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咔。”
“施嘉,眼神不对,重来。”
“咔。”
“注意衔接的动作,再来一遍。”封跃似乎对施嘉的要求过高了些,施嘉看对方,对方眼神正常,并没有什么猫腻,于是他便只当自己多疑了。
半晌后,施嘉又被封跃叫过去讲戏。
“实际上,前半部分你表现得就有些过于脸谱化了,逐惊赤羽的性格是很复杂的,他策划了这一切,绝不会只是个头脑简单的花心浪子,你当时和那两个女演员在妓院的那一幕戏里的眼神情绪把握得很好,当时你就抓住了他的精髓,所以你的眼神活了,”
“今天这几场的演技都很浮,不像是即将要面对挚友质问被揭穿的反派,倒有点像是终于做完家庭作业可以出去玩耍的小学生,为什么是小学生,因为你的眼神有一种放松和得意,情绪是对的,但是又不太对,太浅薄,你应该把情绪酝酿得更深沉一些。”
“你可以站在赤羽的身上想一想,多挖掘一些情绪,用相似的情绪替代的思路是对的,但相似不要浅,”老实说封跃的讲戏很细,但还是让施嘉没有思路,他干脆跑去请教俞清,想看看对方怎么表现。
封跃倒是同意了,站在一旁指导。
难得俞清和封跃抛下之前那点成见,共同完成一件事:指导施嘉。
于是施嘉和俞清身份互换,施嘉得以见识到另一个逐惊赤羽的模样是怎样的。
俞清依旧是一身白衣,可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
那身白衣不再代表着细衣斩春如霜雪般的冷厉漠然,反而是梨花般的轻佻柔软。
他看着施嘉:“你来了,”语气很和缓,忽然又像是一件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一般,急急确认道:“你来了?”
施嘉的眼神多了几分痛苦,但他还记得刚才俞清的眼神,那是一双明明无动于衷,宛若古井般无波的眼神,偏偏让人觉得斩春身边的风动了,他的心和刀都不如以前稳了。
“碧灵夫人只是一个幌子,半月山庄祈雍山白虎门不过你借她之手布的局,你想要那块刻有百鬼图的北陵碑石,因为三家人一直守着藏在里面的东西,对吗?”施嘉道。
“不错。”俞清答得很干脆,眼神却一直看着他,他的手指一直藏在袖中,他在戒备。
“你选择碧灵夫人,不过只是因为当年她设计让人杀了你母亲,你是飞花剑的孩子。”
施嘉尽量按着刚才俞清的表现,像是一个照抄优等生作业的差生,但他的表现力远不比俞清。
俞清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只有极短的一瞬间,很快俞清脸上的表情便变得很复杂。
施嘉从没想过如此多情绪真的可以从那双黑釉般深沉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秘密终于被发现的紧张,这情绪很快又变为释然,甚至夹杂着面对挚友质问时的愧疚不安,以及对密谋已久的宝物势在必得的自信与狂傲,不单是施嘉原本所展现出的一种放松和得意,这种情绪被极富层次地展现出来便变得十分耐人寻味。
施嘉觉得俞清演绎的逐惊赤羽比他本人的版本有魅力不止一点。
结束时他目光还是有些犹疑,俞清不解,问他:“还是不行吗?”
施嘉幽幽道:“有你珠玉在前,我这败絮哪里还敢表现。”
俞清的眼神很奇怪,片刻后,他忽然安慰道:“不一样,你的逐惊赤羽其实并不比我差。”
若是施嘉连他刚才那种程度都做不到,那之前他觉得施嘉忽然变得让他觉得很有挑战性岂不是一个笑话。
封跃也在旁安慰道,“你的眼神有时候也很有几分样子,不必妄自菲薄。”
施嘉被这两位圈中大佬说得十分不好意思,摆摆手要求自己去旁边再琢磨下,顺便酝酿情绪。
这部戏封跃原本拍得很不认真,可因为施嘉的缘故,他竟然重新用了心,只是想磨一磨施嘉的演技,到时候给张导介绍的时候不至于太磕碜。
原本施嘉就有灵气,给点雨露就能成长为参天大树,他有这个自信,施嘉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一沉,有些黯然。
一直以来施嘉都没有辜负过他的期望,当年是他,他负了施嘉。
逐惊赤羽是个很复杂的角色,他代表了这部电影的阴暗面,表面上他洒脱不羁,风流多情,暗地里则一直谋划着借斩春之手达到自己目的,他故意将斩春的注意引到碧灵夫人身上,碧灵夫人身死,他也算为自己生母报了仇,这是其一,其二,他想要的是这几家门派后藏着的碑石图,借由碑石找到秘宝,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要在瞬间之内将所有情绪收放自如,并不容易。
施嘉一点点琢磨,忽然灵光一闪,跑到封跃和俞清面前,“导演,俞老师,我们再来一遍吧。”
重拍的这一场戏的情绪施嘉拿捏得很好,他站在黑洞洞的摄像机面前,那一瞬间他不再是施嘉,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直以来谋划计算着一切的逐惊赤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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