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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征伐(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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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征伐

可是,不管我去过多少的地方,成功投递了多少份想念,我都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心底的想念,又应该投递给谁。

我也想爱,也想有一个在一年的365天里,我每一天都会不间断地想念的人。

——摘自《想念特急列车12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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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看,你怎么对他负责?你真的能陪小鸢一辈子吗?”

那该是少年时代的林久书经历过的,少有的令他仓皇无措的时刻。

在樊景渊为自己打人的事情道了歉的第二天,樊如鸢才极其不情愿的带着行李回了家。当然,搬行李的人不是他自己,是林久书。

樊如鸢的妈妈和表姐本来对林久书的印象就不差,自然就有了留人在家里吃饭的意思。

林久书那个时候已经很会做饭了,他呆在客厅觉得尴尬,就混进厨房和两位女士一起忙碌,结果不知道樊如鸢跟他父亲说了些什么,等他端着菜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樊如鸢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有点担心的走过去,碍于在人父亲面前,不敢直接拥他入怀,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关切的问了句“怎么了?”

而樊如鸢抬眼看着他撇撇嘴,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委屈。他拽着他的衣袖,说:“你告诉爸爸,我们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儿。好不好?”

他怎么可能拒绝樊如鸢的要求。

所以吃过饭之后,他跟着樊爸爸去了他的书房,然后与他面对面进行了一场男人间的对话。

当时他佯装得很平静,却整个后背都在冒冷汗,双手垂放在膝盖上,不一会就把裤子捏得全是褶皱。

很多事都是要到了几年后回忆起来,才会觉得它具有某种庄严的仪式感或者是某种警示性的寓意。

比如说他和樊爸爸的这场对话。

再比如说,当年他和樊如鸢曾一起在艺术节上演过一部话剧。

当时樊如鸢本来是要和女生搭戏的,可闷声吃醋的林久书让那位女生感受到了莫大压力,最后她自告奋勇地要去参与修改剧本,同时怂恿樊如鸢去劝林久书来演另一位主角。

于是,故事的主题从爱情与救赎变成了纯粹的救赎。

编剧把原本的主角之一的恶魔小姐改成了大魔王,让林久书来演。而樊如鸢依旧演天使,班里的女生花了很大的功夫给他试妆做造型,道具组还真的给他弄了一对漂亮的翅膀。

高潮部分的剧情他需要吊着威亚从天而降,还有同学特地去到灯光师的位置给他撒羽毛。

可惜正式演出的时候,威亚出了问题,樊如鸢差点摔下去,然后正好被他一把抱住,于是他就着这个姿势,仰着头与被自己高高抱在怀里的樊如鸢四目相对,念出了那段极其煽情的对白。

当时的樊如鸢脸上化了淡妆,眼角还贴了些银白色的碎钻,像彗星拉长的尾翼,簌簌地洒落着星光。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简单收拾一下就能美得不可方物。再加上女孩子们给樊如鸢试妆的时候怎么都不让林久书看,一直到站在了舞台上,他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惊喜。

林久书觉得当时的自己可能真的着了魔,又或者是心中过于汹涌的情感无处宣泄,最终成了冲动。

所以,在帷幕落下的时候,他吻了樊如鸢,就在舞台上。也是在那会,他借助角色带给他的勇气,第一次和樊如鸢说了“爱”字。

以往他连喜欢都很少提及。只有樊如鸢总是在他耳边说我男朋友好帅,我好喜欢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诸如此类,他习惯了用行为去回应,却很少和樊如鸢说类似的情话。

后来谢幕的时候,樊如鸢哭了,哭得声势浩大,吓得后台的一群人慌作一团到处借纸巾。

而林久书想了没想就抬起衣袖,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眼泪,然后说了一大堆冷笑话安慰他。

后来这场话剧成了个传奇,有幸在后台见证了传奇一幕的同学们在贴吧上把故事写出了完全不同的好几个版本。

几年后学校的文化节依旧搞得很厉害,表演形式层出不穷,却在与这场演出的比较下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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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他回忆里非常宝贵的一幕,所有的细枝末节在他的脑海里都封存得十分完整。

当灯光全都聚集到樊如鸢身上的时候,他背着一对天使的翅膀,从高空一点点地落下,那双清澈美好的眼睛看着他的那一刻,他觉得他真的就是天使。

回到现在,他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穿着雪白的纯棉睡衣,整个人缩在洁白的棉被和枕头里的樊如鸢。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打在他的发间,围成一圈,像极了天使的光环。

林久书被自己过于梦幻的想法给逗笑了,他伸手掖了掖被角,手指伸过去刚要碰到樊如鸢的脸,却又生怕惊醒了他,只好犹犹豫豫的收回来。

倒是樊如鸢依旧睡得很沉,还往他怀里蹭了蹭,用黏黏糊糊的鼻音轻哼了几声,然后把手和脚都搭在他的身上,霸道得不行。

林久书自认是没法睡着了,不过看着他倒也不会觉得无聊。他稍微侧过些身子,樊如鸢便又靠近了些,软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肩,温热的呼吸随之落下,像突然袭击了皮肤表层的一场小型风暴。

他觉得有点痒,可是又不敢动,刚想抬手挠两下,就感觉有双柔软的嘴唇贴在了他的脖颈上,甚至还轻轻的咬了一下。

紧跟着,樊如鸢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林久书只觉得他这行为十分可爱,也根本不在意脖子上的印记,只是忍不住笑着说:“你是属狗的吗?要在我身上留个牙印做标记?”

樊如鸢也跟着笑了,随即大大咧咧的说:“我本来就属狗啊。你也本来就是我的呀。”

他的手还环在林久书的腰上,就着这个十分亲昵的姿势,他开始盯着林久书的脸看。

林久书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整个耳根都红透了,他只好偏头看了看放在床头的闹钟,避重就轻地说:“我们该起床了。”

“再让我抱一下嘛。”樊如鸢说着又把头埋到他的怀里蹭了蹭,过了好半天不愿抬起头来。

“林久……”

“嗯?怎么了?”

“没事,你名字好听呀,就想多叫叫你的名字。”

樊如鸢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趴在他的肩头,说话的语气十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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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刚确立了关系,昨天晚上他们就像两个纯情的高中生,没做别的,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樊如鸢絮絮叨叨的和他说着过去几年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敢往更早的时间去追溯,只是跟他提了自己在公安大学念书时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有的时候樊如鸢也会好奇的问他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多少,林久书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想了很久,最后和他讲起了自己与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那些时光,言辞间提到了父母离婚时的情形,便让樊如鸢有些难过的拉起他的手,捏了几下,然后稍微挪得离他近一些。

他说:“林久书,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家庭都很特殊。

樊如鸢曾经和他说过,他的父亲从小就甚少露面,初中那几年他都没什么关于父亲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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