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上)(1/2)
“你,你是怎么——”贝灵诺瞪着小绝。
“你以为这东西能困住我吗?”小绝耸耸肩,笑嘻嘻地凑到贝灵诺面前,“虽然我是病人,但你做的这个链子完全不够困住一个妖族人的,还需改进呀。”
贝灵诺后退一步和小绝保持距离,她皱起眉头:“我以前从没见过妖族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能力究竟有多强大。这次以后,我绝对能做出更针对妖族弱点的——”
小绝再次凑近贝灵诺,贝灵诺不得不退到了桌沿,耳朵微微发红。她不习惯离别人这么近,自她有记忆起,就没有亲近的人。
小绝继续说:“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决定跟你做好朋友。”
“那是不可能的,你只能是我的猎物,”贝灵诺厉声道,“人类和妖族不共戴天!”
小绝终于退了回去,她甩了甩头,努起嘴:“开玩笑的啦。看也知道你这样的人不可能喜欢老鼠的。”
“我从不称呼你们为老鼠,在我眼里,对每个试验品都应该保持尊重。”贝灵诺说,“但是,这是猎人对亲手打来的猎物的珍惜,和朋友沾不上边。”
小绝咯咯地笑起来:“贝灵诺你真的很好玩也很好骗,用不着这么严肃地解释,我看待人类也是该杀则杀的,你要是执意把我带在身边,可是非常非常危险哦。要不是你救了我,对我有点恩情,你早就跟你拿来研究的妖族小动物一样下场了。”
这时与点已经醒了,他双眼迷蒙地看着这两个女孩:“你们在说什么,谁要带谁?”
“小子你可终于醒了,快点,我们要赶紧去折美楼。找到解救释寒枝的办法了。”夏侯挈直接拎起与点后颈的衣领,仿佛提起一只小鸡崽。
小绝伸手去摸自己后颈,一脸迷惑和嫌弃:“贝灵诺说她必须把我带走的意思是,她在我脖子上划了一道永久性标记,证明我是她的猎物,不能被其他研究者抢走——真是不懂,你们人类都这么玩的吗?”
夏侯挈的表情和小绝差不多:“我听说闻昭阁的学生都是这样的,毕竟现在很难看到你们这种生物了。”
“不然呢,”贝灵诺抱着手臂,丝毫不理会他们的嫌弃,“要不我把你永久锁在这个地下洞穴如何?你的妖力再强大,也不可能逃脱我布下的血魂封印,它借地面上的闻昭阁而存在,没有我的令牌,你只要出去,就会触发警报,整个闻昭阁的人都会来抓你——我把秘密基地建在这里,自然考虑周到。”
与点直截了当地插/入话题:“那么,你要跟我和夏侯挈一起去折美楼?但是折美楼今天一定几个聚集了很多权要人物,小绝一个妖族人现身的话,绝对要被捕的。那时你的所谓标记恐怕就没用了。”
夏侯挈说:“不如就把她留在这里吧,既然她出不去,贝灵诺你回来再继续研究她不是很好吗?”
“……我不会回来了。”
贝灵诺说着,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用品,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她把各种瓷瓶、药草都放进包袱里。
“噢,对了……她决定离开闻昭阁了。”夏侯挈回想起她跟那几个女同学的对话,没有说出开除两字。
小绝立刻跑到与点背后站着:“那我跟着你们去呗,在折美楼外面等你们就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夏侯挈终于觉察出什么:“怎么?与点,你跟她认识?”
“嗯。那我们就出发吧。”与点果断地往外走,“夏侯挈你们的计划具体是什么?”
他们一齐往洞口走去。贝灵诺将包袱背起,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工作台,无声地张口说了声再见。贝灵诺走在最后,每经过一只火把,就轻轻挥手把它灭掉,黑暗悄无声息地追在她身后,却都无法赶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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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美楼。
释寒枝安静地坐在房间内。被囚禁在此几天,他已经忘了。他神经质般地按动自己右手手指关节,不断循环,直到这次突然没有按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更加用力地按去。再次循环,不允许出差错。
看来那孩子说的对,自己确实是敏感古怪的神经有问题的家伙。
现在的情况是释寒枝听得见外面,外面听不见释寒枝。这个房间下的血魂封印留有余地,甚至算是故意让释寒枝能清晰地听到外面情况,老板娘心思缜密,她必定是希望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能做好应对准备。
释寒枝知道匡允已经来到了折美楼, 现在还没有其他动静。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越跳越快,仿佛有某种感应。
……
此时已经入夜,折美楼开始营业,大厅内歌舞升平,中央的舞台上,三位名妓正在献舞。今天是新人节的最后一天,台下各桌都满了,座无虚席。有话别的,有庆祝的,有独自借酒消愁的,还有准备组团明年再战的。
“今天这小曲好像缺点味道,怎么回事啊你们家?”客人拉住跑堂的。
“呦,客官果然是懂行的,这几天我们的镇馆琴师有点事要办,其他乐师琴师都比不得他是真的!您放心,等他办完事回来,一定回来献曲。”跑堂乐呵呵道。
这时另一桌的客人听到了,插话过来:“是说释寒枝琴师吗?他好像出了点事,老板娘把他开了,事情绝对不简单啊……”
跑堂的立即说:“哎呀呀,这怎么会呢,万不可听了谣言那……”
与此同时,隔壁桌坐着的一个落魄青年,正独自夹着酒菜,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对面的椅子上放着他的扁担货物和斗笠。
“已经满座了,不知可否让小二再加条椅子,我们共用此桌?”
青年抬头,对方虽身着常服,但眉宇间的不凡英气和整个人的派头都令人侧目。
“不必。”青年简短说着,扬手间对面椅子上的杂货扁担都落于地面,“你坐吧。”
谢殊唐掀起衣裾,往长椅上坐下来。
对面并不抬眼看他,只是继续自己吃自己的。谢殊唐知道,这就是自己清晨在街道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他果然来折美楼了。
一曲舞罢,青年淡淡问道:“先生就这么看着我吃么。”
“我在等人。”谢殊唐答。
“哦?那先生等的时间可有点长。”
“是他消失太久了。”
青年终于抬起头看着谢殊唐的眼睛,他静静地说:“你还记得他?”
谢殊唐的心突然狂跳起来,有一个从未想过的想法正在成形:“我当然记得。”
青年“哈”了一声,不再说话。
谢殊唐注意到青年的身形忽然一震,下一秒,他竟然腾空而起,越过自己头顶,往高处飞去!
谢殊唐急忙直身转来,之见匡允和老板娘正在二楼的走廊上,青年已经挡住他们的去路。
匡允眯起眼,没等折美楼的其他侍卫反应过来,青年就直袭匡允,几招过后,谢殊唐看见一本皱巴巴的书册竟从匡允怀中抽出,落入青年之手。
“有人强抢,快拦住他!”老板娘命令。
匡允带的侍卫,折美楼的打手,已经纷纷赶到,折美楼大厅中乱作一团,普通人都直直逃出门,剩下一堆来自新人节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后生们,反而挤在士兵中看热闹。
“看啊这是谁,竟敢在匡允大人手中抢东西!”
“他抢的是什么,一本破书?”
“甭管抢的是什么,他都别想离开折美楼了,有没有想在匡允大人面前立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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