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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彼岸花(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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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兮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吧!好吗?”灰雅在梦里问之兮。

之兮,躺在一片河流之上。

水清清幽幽,莹莹澈澈。水下,有无数的果实,果实柔软的绒毛和缤纷的颜色在水下鲜活聚集;天空之下弥漫着雪白的花瓣。之兮,戴着花冠,在河流之上,飘向遥远远方。

“我喜欢在午夜之后去散步。”

“我有两个居住之地,一个在六十公里外的森林,一个在城里。”

“你喜欢我的咖啡厅和画吗?”

司徒林,一直在记忆中清晰着舒之兮最初,在花神咖啡屋和他坐在一个角落里说话的样子。

那时候,司徒林试图在心里去给舒之兮做印像一个速写。但他无法捕捉眼前的舒之兮。

她的脸上少有她这个年纪的天真无邪、幼稚稚气。

她问他:“你要加糖的咖啡,还是原味?我通常不加糖,有点苦,不过少吃糖为了身材更好。”她用毫无遮掩自己,没有陌生人疏离感的语言同司徒林说:

“不过,红酒我倒是会喝很多,即使喝到迷糊但还是美容的!”

舒之兮说完,咯咯咯的从鼻息里飘出清脆的笑声。这声音会让司徒林有种徜徉在三月林荫莺歌燕啼的明媚流转和松透轻盈。

但是,司徒林再次去打量她时,她的黑色长裙子,长长浓密的黑色睫毛,她长长卷曲的头发,她沉默那刻,不与别人对话时刹那抽身退回到自己世界时,从她深邃眸子里偶尔透露出的幽深的光茫,像极了,她的一幅作品——

一只被施了巫术咒语的在黑夜从旷野到高山之间穿行的雌性动物,一双巫女般的眼睛发出刺透山谷荒凉的幽蓝极光,浑身羽毛炸开,散发着五彩宝石一样的光泽,在夜空的月光里仰天嘶鸣,在宇宙斑斓的星际星云爆炸的碎片里,散发着凄厉、矫健、性感又神秘的气息。

司徒林,无法捕捉舒之兮,当他放弃理性去感知舒之兮时,没有边际感,很模糊,这是他最初对舒之兮印象的概括。

舒之兮对司徒林说:“谢谢灰雅带你到我的花神咖啡屋来,我不想去你那里,我不太愿意去一个写着名叫心理治疗的地方,我愿意在我的咖啡厅,找一处安静的角落跟你聊我自己。”

舒之兮把右手举在胸口不停捏起拳头又快速松开,说:“主要,我不想把自己当病人,虽然检查报告单上有很多超标的数据。”

第一节黑玉佩

灰白色的公路沿着平原边际的山峰边缘,沿着河岸,穿过许多茂密与亚热带季风气候的丛林,就可以抵达森林深处里的吻云苑。

之兮的房子,是她自己请人修建两年完成的,木制和石头结合的一座房子,院子很大,开满很多种类的花。房子周围方圆几里路都没有太多人烟。吻云苑在森林的草甸边 ,远处有终年不化的雪山尖。草甸上有一条通向森林深处的路,出没在森林的白雾缭绕里。

和之兮同住的是她的外祖母。外祖母在她很小时讲过,她的祖上住过不同的地方,曾经的京城到江浙到湖广……外祖母很硬朗,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每天她都会带着适宜她的妆彩去厨房做饭。

之兮的屋里有很多镜子,她喜欢照镜子,看自己,在镜子里从每一个角度观看自己的头发、皮肤和身体。

外祖母,给她了一个黑色玉佩。

外祖母说:“之兮,你戴上这块玉佩,别小瞧这个小东西,它可是你外祖母家的几百年的祖传物件。”

这是一块黑色的玉佩,玲珑有致 ,越是漆漆黑黑,越会散出呼呼然然的光幻来。外祖母告诉她:“这黑玉呀能避邪。把妖魔鬼怪全赶走。”

外祖母的柜子里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象皇宫里娘娘妃嫔戴的钗环头饰一样的物件,还有精致的旗袍。之兮记得她儿时,会把外祖母的柜子悄悄打开,把旗袍偷偷拿出来穿在身上,还会把外祖母特意定制的绣花高跟鞋也踢踏在脚上,用手卷起长长的裙摆,偷跑出去,坐在后院坡上看对面河里的渡船。

