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疯了(1/2)
崔安晏觉得世界在这一刹那没了声音,没了落雨的声音,没了知了的叫声,没了旁边小孩儿的吵闹声。
他看见程星那张帅得没话说的脸就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他的五感似乎只被用来感知面前人的存在。
那覆盖在他唇上的感觉,轻轻柔柔地,湿湿热热的,让他好像被点了穴,动都动不了了。
他想起他来这儿的第一天,一拳打掉了程星一个瓜,程星拿着剩下的半瓢,看着他的样子直冒傻气;
他想起他和他闹脾气,其实是是中暑了,被他第一个发现,下手狠得要命,报复他似的;
他想起他知道他晚上要喝奶以后,睡前一杯热牛奶就没断过,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抖抖床那人就会爬上来看;
他想起他和他在海边看夕阳,血红血红的,他说着自己逝去的父母,眼眶有些红;
他想起……
他们明明只是相处了半个月而已,对方却好像已经渗透进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甚至已经开始不想雁会南来这座岛上了,他巴不得能留在这里。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在一秒内能经历如此丰富的感情变化过,胸腔里似乎涌出了一股岩浆,要把他五脏六腑统统熔化,把他变成一具空壳。
一具没有感情的空壳,这样他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处理这两个奇奇怪怪的吻了。
“花花?”程星终于抬起了脸,表情有些慌张,手伸过来,又不敢碰他一眼,悬着没再往前,“不哭啊,不哭,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不哭啊,没事的,花花……”
崔安晏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难过,就是莫名其妙地想掉眼泪。
他没说话,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他看不清程星的脸了,于是胡乱地擦着眼泪,可那金豆豆却有着股越冒越勇的架势。
“对不起,对不起,崔安晏,对不起。”
“呜哇——”
崔安晏一声呜咽都被这声哭喊给生生塞了回去,这才越过程星的肩膀朝后面看去,只见可可扑在地上,漂亮的小脸蛋哭成了小花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旁边毛毛想去拉她,被她一巴掌呼开,继续趴在地上哭嚎。
“可可,怎么……”
“晏晏哥不要生气,晏晏哥,晏晏哥,对不起,可可不是故意的,呜哇——”
“我,我没有生气啊。”
崔安晏忙冲过去,把人抱了起来,替可可把小脸蛋擦干净。
可可努力瘪了瘪嘴,可还是憋不住哭,最后一头扎进崔安晏怀里去:“晏晏哥,你不要生气,你不要走好不好?”
“什么?”
“星星哥说,说我们不听话的话,你就要走了,”可可捏着他的衣服领子,一双大眼睛里兜满了水,忽闪忽闪地,可怜极了,“可可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可可只想晏晏哥和,和星星哥,好起来,不要吵架,可可不要你走。”
“小西瓜也不要晏晏哥走,我也会听话的,很听话很听话!”
“我也是!”毛毛在旁边帮腔道,还抽纸给可可擦鼻涕,“而且听话的话,星星哥会给买雪糕吃。”
“什么?”
“毛毛!”小西瓜拍了毛毛一下,“星星哥说要保密的,你今天没有雪糕吃了!”
“啊,我忘掉了!”
毛毛一张嘴没遮没拦的,程星挡都挡不住,还没开口,就看见崔安晏转脸瞪了他一眼。
那双眼还红红的,水汪汪的,小鹿一样。
程
星默默地想,算了算了,多瞪几眼也好的。
“晏晏哥,”可可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抱着崔安晏的脑袋,“你不要走好不好,可可也给你买雪糕吃。”
“不用,我给你买雪糕吃,”崔安晏帮可可把黏在脸上的头发丝理好,“我也不走,我舍不得可可。”
“那我呢?”
“小西瓜也舍不得,”崔安晏原本想一把抱起两个小女孩,结果一股劲,没抬起来,只好虚虚地搂着两个人,“毛毛也舍不得,小豆丁也舍不得,大家都舍不得。”
“耶!”
小西瓜举着手开心地转圈圈,可可也挂着眼泪鼻涕地笑,末了还看了眼崔安晏,伸长了脖子亲了他一下。
崔安晏地扭过脑袋,这一下好端端地落在了他脸颊上。
他看了看可可,看了看旁边脸红得快要蒸发的程夏菱,再看了眼程星。
程星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在思索些什么,看见他看过来,又转过了脸去。
但很快又转了回来,继续看着他,眼里像笼了一团火。
崔安晏躲闪着他的目光,撇回脸去。
他想,他是真的,有些不太对劲了。
经历了下午那一出以后,三个大的就哄几个小孩子回家了,程星被闹了一个白天,都没怎么好好读书,几个人决定不再打扰他了。
程夏菱带着毛毛和可可走了另一条路,崔安晏则是抱着还在睡的小豆丁去了上面,也没再纠结程夏菱的事,甚至有些过于心不在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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