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塔州太守不受辱(1/2)
战争结束的第一时间,高芮就亲自去了芒山找王迢。这个消息让安云柏为之一振,他猜测着自己押对了宝,就算接下来高芮要弄自己,也要掂量掂量了。
出于对天下负责的考量,那些京城名宿和贵族们大方得很,几乎人人都要掏出半个家底来供高芮举办登基大典。
王家的大宅还给了王迢,奚风扬也要回了奚府。不过回到京城后,高芮手底下可用的人多了起来——济光、杨协、安云松等人,反倒是奚风扬被冷落在一旁。
登基大典朴素的在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举行,除了供奉神祗的祭品外,连筵席都没有置办,也没有大赦天下,只赦免了一个人——奚风扬。
王迢不出意外的成为了兵部尚书、骠骑大将军,手中的军权换成了四城星督守军;济光、安云松等人分别任命其他五部尚书,高慎成为王储,高彬被暂时封了个宝义王,左右丞相空了出来。
每个人都领受了自己的官职和封号,奚风扬也是,但是他的职位非常远,去了塔州。奚祺曾经去那里赈过灾,现在他的儿子要长久的成为那片穷土地的父母官了。
比去儋州好多了。奚风扬心想,他谢过皇恩,领下任命书,退守在臣子队伍的末尾处。而另一个已经身居高位的人在队首低着头,看不清脸。
登基大典与册封官职的仪式从早上开始,直到下午才结束。
奚风扬本来想着临走前再厚着脸皮去和王迢道别,可是一转眼那个人就被一群人簇拥着消失在天坛门口。
只有受封为御林军统领的济麟走了过来和他搭话。“崇山兄真是命贵,伪造军令非但不死,还成了塔州太守。”济麟胳膊夹着头盔,蔑然道。
“你我已是同僚,平肃兄就不必再讥讽我了。”奚风扬苦笑着回答。
“你这会儿倒是认怂,你说说你为了王近山都干了些什么?今天站在这里,那狗东西正眼看过你吗?要我猜,你肯定和他提过自立为王的事情,可惜了我崇山兄弟雄才大略!”济麟调侃的语气颇为可惜。
“人各有志罢了。”奚风扬的脸黯然无光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说服对方——不管是自立为王还是归顺高芮——如果王迢那个时候二选一的去做了,也不至于沦为此时的境况。
罢了罢了,事情就是这么发展了,他奚风扬再怎么聪明绝顶也没办法逆转时光了。
临走前写了一封告别信,差人送去了王府;直到他到了塔州,也没有任何回音,哪怕是托人回一个字都没有。
奚风扬记得这个情况,九年前也是这样:他远赴蜀城,寄出的每一封信都像石沉大海。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去做这种没有回应的事情了,赴任途中他思考的不是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地方官,而是重新审视了自己和王迢的关系。
可能缘分真的到了尽头,他不得不自我许诺:如果哪一天自己也撑不下去了,一定要放下这段感情,完成父母的遗愿,为奚家传宗接代才好。想到这里,奚风扬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将头伸出窗子,不远处就是塔州了。
这真是个毫无活力的地方,奚风扬埋头苦干了大半年,高芮颁布的新政还是无法推动,那些乡绅圣贤们拒绝以任何形式为自己的故乡提供改变的契机。
塔州太守与地主们的斗争逐渐锋芒化,有人明目张胆的嘲讽这位奚大人的过去,甚至过分的搬出奚祺来质疑他无法胜任这个职位。
奚风扬忍无可忍,他也开始四处找茬,一个月里有二十天不在塔州城的太守府,每日穿梭在下辖的郡县里,变着法挑官员们的刺,吹毛求疵的执行着律法。
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大乡绅叫唐弥,在塔州丰县疯狂的与奚风扬斗智斗勇。纠集了一大群人拒不执行新政也就罢了,还报复性的抬高佃户的租金;扬言塔州一日不换太守,他就一日不行新政。
奚风扬气得七窍生烟,眼看着冬季上税的时间要到了,乡绅大户们纳税没有多一分,还收高租金,逼得塔州不少人外逃;他本着以和为贵的精神把大半个塔州的地主请进塔州城,连着讲解了几天的新政,告诉他们朝廷降税的前提是佃农租金降低,甚至是地多的乡绅可以把部分土地抵押给官府,以此减免相应年限的税收。他苦口婆心,要求每个人签字画押才可以离开塔州城,有些顽固的乡绅甚至被留在城里长达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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