有一天,开始上学会识字的之兮,无意中搜到一个胡桃盒子。

盒子里是一张青春少女的照片和一本日记本。日记本上记录着有关试管婴儿的医疗全程的费用单、时间和医疗报告情况,以及受精卵什么时候移植,移植后的身体反应情况。

过了好几年,之兮,从日记本里开始明白,自己就是那个试管婴儿。

那她看着操场上跑步打球的同学,忽然间,就在那时,她感到自己在生命之门面前,是陌生的外来者。

她不属于一场爱与激情的产物。她属于一个机械操作,属于一个生物化学胜利的科技产品。她不是那颗生物老师口中所说的,一万个精子赛跑最终到达目的地的那一颗精子。也就是说,与生俱来,那些勇敢的胜利者的起源与自己毫无渊源。

重要的是自己不是一个爱主题的作品,她甚至怀疑自己体内有没有藏着关于爱的密码?那一万颗赛跑的精子,那些染色体,那些爱的私语,组成叠加的方程式的解析里竞争出来的密码!

外祖母从不提及她关于她的一切生命起源,也从不告诉她,她生命河流源头的故事。

这些疑问,渐渐在她由少女长成大女人的时间里,在镜子中惊叹自己每一处都无与伦比的美丽中淡却。

上帝送给之兮雕塑般的美丽。

之兮的美丽,是她自己和别人说不清楚概括不出来的美。大眼睛,长卷发,五官经上帝雕塑,立体富有棱角,肢体富有节奏、旋律、光影感。假如她笑,一定是思考了良久,莞尔出的一片碧波;假如她流泪,一定是黑夜拿了刀片割伤她的皮肤,渗出的红色液体开成彼岸的花朵。

因为之兮觉得她的生命没有爱的来处,所以她很少流泪。她画里的眼泪都是一滴滴剔透的星星,没有生根的来处,没有张力的定制在强大的夜空里,定制在不会消失的远处。

别人看不见她哭泣。只有她自己看见自己的晶莹的一滴眼泪,在光中清澈闪烁! 那眼泪中的美丽闪着焰火和海水!

之兮对镜子做表情,她独自在镜子里扮演埃及艳后,生时那艳丽四射与死时那悲艳凛然。

之兮的美丽,会让人顿生某种欲望,生某种嫉恨,顿生摧毁,又顿生某种不由自主的赞叹!

对于之兮的美丽,外祖母却显得格外焦急。

还好,之兮,很平静。她总在午夜去散步。在森林的湖边,或者城市的花园大道。

外祖母发觉她总穿黑色的长裙子,看上去,没有任何危险。

第二节之兮的咖啡厅

司徒林挪步在舒芝兮的花神咖啡屋,在这一个非常艺术氛围的咖啡大厅里浏览着每一隅的。

这个咖啡厅是灰雅设计的内装。灯光轻柔的从光带里漫出,墙体有浅浮雕的艺术嵌体,地面和天花的几何造型,弧形线条很梦幻的彼此呼应,相似型的多角几何体有大有小,错落排列的形体装饰着不同的远古图腾图案。

咖啡厅的每一处不同细节都无不呈现出丰富多角度的视觉情绪。

给来到这里的每一位客人营造出隔世于喧嚣,沉浸别具一格的艺术氛围的惊喜体验。

宛如远古洞穴的咖啡厅,有着大地系列的柔和色彩,色彩由浅至深,带着音乐般强弱节奏的变幻,偶有强烈冲撞的色彩跳出来点缀。

柔和的光影和自然残破的古老摆件、小的金字塔、鹅卵石、稻草、金属和陶土罐等等装置艺术的碰撞,无不陶醉着客人的心跳呼吸,渴望在这里做一次留恋不舍的旅行休憩!

很多客人都喜欢来这一位女油画家的花神咖啡厅聚会和小坐。

花神咖啡厅在龙溪区,一个叫双景坊的现代高层建筑大楼的顶层。

客人们喜欢来这里小憩,是因为,除了可口的西式糕点,咖啡厅还开发了很多中式具备养生系列的精致饮品和糕点,红枣泥的奶昔加果冻,当归、党参、白术、黄芪、等加一起熬制的美容姜茶,柠檬姜茶,紫薯闪烁着天鹅绒般的光泽徜徉在巧克力酸奶的浓稠里,搅动一下,如同,咖色和白色河流的漩涡涌动,浓艳的焦糖玛奇朵像火山爆发的碎粒落在抵达它的舌尖!

