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1/2)
捂着还在疼的脑袋,元此笙在氤氲的香气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就看到倚着床柱尚在睡梦中的慕容瑶。她坐了起来,看着系在手指上的锦帕,努力回想发生过什么。起床的声息惊动了慕容瑶。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对元此笙笑着说道,“陛下你醒了。”
“朕怎会在你宫中,发生什么事了?朕不是在解语亭吗,张洪呢?”元此笙起身坐在床沿边上,将一堆困惑抛了出来。
“我平日里喜种些花草,听说司事房有精通此道的匠人,想去拜师学艺,不巧下雨,便找了地方避雨,出来就忘了路了。在宫中迷失方向的时候,正巧看见张侍卫背着你,于是让他将你送来我这,我也好找到回家的路。萦儿她懂得醒酒之术,待会我再让她备一碗送来。”慕容瑶笑语盈盈,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那这又是?”元此笙微举起被锦帕包住的手指。
“许是被划伤了,我便让萦儿拿我的锦帕替你扎上了。”做皇帝的自然不喜欢被知自己的私事,慕容瑶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
“多谢郡主了。”她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慕容瑶也出了门去,不一会便走了进来,手上端了一碗汤药。
“这药可能有些苦。”慕容瑶舀了一勺汤药,待吹冷后自己先尝了一口,随即便皱起了眉。
“陛下的手受了伤,让我喂你可好?”元此笙点点头,也由着她了。
慕容瑶将勺中的汤药吹凉,递到她嘴边,见她虽皱着眉,却也一口口喝下了,也不说苦。
“我是因战败才被遣来的质子,陛下不怕我下毒吗?”齐国虽成了夏朝的藩国,但战争也是新近之事,国破家亡之痛齐人怎会轻易忘记。
“我信你…”元此笙定定的看着她的眸子,慕容瑶反而闪躲了她的目光。
“懿哥哥喜欢你,他又怎会看走眼,他只说喜欢是没来由的,总央求我来作说客。”而后她像是轻轻叹息,“朕死不足惜,朕死了,皇叔或是贾相也会另立个新皇帝,对你母国也未必利好。”而后又像是调侃似得看着慕容瑶,“但若是懿哥哥当了皇帝,齐夏联姻也不错,将来你就是皇后了。”
“慕容瑶不敢存此等心思,望陛下明鉴!”慕容瑶忙将药碗放在一旁,屈身跪了下去。
元此笙没想到她会被自己唬住,当下笑了出来,伸出手来将她扶起。
还是那样冰冰凉凉的,昨日那温热的触感就像是错觉。慕容瑶却听得她说,“就算是真的也不妨事,我和懿哥哥自小便如亲生兄妹般,他也很疼我。母后也…视他如己出,也亏了懿哥哥常去探望,母后也多了些笑容…”小皇帝淡淡笑着,慕容瑶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陛下醉酒后,萦儿替你诊脉,她说你脉相很弱,身子很虚,宜用温补的药材。五石散药性太烈,陛下的身子受不住的。”
“你的小侍女可比现在那些太医厉害多了。朕与皇兄本是双生,这痼疾是娘胎里带来的,太医费尽力气救回了朕却没能救得活皇兄。有高人想出以毒攻毒的法子,朕本就气血不畅,用了他这个方子虽能解些病痛,可是却遍体寒凉。朕的师傅也是个高人,他对朕说人的寿命是天定的,不能强求。始皇帝要求长生不老的丹药,一样求不得。至于五石散,朕自有分寸。”元此笙端起一旁的汤药,一口喝尽了。“劳郡主费心了,时候不早,朕也该回去了。”而后她一沉吟,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缓缓说道,”谢谢你。这帕子?”
“就送给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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