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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本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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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轩只觉得身处一个舒适温柔的环境, 恨不得整个人都这么一直睡下去, 软绵绵的被褥很是松软, 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住了。

睡……等等,睡?

何玉轩抓住了一丝清明,挣扎着想到,他应当是在御药房才对……有这种意识后,何玉轩的意识便如同刚刚挣脱水面一般,逐渐清醒了过来。

何玉轩打了个哈欠,带着一种睡饱的满足感懒懒地翻了个身,还未有紧迫感,慢吞吞地打算睁开眼。

两眼一睁便看到了毫不熟悉的床帐。

这是何处?

何玉轩的视线逡巡了几圈, 背后突然慢慢爬满了后怕。

殿内清幽朦胧的月光下,桌椅摆设还是显露出了精致的轮廓,淡淡的香味很是熟悉, 角落香炉的袅袅轻烟随着殿内的气流浮动,足以让何玉轩彻底清醒了。

何玉轩缓缓低头, 掀开了被褥看了一眼, 他貌似是被褪去了朝服,只穿着一身里衣。

而他身上盖着的被褥制式显而易见地印证了何玉轩的某个想法, 他呻.吟了一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何玉轩知道他在昏睡前似乎撞上了什么,现在看来撞上的不仅是“什么”, 还是个人。

万岁啊万岁, 您今日是没事四处走吗?

何玉轩吐槽, 在被褥里翻滚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得不探出头来,在床边发现了折叠好的衣裳。他起身的动作似是惊动了外面守着的人,待候着的人进来点燃烛光时,何玉轩已经趁着月色换好了衣裳。

侯显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何大人,许久不见,您依旧丰神俊朗啊。”

何玉轩和侯显也算是老相识了,瞧着他站在门口,那点子慌张撇去后,便只余下无奈,“你这个司礼监少监守在门外,也真让我有些诚惶诚恐。”

侯显拱手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大人感觉如何了?”

何玉轩道:“……睡饱了,我现在还在宫中?”虽然话出口,何玉轩就知道这是一句废话。

但会下意识这么问,是因为他还残留着一点不可能存在的希冀。

侯显点头,招呼着门外的内侍进来,“您睡了四个时辰,奴给大人准备了些饭菜。”

那些内侍宫人鱼贯而入,琳琅满目的菜肴摆满了整个桌子,何玉轩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我还是先出宫……”

侯显眨了眨眼,笑着说道:“大人,如今宫内已经落钥了。”

何玉轩心里哀叹,老实乖巧地坐了下来。

他的确是饥肠辘辘,最初还不显,如今看到这一桌子菜肴,肚子早就惨叫不绝。

只是这一餐让何玉轩吃得很费劲。

头疼。

连轴转让何玉轩在下午有些撑不住了,如今这睡过去的后遗症暂且不说,太医院那头定然是乱套了,且何玉轩就这么被朱棣带走,现下在何处都不清楚。

着实头疼。

何玉轩慢吞吞地吃着迟来的膳食,耳边是侯显絮叨的声音,“您这算是白折腾自己啊,哪有人连着三班倒,还不稍作调整,大人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啊。”

何玉轩同侯显的接触,仅限于当初的北平,后来侯显似乎是随军走了,他便再也没看过他。

如今看来,侯显和莺哥倒是有共同语言。

何玉轩只是笑,懒懒地说道:“不过是疲倦了些,没似你说的这般严重。”

侯显摇头,视线落在门口,又悄然地挪了回来,继续说道:“您是大夫,这身体到底还是重要的,如此这般,总是让人担心。”

何玉轩轻笑了一声,敛眉叹息道:“侯显啊侯显,你这话是谁教你的,怎的都不似你的性格?”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侯显,就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侯显的脑筋急转,迅速地说道:“来前,奴特地请教了王景弘,问他是否知道和您接触的好法子,他说对您的话,最好以怀柔为主……”

何玉轩摇头,把余下的清粥喝完,笑眯眯地说道:“最好是真的这样哦。”

侯显默默不说话。

何玉轩饭后,懒散地在屋内踱步消食,门外便守着侯显,似是在护着,又似是在看着什么。

何玉轩懒得去深究侯显方才那番话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之他会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朱棣的命令。

朱棣……

何玉轩一想起他这一趟会引起的后果,便有点无奈担忧。

万岁会来看他,估计是从某处知道了何玉轩的情况……这个人大概是大皇子罢。

何玉轩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擦过窗棂,而后他在那个时候正好到了困倦的临界点,要是真的一头栽倒在地面,肯定会被痛醒,只可惜他那个时候遇到了朱棣……然后就这么在朱棣的怀里睡着了??

