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2）
“我厌学了。”顾丁吉丢下笔，一脸困成狗的样子。
他同桌刚想回应他一下，没想顾丁吉扭头就朝后面抓住贺东舟的一只手，压根没理他，“讲真，东哥，这学期还剩几天？我好想放寒假啊……”
“不知道，自己看日历。”
“不到一个月吧。”谁插了一句。
顾丁吉用手蹂躏过自己困倦的脸，又在头上秃噜了一把，低头一看，手心里攥着两根毛，惊恐道：“我的妈，我学得都开始脱发了？！”
“……”
贺东舟觉得他大惊小怪，说：“你近点儿。”
顾丁吉挨过来，贺东舟伸手在他头上薅了一下，忽然沉默：“……”
他的手心里也有一根黑色的发丝儿。
顾丁吉同桌对他投去无情的嘲笑：“用力过猛吧鸡丁？前十压力不小啊。”
“我不会英年早谢成个秃子吧？”
“噗，早/泄……”
“不会。”贺东舟说。
顾丁吉听他语气斩钉截铁，傻傻地跟着问：“为什么？”
“你头发那么浓密，得谢个几年才会秃。”
“我今年才十六，几年后也是英年啊！”他再次抓住贺东舟的手，问：“如果我是秃子你会爱我吗？”
贺东舟懒得陪他耍贫，皮笑肉不笑：“爱你个锤子，滚回头趴着睡会儿。”
顾丁吉感觉没劲，“切”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趴了回去。
贺东舟手里还攥着那根发丝儿，在指间绕了绕，最后落在白色的书页上，也没拂去。
顾丁吉说累，他能体会。
现在他们的生活，就是轰炸式的，每天做无数的卷子，刷完数学刷理综，语文英语也少不了，文言文、单词背傻了，堆起来的英语报纸也能卖不少废品钱了。
贺东舟都感觉没那么轻松，何况是懒惯了的，半路才勤奋起来的顾丁吉。
学校又把晚自习时间延迟了二十分钟，现在下自习是十点五十。晚上顾丁吉没背书包，空着手就回，贺东舟问了一句：“作业写完了？”
他摇摇头：“还有化学，但是明天不是不检查吗？我明天来学校再写，”说着，就打了一个深深的呵欠，“我真的好困，东哥，今天不知道怎么尤其地困，刚才数学老师讲题我差点眯着了。回去我都不想洗洗，想直接睡了。”
贺东舟还带了一本英语卷子回去呢，他点点头，说：“今晚早点睡。”
这几天雪大，贺东舟没骑摩托车。顾丁吉一遭钱的富二代，不让叶熹微来接，沉迷于跟对象坐出租车回去。
碍于内后视镜里司机师傅可能瞟来的眼神，顾丁吉不好意思靠在贺东舟身上睡，自己歪在座位和窗户的角落里，脑袋找了个支点，慢慢睡着了。
师傅自己的孩子也在上高中，自他们上车后笑着说了第一句话：“读书累吧？”
贺东舟“嗯”了一声。他一点儿不顾忌，直接坐过去，把顾丁吉的脑袋拨到自己肩膀上。顾丁吉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安心，脸蹭了蹭，睡得更熟了。
快到家的时候，顾丁吉才醒，说做了个梦，梦见高考了。
“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还没揭榜就醒了。”
“但是梦里我考完后跟你说，数学能考一百二三！”
“那还挺美儿。”
顾丁吉嘿嘿笑了一声：“是挺美。”
前面路口一红灯，司机低头跟一个车群里的人发微信。顾丁吉找准时机，在
黑暗里，非常快速地凑到贺东舟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小声地说：“没什么，就是想亲亲你，充个电。”
贺东舟抓起他的手，揉了一把，偏头低道：“今晚在外面睡，好吗？”
顾丁吉不太懂意思，笑了一声，“在天桥睡啊？”
“师傅，就在这停吧。”贺东舟忽然说。
顾丁吉往外看了一眼，这哪儿呢？
那师傅不是个多话的，乘客说在哪停，也没多问，直接就停车了。贺东舟扫完微信付了钱，又伸手朝顾丁吉要手机。
两人的密码对方都知道，他直接点开微信，给“妈”发了一条微信：“老妈，今晚在燃燃家住，不回来了。”
顾丁吉在旁边看着，关注点很清奇，看到“燃燃”两个字噗嗤一声笑了，东哥模仿得还挺像！
他朝街这边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最近的一家宾馆问：“住这个吗？”
贺东舟看了他一眼，可能觉得挺奇妙，说：“态度这么大方？”
“那我怎么办？再拦一辆的跑吗？”
大晚上的，贺东舟有些恶趣味，似笑非笑地问：“晚上会发生什么，你知道的吧。”
“不是睡觉吗？”
“是睡觉。”
贺东舟当然选了一个环境干净的，走进去时，还有淡淡的花香味，环境挺清雅。这条街上经常有学生开/房，要么办那事儿，要么就纯钱多，开了晚上开着空调在一块儿打牌通宵，不过后一种情况夏天要多一些。
他俩很轻松地就开了一间标准间，顾丁吉进去后直接躺上了。他说了，回家都不想洗洗直接就睡，何况是在宾馆，更没人管他了。
贺东舟先去冲了澡。今天给顾丁吉传染了，他也有点累，怕这会儿不洗待会就洗不动了。顾丁吉隔着浴室的磨砂玻璃，喊道：“东哥，我真睡觉了。”
贺东舟在里面像是被水声隔住了，没回应。
顾丁吉先是试探着喊的，后来真就又睡着了。
贺东舟把头发半吹干，没滴水了，从浴室出来，看见顾丁吉趴那儿睡着，呼吸均匀，被子斜着盖了半个身子。
贺东舟在另一张床上靠下，打开书包，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拿出了英语卷子。
于是大晚上的这两个人开了宾馆，一个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另一个在旁边那张床上安静地写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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