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云(三)(1/2)
白嗣辰还是得到了一张糖饼。
他蹲在门外吃饼的时候,齐渊正将齐天扶正身子,在他背后垫上枕头。
虚弱的齐天看着眼前餐盘里的糖饼,有些嗤嘲地弯起唇角。
“二哥,我就知道你会做这个。”他抬起头来,盯着齐渊的眼睛,“大娘当年去世的时候,我记得她说想吃糖饼,就是你亲手给做的。”
齐天口中的大娘是齐征与齐渊的母亲。
吴氏向来包容,包括隐忍齐振宗纳妾。她一直对这个家尽心尽力,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只是好人大多短命,吴氏没能活过四十岁,就香消玉损了。
“我记得当年大娘烙糖饼,每次都会烙三张,大哥一张,二哥一张,我也会分到一张。当年我还很小,看着你与大哥一个人掰下半块糖饼分给大娘,你们在一起分享糖饼吃得不亦乐乎,我要多羡慕就有多羡慕……”
齐渊并不能理解齐天的羡慕,他挑了眼皮,狐疑地看向齐天。
“你羡慕我们?”
齐天点点头,拿起那块糖饼放进口中咬了浅浅的一口:“羡慕。”
他实话实说道:“不过是羡慕你们手里还有白面。”
“……”
齐天将那一口糖饼咽入肚中,伸手将糖饼又扔回餐盘:“其实现在吃起来,也没有觉得味道有多好。”
齐渊看着那被齐天丢在餐盘的糖饼,不置可否。
而后他坐在床上,将面前食案往齐天面前推了推。
“那糖饼不愿意吃便罢,快来吃些小菜白粥。”
齐天挑了挑眉,虚弱的脸上带了些人气:“二哥,你喂我吧。”
要放在平时,齐天不用催促,齐渊已经拿起汤匙开始喂他,可是此时他一点都没有这个心情。
“你自己吃。”
“哥,我是病患——”齐天拖长尾音。
他这个时候少年,已经变过声了。他的声音已经不似小时候软糯酥脆,可是让人闻之,还是像带着一只小小的钩子。
齐渊的心被那钩子撩过,略微地痒了痒。但那痒一闪即逝,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你……”他开口,盯着齐天的眼睛,“那**说柳书卿与你……与你酒后^乱^性,可是说得实话吗?”
“怎么,他没承认?”齐天端起碗,舀了一口白粥,要喝不喝地看着齐渊,似乎在为齐渊不喂他吃饭而感到生气。
齐渊的面色沉下来:“他承认了。”
“所以,你是准备打死我还是打死他?”齐天望着齐渊。
他的眼睛很大,眼尾略略地向下,显出一些可爱的无辜。
齐渊敛下眼皮,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齐天,若是你想追责的话,我可以……”过了半晌,齐渊才慢慢地开口。
可是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天打断。
“追责?追什么责?说一个男人把我给上了?二哥,你这是在存心恶心我吗?”齐天嗤笑,而后将那手中的白粥重重地放下来。
白粥的汤汁随着他有些暴躁的动作溅得哪里都是,有的飞溅在棉被上,有些飞溅在食案里,有些溅在齐渊的手指头。
齐渊将手指头上的米粒抹去,他抬起头来。
“齐天……”他试图安慰。
可是齐天已经发火了,他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道:“你想不想知道,那柳书卿在强迫我的时候,喊得可是谁的名字?二哥,你不想听听细节吗?听听你这位朋友,是怎样的衣冠禽兽,丧心病狂……”
意识到齐天将要脱口什么,齐渊大声地制止。
“齐天!”他大叫。
站起身子的时候,他的衣摆带翻了食案。食案上的碗碟悉数落在地上,噼里啪啦,摔成了一地稀巴烂。
齐天的目光自一地狼藉上移过来,追逐着齐渊的眼睛:“二哥,你跟我说说啊,柳书卿他……他为何会喊你的名字?!”
齐天一张脸上的表情阴毒地可怕,看着齐渊的时候,比白嗣辰还要像个厉鬼。
齐渊一个激灵,他朝后退了两步,指着齐天斥责道:“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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