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失寻(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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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秦牧的话,原本和谐的早餐气氛瞬间就被打断了。
林久书试图用平静地语气去跟他说明:“秦牧,我只是去问他一些关于八年前的案子的事情。再说了他毕竟是你的弟……”
然而秦牧打断了他的话,眼里带着些不解与愤怒:“我就不明白了。他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你现在还指望我和他继续做兄弟?林久书,我可不是你,我不想和杀人犯做兄弟。”
说完这句话,秦牧转身离开了星月咖啡馆。
店里剩下的几个人都算是警界相关人士,自然都知道陈子椋的事情。
只不过,除了林久书之外,他们都不知道,秦牧和陈子椋这对表兄弟,他们的情况其实有些复杂。
陈子椋两岁半的时候,一直身体不太好的母亲因病去世,他父亲又因为工作的关系平日里根本没时间照看孩子,本来陈云石也想过雇个保姆或者是管家,然而自己的亲妹妹陈云溪说,反正自己家里有个大两岁左右的孩子,两个孩子一起也能彼此作伴。
想来自家人总比外人安全,又在问过小孩子的意见之后,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就这样,陈子椋被托付给了自己的姑妈,而那个大两岁的孩子,就是秦牧。
从那之后,陈子椋几乎就一直跟在秦牧身后,成了个不起眼的小跟班。
因为长相上微妙的相似,要是不问起名字的话,很多人第一眼见到他们都会以为是亲兄弟。据秦牧所说,陈子椋当时之所以会一路跳级,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和自己在同一个班级上学。只可惜一直到上了初中,陈子椋才实现了这个心愿。
在那之前,擅长应付书本里的难题,却不擅长应对人际关系的陈子椋没少被同学欺负。直到有一次那群小孩在被秦牧狠狠的教训了一番,他还威胁他们说子椋的父亲可是警察,你们小心被抓了关起来,这才让陈子椋的校园生活恢复了平静。
从那以后,陈子椋粘他更紧了。即使初中三年他依旧成绩拔尖,有着足够跳级的资本,他却因为好不容易能和喜欢的牧哥哥分在了一个班,再没有动过跳级的念头。
至少……在陈子椋上高中之前,他们还是一对普通的,看上去亲密无间的兄弟。
而就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层关系,才让秦牧在得知陈子椋自首之后,成了那个最无法接受事实的人。
秦牧走了没多久,唐索怆也动身去上班了。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一起来进行开店的准备。
到开店时间了,林久书刚打算去门口把“closed”的牌子翻过来,就被刑栎强行拽了回来。
“你先跟我去弄下你的头发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嗯??”林久书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你多久没理发了啊,就你现在这个发型,再加上你整天苦大仇深皱着眉头的样子,眼神都能直接杀人了已经。”
“哪有这么夸张啊栎栎。”
“你可给我闭嘴吧……自己长得多像痞子你心里没点13数吗?”
在一旁帮忙打扫的苏时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怎么会心里没数,当年跟小鸢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经常被人当成眼神凶狠的哥哥,或者是欺负小同学的不良少年。”
“是啊,托这张脸的福,我还被鸢鸢他爸揍了一顿。”
“你提起这事,我倒是挺有兴趣听,说说看呗。”
“栎栎你这个人啊……”
刑栎把人一路拖到员工休息室,然后找了把干脆利落的剪刀,两三下就把他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刘海修得干净妥帖,稍微露出一点眉毛,
让人不会只注意到他那双凌厉的眼睛,这么一来,他看人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杀气就不会那么重了。
“行了行了,现在差不多像个人了。”
刑栎把剪刀随便往笔筒里一扔,拍了拍手。
“谢了啊。”
林久书在镜子里打量了几眼自己的新发型,感觉确实皱眉头的时候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像个坏人了。
“以后少皱眉头,本来就长得凶,再一脸怒气路人都要绕着你走。”
“栎栎你也是,不开口的时候真的是个温婉的美男子。你老婆是不是也是被你温婉的外表给欺骗了才嫁给你的?”
“温婉个头,你个死基佬给我闭嘴!”
“是是是刑老板我错了,您老别给我扣工资就行。”
林久书继续看着镜子,突然想到,那天的樊如鸢之所以会这么怕他,难道是发型的锅?
还真是小孩子的表现,他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下午有事,刑栎提前给林久书放了假。等他离开之后,店里就只剩下他和在角落的座位里埋头看了整整一天论文的苏时歌了。
这会店里没有客人,刑栎见苏时歌一直盯着林久书的背影发呆,便重新倒了杯咖啡端过去。
见刑栎过来,苏时歌这才急着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想腾出个位置给他放咖啡。结果是手肘碰到了放在桌子边缘的手帐,然后不小心让它掉在了地上。刑栎急忙弯下腰帮人去捡,从手帐里掉出了一张小男孩正在拉小提琴的照片,仔细一看,那人与林久书倒有几分相似。
“苏老师,这是……”
苏时歌倒是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这是久书他八岁时候的照片吧。当时我们班级艺术节出节目的时候,我俩被拉去伴奏,他拉小提琴,我弹钢琴。”
“我是听他说过你们小时候认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啊。”
“嗯……”
苏时歌默默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刑栎的话,自然是另有一番深意。
关系再好,又怎么能好到把儿时玩伴小时候的照片放进随身携带的手帐里。而且,这张照片里不是没有苏时歌,只不过她人在远处,只留下了坐在钢琴前模糊不清的轮廓。一般人哪会选一张自己被完全模糊成背景的照片留下来。
仔细想想,几天前林久书晕倒的时候,苏时歌的眼神里确实也有些值得揣摩的东西。
想了想,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起来,我之前就很好奇,林久书为什么总叫你姐啊?你们不是同班同学吗?年龄也没有差很多吧?”
苏时歌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到手帐里,同时漫不经心地开口:“嗯?你没听他说起过吗?”
“他只说你们是儿时玩伴来着。”
“嗯……确切的说,是从出生的时候就认识了。”
“出生?”
“我比久书早出生两个小时,1月28号的晚上,他是1月29号凌晨,在同一家医院,刚好我们的父母又认识,就觉得很有缘分,擅自将我们认作姐弟。”
听到这里,刑栎有点哭笑不得:“一般这种情况下不是会定娃娃亲么……”
“哈哈,确实。这一点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苏时歌眨眨眼,眼神里看不出有什么惋惜,“不过这样也好,不是么?”
“嗯,也是。”
女生眼神里的坦荡让刑栎只能点点头,半晌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倒是苏时歌主动接过话茬,继续往下说:“小时候我总觉得,大一天也是姐姐,所以一直威逼利诱让他叫
我姐,就这么叫着叫着,后来两个人都习惯了。不过也因此,高中的时候总要给同学解释,我们没有亲属关系,只是儿时的邻居而已。”
“毕竟你们长相差太多了,一般人可长不了林久书那么凶。”
听到他的话,苏时歌笑了笑,又接着说:“其实……他这么叫我,也是因为不想让小鸢吃醋。”
“是么?”
“嗯,因为从小认识,高二文理分科之后我也跟久书同班,偶尔会一起聊聊天什么的,那个年纪的孩子看到这样的情况,就会很容易想歪啊,然后误传些流言什么。这么一来,久书自然担心小鸢会不会因此心里觉得不舒服。”
“所以……如果是姐姐的话,他的小男朋友也就不会有什么想法了是吧?”
“对啊。”
“他倒是挺宝贝人家的。”
“嗯,可宝贝了。”
苏时歌点点头,重新偏头看向了窗外。
那里已经看不到林久书的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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