何玉轩一旦推测出这个结果,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

这简直就像是投怀送抱!

何玉轩掩面,有辱斯文啊……

朱棣对何玉轩的心思,举手投足间表露了数次,何玉轩自然是察觉到了。

只朱棣对他的心思……从何玉轩看来,是喜欢,但也仅仅只是喜欢。

那就像是,何玉轩总会喜欢上各式各样的小物什,那些零零散散的摆件总能让他的心情快速地好了起来,各种色彩的不倒翁摆放在何玉轩屋里的窗台上,垂下的盆栽娇嫩欲滴,更勿论一对对可爱的娃娃憨态可掬,活灵活现……何玉轩都喜欢,但最喜欢的犹然是他买的那对小人盆景。

何玉轩为那对小人盆景布置了绿荫盆栽,时常会把玩一二,偶尔瞧见便不由自主欢悦起来。

那是喜欢吗?

那自然是喜欢。

可何玉轩同样也喜欢其他所有的小物什……只是在这么多的摆件中,他最钟爱的便是这个盆景罢了。

朱棣对何玉轩的喜欢,就如同何玉轩对这个盆景的喜欢。

朱棣当然是喜欢何玉轩的,可他在喜欢何玉轩的同时,他也能喜欢上无数其他的人,或许是因为利益,或许是姣好的面容,或者是美丽的体态……

何玉轩收敛心神,不可避免他曾有过一瞬的触动,可随之而来的理智便迅速扑灭了所有的可能。

如果日后万岁当真打算对何玉轩做些什么,何玉轩这等懒人自然是会应下的……可除此之外,再多的,何玉轩便给不起了。

朱棣想要的,能得到的,仅有这个。

侯显尚不知何玉轩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内容,大概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然他守在门口,心里却回想着早些时候的事。

“你对何大人尊敬着点。”王景弘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地说道。

此时大殿内正聚着不少朝廷大臣同万岁商量朝政,郑和在内里候着,王景弘与侯显都是先后有事要奏,在殿外等候着朝会的结束。

侯显对王景弘突如其来的搭话有点不大理解,“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难不成我还会去开罪何大人不成?”

侯显虽然和何玉轩不熟悉,可这些日子也确实有点感受到万岁对何玉轩的看重,他无缘无故怎么会去得罪万岁的眼前红人?

他是不要命了?

侯显的敏锐让他感觉到似乎不仅如此,可怎么个“不仅如此”法,他还不知情。

王景弘勾唇,低声说道:“万岁对何大人……”

侯显:!

侯显:?

他目瞪口呆,甚至有点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王景弘虽然没说完,可那话语未尽的模样,侯显如何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这些大太监的确是有所竞争,可在万岁的压制下,这份竞争也维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少有互相陷害的,如今这说道,便真的让侯显上了心。

这可当真是件大事!

王景弘颔首,优哉游哉地说道:“所以你这个司礼监的,可得好好管顾六部里某些不长眼的东西。顺其自然的道理怎的便不懂,还要人特地教导呢?”

司礼监掌管着内廷事务,虽六部乃外廷机构,侯显这个司礼监少监不能插手,可内里那些个小吏却是不同,若有违责,司礼监也不是不能处罚。

侯显立刻便知道王景弘来寻他的缘故,忍不住吐槽说道:“你也能处理,为何都要推给我?”

“当然只有你才能光明正大的介入。”王景弘耸肩,两个大太监说话说得就好似在暗地交头接耳。

“何大人那个性格的确是……”侯显回想起当初对何玉轩的印象,忍不住摇了摇头,分明只要何大人显露官威便能解决的事……可要是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便不会是如今这个侯显偶尔想起还满心敬佩的何大人了。

“我知道了,你滚吧。”侯显嫌弃地看着王景弘。

王景弘笑眯眯地看着侯显,“再告诉你个消息……”朝会中途歇息时,万岁匆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御撵里多了一个人。

整个殿内的人在郑和的调.教下什么都不敢乱说,王景弘怕侯显事后多嘴,这才不得不提前告诫一番,也顺便把教训人的事丢给了侯显。

……

侯显起初是当真没留意到这点。

郑和常年跟着朱棣,王景弘某种程度上又算是郑和的副手,两人关系甚好,王景弘说的话,当有七分是真的。

这一旦上了心,某些蛛丝马迹就凸显了出来。

这让侯显暗恨自己之前当真是眼瞎。

如今何玉轩正没骨头似地靠在窗边赏月,侯显一直暗地里观察着他,却似乎感觉到何大人的心情……并不好?

