里捞了出来。

喊他的是季扬。

“不要发愣了!到你了!”季扬继续大声喊,丝毫不在意旁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贺宜仿佛终于回到了现实,紊乱的思维被重新捋顺归回原位。他四周环顾了一下,右手抵着胸口深呼吸几下,迅速把身体调整到最合适的状态。

他摆好开场姿势,余光中看到正注视着他的季扬。

乳白色的冰面反射着耀眼的光。周围一大圈人都扛着摄像机,对准了他,相同姿态的贺宜出现在冰场上方立方体的四面屏幕上。

配乐从辛德勒心底的善苏醒的那一刻响起。

贺宜单足滑出又很快收回,绕出一个圆滑的圈之后踏出步伐。

电影用黑白描述那

段历史的残忍与绝望,在暗无天日的残暴屠杀与统治下,人性的恶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开场第一个组合跳跃是后内点冰四周加后外点冰三周。贺宜点冰利落,落冰干净,几乎没有给裁判任何挑错的机会,好像刚才热身时的不顺利都只是幻觉。

如泣如诉的小提琴声还在继续,贺宜流畅的滑行与舒展的四肢和木管组一同缠绵。

冰面有些软,贺宜想。他骤然发力,身体腾空而起。摄像机捕捉到他在空中的身影,不过瞬息之间后内点冰四周就已落冰,冰刀没有丝毫顿滞,滑出一条饱满的弧线,一扇冰屑扬起,白得像焚烧炉喷放的烟雾。

挤满犹太人的火车在铁轨上呼啸,他们将被送去集中营。车厢内混着木头的腐朽气的空气浑浊不堪,被铁丝封住的小窗一尺见方,光被切割成小块,照在焦渴难耐的灰败脸庞上。

季扬盯着冰上的贺宜。尽管已经在基地里见过贺宜练习成套节目,在赛场再一次看见时却有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种悲伤与无力,被贺宜表现得淋漓尽致。好像这样的表达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根本无需刻意营造。

逐渐攀高的音乐揭开辛德勒工厂的真面目。一千多个犹太人在工厂生产着完全没法使用的军火,靠辛德勒贿赂军官得以保全性命。

这胶着的灰色世界还会有光吗。

一大串难度极高的接续步后,贺宜张开双臂,腰慢慢向后弯去——以姿态优美的下腰鲍步仰望那被灰烬和血色浸染的天空。

观众鼓起掌来。

节目过半,掌声响在耳畔,贺宜忽然想起冬奥会的短节目,也有这样热烈的掌声。

贺宜的动作有些绷紧起来。最后还剩三个跳跃,接下来的是——

后外结环三周。场边的孙朝阳心中默念,目不转睛地盯着贺宜,身体向前倾,手指紧紧抓着挡板边缘。

双**叉,擦冰起跳——

然而空中转体仅一周,贺宜就提前打开左腿,落了下来。

跳空了。

观众像早有预料,掌声稀疏。

孙朝阳朝着滑过挡板的贺宜大喊了一句:“别慌!”

然而似乎作用不大,贺宜的最后一个勾手四周跳,一个阿克塞尔三周和加后外点冰三周的连跳都相继摔倒,不过还好周数看起来应该够了。

季扬看到孙朝阳脸色凝重,摇了摇头。

在季扬的印象里,失误一次然后心态放不稳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在贺宜身上,他所知道的贺宜从来都是敢把自己当对手,即使表演中途失误也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绝对不会因小失大,废掉后半段表演。

然而热身时贺宜的状态却让季扬感到后怕。

音乐终于步入尾声,恢复平缓,左右拉扯着。战争终于落幕,画面定格于辛德勒离去的那个黑夜,汽车千百个犹太人的簇拥下,缓慢驶向将破晓的地平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