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1/2)
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
一夜之间,天地一片银装素裹,雪花飘飘荡荡地舞下来,落在瓦片上,落在院中盛开的瑶芳琼苞上,渐渐地,把一切都覆盖了。
付宜修披着一件毛绒绒的斗篷站在雕花木窗边,伸手素白的玉手接住一片调皮的雪花,再看着它融化,消失。
这雪已经下了一天了。
窗外种的一小片青竹被雪染成了琼枝。
都道瑞雪兆丰年,可付宜修知道,来年并不是丰收之年,反而是灾难的一年。这场雪会下很久不停,周边的村镇遭受严重的雪灾,压垮了许多房屋,庄稼被掩埋冻伤,几乎可以说是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死冻死了许多人。
付宜修望着满天的飘雪,心中叹息。
“夫人,别站太久了,小心冻着。”张嬷嬷走过来,温声劝道。
“屋里闷,开窗透透气也好。”
她挪步到美人榻上坐下。
那些遭心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她期待酒楼开张的心情,那也算是她的心血,一直盼望着的。
重新开张的日子已经定下,初五,冬月最后一天,宜开市,宜纳财。
她没有什么手帕之交,便不想邀请什么人了,只写了一封信给她三哥哥付锦君,万一到时候开张生意不是很好,还有人可以来捧场不是。
平春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柬。
付宜修现在一看到请柬就头疼,那么冷的天气却不得不去赴宴,着实让人难受。
“夫人,吴府的请柬。”平春把请柬递给她。
吴府?
她打开从头到尾扫了几眼。
吴温琼侄子的满月宴。
付宜修突然有些烦躁。她不想见吴温琼,她提醒着她的失败,她的爱而不得,她死前的痛不欲生。
更重要的,她是顾憺明媒正娶的妻,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人有时候就是矛盾的,明明打算放下了,却又止不住在意。
在意那份情意,那些将来,为什么不能属于自己。
付宜修把请柬合回,吩咐落夏:“你去库房,选些合适的贺礼,明日一同带去。”
落夏领命去办。
落夏刚出去,院外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少女的声音,“落夏姐姐!”
张嬷嬷笑道:“是三小姐过来了。”
顾倾时不时会到扶桑院来。付宜修也乐意与她相处,身处这深宅大院之中久了,免不了会寂寞。
无人问冷暖,无人立黄昏,每天迷蒙都是的醒,迎不来热烈的梦。
顾倾来了,她们可以一块下下棋,一块刺绣,消磨无聊的时光。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也为这冷冽的冬日都添了几分温暖。
顾倾走进来,喊了声母亲,已经没有以往那么羞怯了。
付宜修笑了笑,拉住她的小手,“冷不冷?”
顾倾摇摇头:“不冷的,衣服穿得多,可暖和了。”
付宜修打量她一眼。
顾倾身上这身衣裳是新制的冬衣,绣白色梅花对襟棉绫褙子,下搭一条桃粉棉裙,外罩一件绣梅花桃红斗篷,脚踩月白色乳烟缎攒珠绣鞋。
头发梳成了双丫髻,缠上大红色石榴花的玉珠,颗颗饱满润亮,熠熠生辉。
小姑娘明眸皓齿,丰肌秀骨,亭亭玉立,聘聘袅袅,终于有了身为武安侯府嫡小姐的气势与姿态。
“母亲,我有礼物要送给你。”顾倾半遮着嘴,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说。
付宜修被她勾起了疑惑,也轻声问:“是什么?”
顾倾笑眯眯地把身后丫鬟提着的东西拿过来。
那东西用一块厚厚的棉布盖着,真有几分神秘感。
顾倾把它轻轻放到地板上,然后掀开。
是一只小猫!
雪白的毛无一丝杂色,此刻正蜷缩成一小团睡觉呢。因是被光线刺激到了,小猫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圆圆的眼睛呈琥珀色,湿漉漉的,看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有些胆怯的细细地喵了一声。
付宜修的心瞬间就被俘获了,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它柔软的毛,又赶紧缩回,生怕吓到这只嫩生生的小猫。
她笑着夸道:“好可爱的小猫。”
顾倾看母亲喜欢,更高兴了,“这是我舅舅派人送来的,送了两只呢,我想着养一只就可以了,剩下这只,想送给母亲。”
这还是付宜修第一次听到顾倾外祖那边的亲戚。她所知道的,便是顾倾母亲的的娘家远在苏州,与他们的交集并不多,只逢年过节时送些礼。
“母亲……”顾倾觑着付宜修的神色,“您喜欢吗?”
这是小姑娘特意送给她的礼物,她当然不想抚了她的心意,更何况,她也挺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的。
“喜欢的。”
顾倾很高兴,“那母亲养一只,我也养一只,到时候两只小猫就能一块儿玩儿了。”
这傻姑娘,也是怕她会烦她吧,所以想着送她小猫,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过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