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2)
“殿下!您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沈琢拿着书卷仰头看向谢衡。
谢衡看了一眼,“《诗经》?”
“是。”
“周先生不是讲的很清楚了吗?你还——”
“可是我还是有点不太懂。”沈琢一看谢衡面色开始有些阴沉,忙又道:“周先生讲的好,但是脾气怪的很,我们一问他,他便吹胡子瞪眼的,我没什么,就是怕他气坏了身子。”
闻此,谢衡想起周先生气急败坏恨不得杀人的样,便道:“下不为例。”
沈琢嘿嘿一笑。
“殿下,鸠占雀巢之语出自《风篇》的召南,我原以为它是斑鸠占了喜鹊的窝,就是强占他人居所的意思,但我后来又仔细一读,就觉得不对了。”
“我看看。”谢衡接过书卷。“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御(ya)之就是迎接的意思,为何鹊会迎接鸠?”
谢衡忽把书卷一合,卷成个筒,往沈琢头上一敲,“蠢!”
“啊!”沈琢连忙护住头,“怎么了?”
“这首诗描写的是女子嫁人,入住男家,男子求而不得,自然会迎接。”
“这样啊。”沈琢道。
“一个是良厚如鹊的君子,一个是德馨如布谷的淑女,这诗描写婚礼,是对一对新婚夫妇的祝愿。”谢衡将书往沈琢身上一扔,“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先生讲课?”
“我……我有。”沈琢手忙脚乱接住书,“我其实知道,就是想让殿下帮我确认一下。”
谢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拿起自己刚看了一半的书。
“殿下!”沈琢又巴巴贴上来,坐在谢衡身边,“你说,我算不算是“鸠占雀巢”?”
“什么?”谢衡眉头一皱,拿书就要抽他。
“他说的不对吗?”有人突然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谁?”谢衡大惊,猛然回头,看到来人,不由三魂吓飞了二魂半,半截身子凉了个透。
握住他腕子的,竟然是二十几岁的沈琢。
“你?!”看到他,谢衡突然就记了起来,这是梦。
“我?”沈琢仍然抓着谢衡的手,笑道:“我怎么了?”
“你们!”谢衡再往回看,少年沈琢早不知道哪去了。
“我们?”沈琢抬手轻轻扳过谢衡的下巴,“我们怎么了?”
“放开!”谢衡挣开他掐着下巴的手,“你不是沈琢。”
沈琢轻笑,“我确实不是他,但是,我是你心里的那个沈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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