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2)
十年前。
那时的苏木也仅仅是个八岁的女孩子。
八岁的年纪,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而已,哪懂什么大人之间的情爱之事。
可也不知怎么了,苏木这孩子从小就开窍的早,以至于她的早恋仅在十年前就已经发生了。
十年前的时候,苏木一家子依旧住在那栋九十年代就盖起来的破旧小矮层里,褪了色的墙皮泛黄泛黑,小区内部四处坑坑洼洼,当大多数住户选择搬走的时候,苏木一家因经济困难导致三年都没凑齐首付。
苏木的父亲去的早,使得原先的经济负担完全由苏母一人承担。
苏木的母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日朝九晚五,每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勉强应付一家子的温饱,加上苏木的父亲刚因患病过世,光是偿还医药费就令苏母累个够呛,更别提买房子了。
所以苏木一家就依然没有搬家,也正是因为没有搬家,所以才让苏木有机会结识到白悠。
只不过苏木与白悠相识的时候并非是刻意为之,而是一次偶然。
然而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苏木已经全然忘记了,但这么多年过去,白悠依然记忆深刻,仿佛他们的相遇距目前为止仅隔了一天而已。
他们相遇的日子,正是十年前的那个暑假。
七月中旬的天气,烈日炎炎,空气热的像是冒泡一般,整座城市就犹如一个大蒸炉,热的苏木急着摇晃着苏母的衣袖强烈的想要买一根冰棍。
“小孩子不能吃那东西,对肠胃不好,容易拉肚子,乖听话,妈妈回家给你冲个澡就好了。”苏母看着苏木热的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可是为了苏木的身体,苏母还是忍下心来拒绝了她。
苏木的父亲在两天前刚死于胃癌,所以对于苏木的胃更要加以呵护,以免走上父亲的覆辙,然而年龄尚小的苏木哪能懂得苏母的一片苦心呢?
她哭闹着,一旁的苏母只能不断的安慰。
她们正要去往墓地,因为今天是苏父下葬的日子。
为了不让小孩子接触到墓地这种阴气沉重的地带,所以苏母决定独自一人前往,随后就把苏木安放在门卫那里看管。
苏木不明白苏母为何突然抛弃自己,便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围本就是荒地,所以这惊天动地的哭声自然引起少许人的围观。
不过围观的人们和苏母一样都是来为自己亲人办理后事或者来看望自己死去的亲人,他们无非也就是看个热闹,停顿片刻后各自奔走,谁也不在顾忌谁,所以苏木自然就成了一时没人管的‘野孩子’。
哭累了,她便靠在墙角上歇息一会儿,眼前尽是一片荒草荒地,唯有几多小白花依旧坚强的绽放,小小的苏木揉去眼角不多的泪水,轻轻的摘下一小朵白花插在了自己的发尾上。
刹时,脚步声瞬间传进了苏木的耳朵。
苏木先是警惕性的站起,张望了四周后,最终将视线落到前方这个比自己高一头,年龄却与自己相仿的小男孩上。
小男孩一身黑色素衣,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朝着苏木缓缓走来,抬手,动作轻柔的摘下苏木刚插上的那朵小白花。
苏木一脸愕然的看着小男孩的所作所为,有些生气的吼道:“你做什么啊!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才带上去的。”
她噘着嘴,两手叉腰,以此来提升自己的气场。
白悠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却表现得如同一个大人一样,当遇到这种紧急情况时,他表现的异常冷静。
他懒惰的倚靠在墙壁上,声线平静到犹如一条直线:“哦,我听大人们说头上戴白花是家里死人的象征,你家又没死人,这么戴着会很不吉利的。”
苏木虽然不懂这些大人们的臭规矩,但她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过世,所以戴这种小白花也没什么错吧。
她本想与这个小男孩狠狠的争执一番,可一想起自己的爸爸,苏木的眼眶逐还是渐红润了起来。
面对亲人死去的这个事实,她唯有满腔恐惧与不安。
“你......你没事吧。”白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的语气放平和了许多。
苏木倔强的摇了摇小脑袋,她瘪着嘴巴,一声不吭。
“那你......怎么哭了......”
眼看着苏木的一滴泪珠将要落下,白悠似乎开始变得着急了,他慌乱的从布袋里掏出妈妈今早留给他的一卷卫生纸,用力撕开一小节,递在了苏木的面前:“喏,给你,别哭了。”
这应该是白悠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着急吧。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居然毫无征兆的将一名陌生的小女孩给惹哭了?
罪过啊。
“我不要......”
“可是......”
“都说了我不要!”苏木的情绪逐渐失控,她俯**子,仰头望着天空,却再也止不住泪水。
白悠没有没法,只好亲自帮她拭去泪痕。
“其实,我的外婆也在昨天去世了。”白悠一下子变得低沉了起来,双手只是无力且机械的抚摸着女孩的后脑勺:“我的外婆生前对我一直很好,我的爸爸妈妈忙于工作,所以我从小都是在外婆身边长大的,甚至对外婆的感情比对爸爸妈妈的感情还要深,可是......”
紧接着,白悠也有些哽咽,但他知道自己是个男孩子,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将自己本上的情绪咽回肚子里。
听他这么一说,苏木顿时停止了哭泣,因为她瞬间发现,原来和自己有类似遭遇的人还有很多,而他们也同样因此而悲伤,却又积极向上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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