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2)
晏司臣睡得安稳,一夜便退烧,只是嗓子还疼。行李箱立在玄关,出门前晏司臣瞥了一眼,念及他常去的早餐铺子小笼包难抢,晏司臣果断推门,行李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小笼包排不上队可就要等明天了。
好在他出门得早,等了十分钟,亲眼看着包子热气腾腾地出笼,老板一家都认得他,装盒时开玩笑说他几日不来,还当他是搬了家,自家小姑娘对他芳心暗许,为此伤心了许久。小姑娘今年才上幼儿园,背着美少女书包坐在柜台上,闻言把脸一捂,艰难地从小胖手的指缝里偷看晏司臣。小孩子可爱,晏司臣一向喜欢,车在门口不宜停太久,晏司臣逗了几句,应了明早再来的承诺,小姑娘才放他走。
警局的人都知道他出差,连着一科室的人都神出鬼没的,晏司臣回来得突然,碰见了难免要寒暄两句。走走停停,终于到科室门口,晏司臣推门而入,倏然听见宋景宁惊呼:“老大?你怎么回来了?”晏司臣诧异抬头,见四人俱在,纷纷站起来茫然看他,晏司臣先笑起来:“我不在你们倒是勤快。”
宋景宁道:“不是都要住院了,怎么还来上班了。”
晏司臣瞥她一眼,“他说的话你也信。”
宋景宁干笑两声,没敢说霍止当日语气沉重令她担心,听闻只是肺炎后还松了口气,昨夜忙到十一点,其他同事下了班,好多交接下放的文件无法盖章不说,还有一大堆报告没写。宋景宁抱着侥幸心理强行安慰:“有霍止在身边呢,不会让老大带病上班的。”几人一听此话在理,再熬夜怕是离猝死不远,于是决定先回家睡觉续命,明早接着赶报告。哪知晏司臣不仅来上班了,还来得特别早。宋景宁身后的办公桌上,报告才写了个开头,瞒是瞒不住的,须得坦白从宽,宋景宁以眼神示意廉润颐,廉润颐清了清嗓子,讪讪地喊了声:“老大。”
晏司臣转过身,“怎么了?”
廉润颐与晏司臣对视两秒,不由一阵心虚,连忙摇头道:“没事。”又不甘心,只好硬着头皮补充:“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歇一天吧?局里最近也没什么忙的,有我们盯着就够了。”
晏司臣不置可否地点头:“我心里有数。”
眼睁睁地看着他进办公室,宋景宁跌坐回椅子上,报告攒了好几份,厚厚一沓都要写完,如今变成了悬在颈上的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他们三个已经开始埋头苦写,唯有宋景宁连人带椅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屋里传来一声:“宋景宁,给我进来——”
众所周知,晏司臣的科室因男士居多一向办事沉稳,若是出了差错,必然是宋景宁犯了迷糊,也唯有此时,晏司臣才会叫她全名。宋景宁崩溃起身,另外三个也自觉站了起来,除了贪玩偷懒,短时间内想不到什么好托辞,四人面面相觑,俱都唉声叹气,气氛之悲宛若壮士断腕。廉润颐推门而进,只见晏司臣站在办公室中央盯着茶几,闻声抬眼,似笑非笑道:“我不在这几天,你们进我办公室干什么了?”这话与预想中不同,令人不明所以,又不敢胡乱承认,一时静寂,晏司臣气定神闲地等,容遥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只见那玻璃面上斜穿一道裂纹,于是恍然大悟,解释道:“昨天景宁在沙发上补觉,不小心把茶几踹翻了。”晏司臣对宋景宁一向纵容,这事倒是无需找借口隐瞒。
晏司臣一挑眉:“还真叫我给猜中了。”又去看宋景宁,“睡个觉也不老实,给我茶几踹成这样。”话虽这样说,手却指向桌上的小笼包,问她早上吃没吃饭,没吃就先垫垫肚子。廉润颐提醒道:“老大,我们也没吃。”晏司臣侧首睨他:“我也没吃。”
宋景宁得以留下来和晏司臣一起吃早饭,趁晏司臣拆粥盒塑封时给容遥递了眼神,容遥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廉润颐和晋灵微退出办公室,门一关,各自飞奔到自己办公桌上,拿着交接文件火速赶往其他科室签字。宋景宁在屋里东拉西扯,他们伏案布纸下笔有神,等宋景宁从晏司臣的办公室里出来,自己桌上的报告已被容遥写完,嫌疑人供词句句剖析透彻,她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长叹一声:“可算是蒙混过关了。”
三天不上班,桌上的文件堆成山,宋景宁还源源不断地往里送。好在晏司臣很快进入状态,他工作时格外专注,若非霍止一个电话打来,晏司臣还不知道快十二点了。霍止从前可不敢在晏司臣上班时给他打电话,因为晏司臣严肃强调过不准打扰他工作,时过境迁,霍止虽说并不是恃宠而骄,晏司臣却将自己的三令五申忘得一干二净,电话一接通,霍止先问道:“你去上班了?”
“不然呢?”晏司臣莫名其妙。
霍止无可奈何:“你肺炎又没好利索,乱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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