这些都是之兮外祖母提供的手艺,算外祖母为花神咖啡厅带来的传统与现代结合的食物杰作。

除了味觉的体验,重要的是咖啡厅有别的地方没有的艺术魅力。在花神咖啡厅里,你可以把你信笔随性涂鸦的画挂在这里写上祝福语言。很多客人画给心上人挂这里,并在画上附上一把同心锁。

客人们一边喝饮料,一边涂抹自己心情表达。他们留下的画,千姿百态,有写实具象画,扑朔迷离的抽象画。站在这些画前,不管是色彩画还是黑白画,都可以看见不同客人内心的旋律。这些画很像城市里行人的一双双眼睛,和一张张热气腾腾的脸。

有和之兮一样的画家,那么他们的作品会精心装裱好挂在展示墙出售。

展示墙不远处,有一架三角钢琴。钢琴无人弹奏时,按下自动弹奏键,钢琴就一直不断倾诉着优美的音乐,或荡气回肠的音乐,或泉水一样叮当小欢快的夜曲,或缠绵悱恻的□□、或起伏跌宕的高山流水。

除了这些,意外惊喜的还有,模特走秀,他们脸上、胳膊上、腿上、全身上下千姿百态的神秘远古神话图腾的彩绘。

咖啡厅在周末也会邀请各种艺人大咖,歌手,网络写手,情感咨询老师来这里小聚,同大家沙龙般的谈天聊地。

之兮的花神咖啡屋,是一个颇具人文特色的一个咖啡厅。

这里演绎了现代都市人的小宇宙。我们都可以交付身心在这城市的一隅 ,在这里,陌生和熟识的人们,会拥抱到这个大数据时代里若隐若现的人类情感温度!

司徒林在花神咖啡屋也同样和众人一样,很留恋咖啡屋一层给客人带来的丰富感受。他看到这里,展现出来的世界,不仅仅是一个可以把两杯咖啡喝完然后付款推门离开的地方。这一切,对于司徒林来说,咖啡屋主人之兮在他的印象里,变得很跳跃立体色彩丰富!

司徒林并不了解之兮,这一切都只是之兮其中一点点的丰富多彩外化出来的表现。

舒之兮不仅懂得油画,写意国画,工笔国画,也倾心于书法:篆、隶,楷、草,还懂得挂毯艺术,平面广告海报、视觉识别系统的众多范畴。许多艺术门类百花园一样种植在她的精神田园里。

外祖母发现,之兮从儿时开始就对艺术产生浓厚兴趣,表现出她出色的天赋。外祖母也常常担心,看见之兮她像野猴一样深更半夜的在屋外夜游。她不知道之兮在自己的心和灵魂里,她的世界里,琢磨什么?她问之兮:“”你像夜游神一样体悟历练什么呢?”

外祖母训化她。教她弹钢琴,教她唐诗宋词。给她讲牛郎和织女银河上的鹊桥,鹊桥上灵性善良可爱的鹊鸟。

司徒林来到跃层二楼。

楼上,整个色调很暗沉。天花板的小射灯像星星一样安静,墙壁上有很多画。这些画不再是一层的涂鸦作品。屋子中央有一个球形的落地灯,落地灯伸着细细长长的腰肢,弯垂在屋中央,很像一个人的舞蹈。屋子中央因为光的聚集,变得明亮,像一炉碳火旺盛的开着。

司徒林一幅一幅的去欣赏之兮的作品。

之兮很小就有了她的成名作《呐喊的黑玉佩》。听说,那幅画在国外展出时,被一个王储家族的公爵购买。

司徒林看到眼前的画,很像马蒂斯、夏加尔、毕加索。

画的风格,游离于印象派、立体派、抽象表现主义之间等一切流派的集结。

画中抽象的马头像里包含着村庄,父亲席地而坐,草地铺满美食,母亲垂着美丽的头发,父亲宽阔的肩膀,母亲怀抱着婴儿,是一幅温暖极了的油画。它们抒写着之兮想象中家的温暖生动。

第二幅画,画中是两个抽象图案,一个美丽的花园中,蛇缠绕着小女孩的身体,小女孩拿着一个苹果;第二个图案 ,很多纷乱的色彩,象利箭般穿透小女孩飞扬的羊角辨。从撒旦队伍里蹿出来的小男孩光着身压住小女孩,周围是红黑色的河流。

画中景象的红色和黑色河流从远处流过来,淹没村庄。

旁边一串英文字写着:她从小就会吸引小男孩和她光身游戏,似乎她早已被妖冶的美杜莎咒诅。

第三幅画:超写实又象征主义的油画《记忆与面具》,一张一半魔鬼一半人形的脸狰狞的笑着,上满涂满一个豆蔻女孩在下雪季节里的某个记忆,记忆里总有戴着眼镜的男教师厚嘴唇在啃噬她的脸和灵魂。

第四幅画:一个年轻女人体,一张

脸像斯芬克斯神秘的笑着,旁边一个类似死神的骷髅捧着一个婴儿。画面在平静里潜藏着紧张与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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