何玉轩如今很是清醒,不过毕竟睡了四个时辰,现在何玉轩的身体还处在那种懒洋洋的状态,并不能很快地调动起来。

以何玉轩现在的清醒程度,就算是想睡觉也睡不着了,而且可能是因为他入睡的时候还不是晚上,小黑屋并没有出现。

不过按着何玉轩的心情,这也是一件好事啊。

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今日似乎一直在刮大风,把昨日厚沉的云朵都吹走了,不仅月亮很是干净清楚,便是那点点星芒也一眨一眨,整片星空都如此的美丽。星罗棋布,星辰的光芒虽微弱,可一点点汇聚而来,便是一条银河。

何玉轩数着星辰,目光触及那条天际最美丽的银河,不由得露出恬静的笑意。可还真是难得,在月亮犹在的时候,还能看到如光布碎芒的天上之河。

“子虚在看些什么?”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传来,那独有的气息靠近时,何玉轩已然回头。在他身后,朱棣一身常服,显得很是低调沉稳,漫步而来的姿态状似漫不经心。

“见过万岁。”何玉轩欠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数。

朱棣在桌边坐下,何玉轩停留在窗前片刻,终究也回头走到桌边,在朱棣的示意下坐到了对面。

“身体可好些了?”朱棣温和地说道。

何玉轩有些尴尬,轻声说道:“只是过于疲乏,睡足了便不是大事。”

朱棣:“若是身体不适,便需提出来,而不是强撑着。”

何玉轩笑着说道:“您说的是。”

朱棣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道:“此前我原是打算给你安排个闲职,只让你先接触朝政为要。未料到金忠看重于你,反成了负担。”

许是何玉轩刚刚醒来,整个人说话还是不紧不慢,尾音如同裹在棉花里一般软黏,“臣知万岁一开始只打算安排个闲职,不然六部之中,为何偏偏挑中工部?”

当然也有何玉轩之前的献策都与工部所管辖的内容搭边的缘故。

他的眉目低柔,安然言道:“能让我尽快融入朝政,又顺理成章接触,这的确是个好法子……只后面职责虽然变多,可到底是我的份内之事。

“该做的,自然是得做完的。”

份内之事这个词,何玉轩似乎提及了许多遍。这似乎刻入了他的骨髓,成为一个深刻的烙印,哪怕透支身体也从未看到他懈怠。

朱棣周身的气息在遇到何玉轩的时候,往往会趋于温和,他低沉着说道:“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

何玉轩眨了眨眼,轻轻点头,“确实有这个缘故。”

他感受着这殿内清幽的熏香,隐隐让何玉轩想起窗外那寂静冰凉的银河,如此蜿蜒流淌不知几多时光,掠遍了无数历史长河,从不曾变更过。

“父亲虽然刻板严苛,对臣的管束极为严格。可娘亲是个宽厚温柔的人,每每会护着臣天真活泼的性格;他的坚持在旁人看来或许有点可笑,然臣以为……”

何玉轩偏头看着朱棣,沉默了许久,方才继续说道:“他坚信黑便是黑,白便是白,也从不隐忍不发,看不惯官场的黑暗,又耐不得旁人圆滑手段……臣的父亲便是这样一个顽固不灵的家伙。可他坚守的东西,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那臣便学上一学,大抵会知道他那时的想法罢。”

如此,便硬生生磨去了棱角,造就了截然不同的何子虚。

朱棣望着何玉轩的眉眼,突然想不起这是多久以来,再度认真地看他的模样。

子虚是一个内敛疲懒的人,于他而言,这世间的事大抵都是困扰他、阻挡他散漫的步伐,然他本性中自带而来的荆棘同样绊脚,让他挣脱不得,不可无视眼前的是非云烟。

他这般的人……

朱棣突地陷入了沉思,他似乎从来不曾细想过这些事。

何玉轩对他来说,便是一个定然要掌握在手里的人,可朱棣的确不曾想过,如果他当真明确、彻底地表露出自己的意思,何子虚又会如何反应?

