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1/2)
日暮昏沉。
奔赴科举的书生。
破败古刹。
门前栖着的寒鸦。
“吱呀”一声, 庙外那扇落满尘土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踏进“兰若寺”的青年眉如墨画, 声音温润:“请问有人在吗?”
“小生进京赶考, 见夜色已晚,想在贵宝地借宿一晚。”
回答他的是一阵袅袅琴音。
书生抬头,循着声源望去, 远远地, 看到距离自己百米之外的亭中坐着一白衣男子。
从书生的位置看去,只能看到男子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正在拨弄琴弦的双手。
骨节分明,一挑一拨, 琴音绕梁。
虽看不清全貌,但一举一动间已尽是风华。
书生不禁看得入神,脚步跟着不自觉往他靠近。
未等书生走到近前, 一负剑道士从天而降:
“呔,哪来的公狐狸精,吃俺老孙一棒!”
“咔!”
陆风潜撩了下眼皮, 看向背错台词的崔西,面无表情地提醒:“孙什么孙, 你是崔赤霞。”
崔西面露歉疚地看向江知, 江知同他对视一眼, 两人生无可恋地耷拉下眼皮。
陆风潜说要办三场婚礼,江知当时想着他怎么着也不能真的办三场。
事实证明, 陆风潜真的能做出办三场这种事。
不仅如此, 他还得把每一场婚礼都当成一世。
每一场都得拍个从相知到相爱历经波折磨难, 最终举行婚礼仪式的全系列……
之前两场的cp分别是细皮嫩肉、手不能抗肩不能挑的落魄世家子和战无不胜的骁勇将军从互相看不顺眼到各自真香。
以及仙侠师徒不为外人道的白天叫师尊,晚上师尊叫。
想着前两场还被陆风潜暗说演技不好,江知嘴角抽了两下。
崔西拍了拍江知肩膀,脸上表情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幸灾乐祸:“辛苦辛苦了,小知。”
“实不相瞒,陆风潜十几来岁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他的中二气息原来这么浓重。”
江知:“……”
算了,最后一场了,他忍。
又折腾几天,终于等到陆风潜viedo满意拍完。
江知以为自己总算可以摆脱江采臣之流的称谓,然后就发现了,他得结四次婚:
在陆风潜的计划中,还剩一场现代的,主角为江知和陆风潜。
两个男人的婚礼也说不出多浪漫,陆风潜想了很久都没想出能有什么新花样,至于江知,对陆风潜所谓的罗曼蒂克更是不在行。
两个金融场上的霸主,分别坐在家里餐桌一边,此时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束手无措。
看着陆风潜愁眉苦脸的模样,江知忽然就笑了。
身子往前倾,伸手在陆风潜脸上捏了一把:“傻狗。”
折腾他的时候不是挺有想法?
怎么这会就不行了?
陆风潜笑笑,脸故意贴着江知手背摩挲,手则不老实地牵上江知另一只手握紧,用鼻音轻而缓道:“嗯,你的。”
温存过后,才想起正事。
两人婚礼形式最后定得很常规,邀请三五好友去礼堂,穿着同款白西装,一起到神父面前宣誓,走过红地毯就代表了宣誓陪伴彼此往后余生。
之后的日子里,陆风潜总背着江知,神神秘秘地一个人躲进书房。
等到江知敲门进去,陆风潜又装模作样地拿着本《百科全书》看得津津有味。
江知不知道的是,像是课上看闲书的学生一样,陆风潜那本《百科全书》底下藏着《世家》。
江知没有多想,但随着婚期临近,陆风潜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
陆风潜叮嘱江知不用等他,江知表面上表现出陆风潜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但实际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往往阖着眼皮却无法入睡。
直到陆风潜回家把他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闻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心才能沉下去。
有了陆风潜之后,江知才意识到,原来习惯这么可怕。
看了眼窗外黑魆魆的夜,江知抬手搭在眼上,无声叹了口气。
又这样过了几天,距离婚期还有一天那晚,陆风潜回家已经接近凌晨。
听到门外蹑手蹑脚地的动静,江知放下手机,如往常一样闭眼装睡。
陆风潜也和往常一样,没有察觉分毫,只习惯性地轻吻江知嘴唇,然后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江知睁开眼皮,望着磨砂玻璃内升腾起的氤氲雾气,眼中闪过少见的茫然。
——陆风潜靠近的一瞬,他闻到了陆风潜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和早上出门前全然不同的味道。
五分钟后,陆风潜洗完澡走到床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角躺到江知身边,然后把人整个抱进怀里。
黑暗中,江知敛了敛眉,脚尖状似无意地划过陆风潜大腿,又在上面停留。
陆风潜静止一分钟,随后只是轻轻攥着江知的脚直至贴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江知体寒,当下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他更是经常手凉脚凉,在被窝里好一阵暖和不过来。
怕冰到陆风潜,江知想抽回脚,梦话一样呢喃一声,转着身子往旁边躲,脚腕却被陆风潜攥住。
陆风潜手在江知发旋处轻轻抚摸,配合着哄小孩一样的口吻:“乖。”
整个人重新被按进温热胸膛,江知索性不动了。
没过多久,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江知从陆风潜怀里挣开,起身披好衣服走到阳台。
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根烟送到嘴边点上,微小火星在黑暗中发出红色的光。
吐出一口烟圈,江知手撑在栏杆上看着卧室里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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