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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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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点着一盏幽幽灯火,映着床帐的一角。床上的人眉头紧蹙,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生。侍女拧了一条冷毛巾,轻轻擦拭他额上的汗珠。那人似乎很不舒服,一被碰到便猛地睁开眼。

“公子。”侍女连忙放下手,“公子要喝点水么?”

萧师杰用力闭了闭眼,摇摇头。“什么时候了?”

“回公子的话,已经寅时三刻了。”侍女低声答道。此刻她正在思考,万一萧师杰非要起来去上班该怎么拦着?

原来我晕过去这么久?萧师杰自忖。他转念一想,不如借此机会告假几天,好好休息一下,也让那姓廖的放松放松。

“公子要不告假休养......”侍女鼓起勇气说道,“方才太医来过了,叮嘱不能劳神。眼下还没退热,不能奔波劳累......”

“你倒是体贴。”萧师杰勉力扯出一个微笑。他头疼欲裂,睡也睡不着,只好闭目养神。“把灯吹了,差人去告假,就说我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去点卯。”

“是。”

侍女起身吹了灯,又端起水盆出去打水。萧师杰处在混沌中,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远,感觉自己陷入了不知名的迷茫。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那人站在门边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保那恼人的铁粉味已经被洗去了,才敢往内室走。

“怎么回来得这样晚?”胡霁云靠在床头冲他笑道。

“你还没睡?”陈烨脱了外袍躺在床上,“我在宗祠那待了一会儿。”

“小棠闹觉,刚哄她睡了才回来。”胡霁云也躺下了,抱着他胳膊,“你怎么跑去宗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黑暗里看不清陈烨的神色,只听他淡淡道:“没事,不过是陈年旧事罢了。”

“哪有大半夜叫人去宗祠的道理。”

“事情太多了......大哥走后,二叔四叔还好说,早年间打园里搬出去了,自然也没那么多纠葛。几个堂表亲戚又翻出陈年旧账来,说大宗待他们不公。年年租粮赋税,哪样不是记在账上明明白白的?他们不过是看大哥不在,宗主又叫我当了去,便把以前不敢露的贪念露出来罢了;这还只是一件。另一件,”陈烨苦笑,“不知谁又和二叔提起兼祧两房的事,他老人家放心不下,叫我训话去了。”

胡霁云听了不高兴,“这也是你的责任,不必想着我。”

“怎么不高兴了?”陈烨侧身支着头,笑道:“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急上了?”

“没有。”

“你放心就是,我不听那些话。”

你们男人惯会如此,我才不信。胡霁云腹诽道。她赌气撒开陈烨的手,仰面躺着。“娶不娶的,与我何干?何况你兼祧两房,你若是娶了,照样是辅国公夫人,我们平起平坐,我不受气——”

“想什么呢?”陈烨看她没来由的吃醋赌气,心里虽有些不快,但知道她在乎,便又欣喜。“族里长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便是了。我才不管什么两房三房的,我不乐意祧;更何况大哥心有所属,他倘若泉下得知我为了他去‘兼祧两房’,只怕也不得安生。”

胡霁云听说过那些风言风语,只不过陈烨不甚在乎,她也没往心里去。她虽然不能理解,但毕竟是丈夫的哥哥,是自家人,当然要出面维护。

“他爱人对我特别好……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他家里。我从小就寄人篱下,给别人家的孩子做书童,什么脏活累活都叫我干。你想,一个大宗嫡子哪里做过这些。”陈烨回忆往事的时候竟然还能笑出来,“大哥被关押在禁卫府生死未卜,临走前把我交给陆大哥。陆大哥待我如同自己亲生兄弟一般,我得到的悉心照料并不比在怡园差。假如没有他护着……我也许就变成没人管的野孩子了。”

胡霁云忽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你说的陆大哥,长得好看吗?”

陈烨心道:女人果然还是看脸。

“玉树临风,无人能出其右。”

胡霁云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只许看我一个——”陈烨又好气又好笑,拧着她的脸叫她往自己这边看。

胡霁云不知说了什么,只是笑。陈烨嘀嘀咕咕几句,又咯吱她,两人笑闹作一团。二人虽为人父母,却还是少年夫妻,两下里情到浓时,倍觉恩爱缠绵。如此这番,不再话下。

这边厢,萧师杰病中半梦半醒,依稀想起故人面貌来。梦见故人并不奇怪,只是那人在梦中像是能勾魂一般,勾得人心痒。

醒后难重睡,索性坐着看天光,不知觉的已过了上朝的时候。

左相不上朝,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新闻。萧师杰这厮宽以待人严于律己,尽管只是身为朝堂吉祥物也恪守本分、兢兢业业,这突然告假不上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着了风寒而是身染沉疴。一时间,探病的帖子雪片般飞来,表达微不足道但“礼轻情意重”的关心。

萧师杰久不生病,这一病倒是昏昏沉沉躺了两天才能下床走动。他算不准这假要请到什么时候,他早不是要看着出勤率挣工资的小侍郎了,偶尔休个假不至于提心吊胆慌张度日。

身体上的不适很快过去,毕竟他还是个年富力强的大小伙子,一点风寒奈何不了他。短暂的休假宛如在和野兽的搏斗当中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养精蓄锐——一个不留神,不仅是前功尽弃,还有可能被对方一击致命。事事小心翼翼,方能稳中求进。

后宫中有沈氏作为内应,皇后也半倾向于他,只要皇帝一时半会儿造不出个皇子来,一切都顺利很多。

政事、斗争,占据了他内心的大部分。他很少去思考自己的感情问题,也没有机会去思考。他一如既往冷静理智,从内而外审视自己——

他错了。

他让他那样的自在身,困于他的方寸——

这本就不对。

他把棋子放在该放的位置,却没有等来皆大欢喜的结局。他该去争取,否则将是各种意义上的满盘皆输。

他相信王居逸会帮助他,但此时却没有信心去相信王居逸会继续爱他。

萧师杰头一回觉得,“大局”似乎也不是特别重要。

“武林地处江南,本就是风水宝地。又联通运河,上可抵京城,下可至海外,不论对于漕运还是外商,武林都是至关重要的地方。”王居逸对着地图研究,王田荫懒洋洋地趴在小案上。

“武林虽然地方不大,却是十分重要的枢纽——各种意义上的。战争中假如有一方占领了武林,基本上就占了粮食、水利的优势,进可攻退可守。现在看来,义兄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胡闹。”王居逸笑道,“我又不是来当山大王的。新政才颁布下去,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我看,你说话可仔细些。”

“知道了。”王田荫累了一天,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义兄,我们到这儿也快一个月了,你怎么也不想着寄封信报个平安?”

王居逸知道他在说什么,故意拐了个方向:“我爹不知在哪云游,寄到哪去?”

“义兄。”

“别说了,我知道。我不想给他写。”

王田荫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想来心里仍在赌气。多说无益,只得乖乖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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