朱棣的心口宛如被悄然撞了一下。

何玉轩性情散漫,贪图安逸,可份内的事,便是殚精竭虑都要完成;他从不会出头拔尖,恨不得把所有的才思谋划都藏在骨子里,偶有泄露便着急忙慌地寻求遮掩,可一旦有利于民生,有利于大事,又会赶在人前思及所有破漏之处;哪怕有再惊天的大事,不碍到他便丝毫不理会;可再小的细碎琐事,要是落在他眼底,便容不得半点污垢……他是这样一个疏懒又勤奋,从心又果敢,矛盾到极致的人。

分明不是其父亲那般认真的性格,可依旧沉默继承了父亲所念,在偏离常道的路上也时有践行,对己身偶尔苛刻至极,又全然不在意外界的想法。

静默的帝王悠悠地想着,什么时候他已经把何玉轩的性格刻画得如此清晰了?

如果是他的话……

这样一个人,怕是会欣然答应朱棣的强求,

只因为他的懒劲不愿去思忖过多,懒得去纠结其中的好坏,更不愿牵连到与他有干系的人。

因果对错全由他一人担着,抱着朱棣终究会厌弃他的可能,只等着被抛弃的那一日便利索地收拾包裹逃离京师。

帝王蹙眉,指尖摩挲着扳指,淡声问道:“子虚,若我当初不是暂留余地,而是强迫于你呢?”

何玉轩微愣。

这份若有若无的情愫便是这般,总是带着一种婉转柔弱的力道,不着痕迹地、轻描淡写地存在在两人中间,无一人鲜明地挑破,也没有人畅所欲言地表达。

万岁突然这般挑明询问,让何玉轩有点讶异。

然何玉轩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老实地说道:“虽然会有点不甘愿,可最终还是会答应的。”

他对自己的本性清楚不过,怎可能会费劲去纠结逃避呢?爬龙床这种事……忍忍便是了。

朱棣蹙眉,吐息了片刻后,又道:“……然后等着我厌弃你的某日,便可卷包裹逃走?”

何玉轩是真的诧异了,这怎的好似万岁偷窥了他的想法一般呢?

虽然何玉轩不曾流露出异样的神色,可这短暂的几息停顿来不及反应,便足以证明朱棣的猜想。

何玉轩便眼睁睁地看着朱棣起身,在屋内负手踱步,来回走了两圈后,方才听到朱棣好似平心静气的话语,“这些年,能把我气到这个程度的,除了朱允炆,便只有你了。”

何玉轩听着朱棣看似平静实则惊涛骇浪的话语,他随着朱棣站起身来,敛眉说道:“臣该死。”

朱棣蹙眉,那剑眉似是已然凝聚着薄薄的一层寒意,可语气还是比何玉轩想象中要温和得多,“何子虚,你何必如此?”

这话一出,何玉轩顿感一种深层的疲惫席卷了他,让他不想再停留在这个僵持尴尬的处境,索性拱手说道:“这话,臣也打算问问万岁。万岁坐拥天下,莺莺燕燕无数,何必落眼在微臣这个男人身上?”

“何子虚!”

死则死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玉轩索性把这一切都摊开来说:“万岁对臣当然是有喜爱的,然这份喜爱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一旦干涸,臣便万劫不复。

“当然臣向来也不在乎这个,臣这具皮囊也不值当如何,可您要是看上了,臣自无不从。可您未免有些过分了。”

朱棣气极反笑,冷着脸色看何玉轩,“我如何过分了?”

何玉轩昂首,那双清亮的眼眸认真地盯着朱棣:“臣自然感谢万岁的这份忍耐,可万岁隐忍至今,若是想要臣的情感,您拿什么来换?”

朱棣愣住,只听得那俊秀疏懒的医者斩钉截铁地说道:“您是天子,臣是您之下属,您操控臣之一切是理所当然的,可情感偏是个意外。

“您如当臣是个谋略之臣,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您若权当臣是个逗趣解闷的玩意儿,那臣也便当臣是个玩意儿;您于情感上索要什么,必然是需要付出什么!”

何玉轩这番滔滔不绝的话语,大概真的是源自于身体发自内心的疲倦。

人疲劳到一定的程度,总会有点把控不住自己的情感,便是再疏懒再平和的何玉轩也不例外。

连朱高炽这般宽厚的性子都会郁闷到喝醉酒,何玉轩又怎么不会有想要宣泄的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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