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4(2/2)
旁边也是安静得出奇,气氛十分诡异。
盛盛和小枫俩儿小姑娘掩饰不住表情,偷偷瞧那男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躺在靠门藤椅上的谈知礼倒是很悠闲,根本没看这边的动静,随着藤椅一摇一晃,打着哈欠,正玩手机游戏。
被梁政半搂着的严素,却有些同情这位先生,虽然不知道梁政为什么要冷落人家,但到底是梁政的下属,所以她也没多嘴,只是将目光撇开了。
最后到底是架不住这气氛,男人悻悻向梁政告了辞,大步离开了客栈。
人一走,严素就耐不住,悄声向梁政询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冷漠?”
貌似还不仅是冷漠,简直可以说冷血无情了。
她虽没见过梁政工作待人的模样,只是平时在她面前,他纵使会冷脸,但也绝对不会是那样高姿态模样,仿佛不把人当人。
开了特制手机,等待云备份完成,梁政听见严素的话,扭头冲她一笑:“想知道?”
半倚着桌沿,笑得懒散流氓,偏偏身上又有股矜贵气,矛盾而和谐,异常夺人目光。
不等严素开口,门口的方向,传来谈知礼的抢答:“你亲他一口,他就告诉你了~”
捏腔拿调,学着梁政那让人作呕的调戏宠溺语气,学完了又呕一声,砸吧砸吧嘴,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惹人发笑。
“就你特么事多!”梁政扭头就吼了过去,面目狰狞,转回头又瞬间变脸,温柔得能滴水,牵起严素的手就往外走,“走,我们去外面逛逛,不在这里刺激单身狗了。”
拿起手机,牵着严素的小手,梁政心情愉快地走出门,对于身后三道仇视目光,视若无睹。
盛盛咬着支笔:“小枫,我决定了,我决定脱粉!我男神名单里,绝对没有这种恶毒的款!谁还没当过单身狗啊!好像他一出生就有老婆的一样!?恶毒男人,长得再帅也没用!”
小枫握紧拳头,鼓起腮帮:“附议!”
门口藤椅上晃着的谈知礼,悠悠闲闲添油加醋:“你们终于认清那家伙本性了?不容易啊。小姑娘就是容易被表象迷惑,你们不知道,他今天这样都算好的了。”
“当初高中那会儿,有个女生当众给他递情书告白。结果那恶毒的家伙,拍了拍人家肩膀说,我认识你唉,上次期末考试排名仅次于我的那个女生对不对?继续加油,等你超过我的那天,我们再谈这件事吧。”
盛盛奇怪地问:“这样听起来,好像也没多恶劣啊?”
小枫附议:“我也觉得……还好啊。”
“还好个屁!”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谈知礼无情谴责,“那位女生那次期末考试成绩排名根本没有仅次于梁政,不仅没有,而且那女生成绩还……还挺不好。听了梁不正的话,备受打击,从此奋发图强,拼了老命学习。从一个长发飘飘的小美女,一个学期不到,就变成了短发戴眼镜,天天挠头挠到脱发做数理化的小灭绝师太!”
谈知礼:“你们说那家伙恶不恶毒!?”
盛盛:“……”
小枫:“……”
谈知礼很满意两个小姑娘的沉默,觉得那是迷途知返的悔悟,最后万分感慨的总结陈词一番。
“所以我说啊,看人不能看表面。我才不信凭那家伙的记性会认错人,要么是故意张冠李戴,要么就是根本不关心排名在他后面的都是些谁,反正一定是故意说那番话,打击人家小女生的自信心,好让人家知难而退。”
“贼狐狸,从小就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每次做了坏事,别人还把他当好——”
“呜呜呜……我怎么觉得梁总更迷人了?好腹黑,好带感的反派感觉啊!”
盛盛捧脸发出一声嗷叫。
小枫娇羞地跺了跺脚:“梁总这款男神,我追定了!不不不,我粉定了!”
“我也是!我也是!啊啊不行,我要去补一下腹黑反派的剪辑视频。”
“一起看一起看~”
谈知礼:“……”
从轻晃的藤椅上缓缓扭头,瞧见前台后面一脸花痴的俩儿小姑娘,他心力交瘁地叹口气,现在的小姑娘啊……怎么什么怪东西都粉?!
早知道他么就不说那么多屁话了!!
失策。
-
一段被翠竹环绕,绿荫遮蔽的小路。
越野车驾驶在阴翳下,有些颠簸,严素低头回复完了严芳月的消息,才忽然想起来,有件事情,她似乎一直忘了问梁政。
一边控制方向盘,一边注视前面的路况,梁政余光又睐见,严素皱着眉头,一副心不在焉模样。
想了想,他一笑问:“还在想我刚刚为什么对那人那么冷漠?”
严素“嗯”了声,有些没回过神。
梁政却以为她真还在想,便笑着解释了:“会说话和阿谀奉承是两码子事,会说话是加分能力,阿谀奉承却大概率代表那人很少去做实事。在我手下做事的人,应该会说话,但不能把攀附阿谀当成上升的捷径。”
“那个人一早过来,着装得体,没有半点风尘仆仆的样子,可以理解为他尊敬领导,也可以理解为他极力给我留个好印象,想试试看,我这条捷径能不能走。”
“送个东西这么简单的事,一两句话就可以概括完,放了东西就可以走,他却偏要在我面前找存在感。都已经是一个酒店的总经理,却不急着回去处理工作,而急于在我面前博眼球。”
“这种人,根本不会做事情。我冷待他,就是想让他清醒清醒,别一天瞎幻想,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严素听出了点深意,转头问他:“那你会炒了他?”
挑了下眉,再一次觉得他家阿素真是单纯得可爱,转眸对她一笑,梁政说,“不会。”回头继续注意路况,“他该不该被人取代,是他管理的那家酒店年终上交的报表决定,不是他在我面前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决定。”
严素点点头,若有所获般,看向了前路。
过了会儿,越野车出了翠竹林,驶上大马路。
她还是忍不住,又回头:“你……你……”
梁政蹙眉,匆匆看她一眼,伸手过去摸摸她脸颊:“你什么?想问什么就问,这么支支吾吾的,怕我又让你亲我?”
那轻佻的尾音,惹得严素脸红,一下拍开他作乱的手。
抿了抿唇,瞧着他如玉侧脸,一沉了心,她问说:“你、你是怎么让她同意我们的?”
“她?”
“……我妈妈。”
“哦,原来你平时都是这么称呼岳母的,我要回去告状!”
“说什么呢,跟你说正经的!你究竟是怎么让我妈同意的?”
严芳月有多固执多不愿听劝,她是最知道的,她实在想不出,梁政究竟是怎么让严芳月妥协的。
忽的,脑中灵光一闪,严素惊讶地望着他:“你不会是拿我的工作去威胁她的吧?”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拿你的工——”
梁政话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等下,好像不太对。
他好像真的拿严素的工作威胁过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