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若众歌舞伎(1/2)
“川泽川泽, 明天我们就要去出云啦,听说那里多山泽湖水, 渔业发达,应该可以吃到很美味的鱼生吧?”马车上,一个相貌姣好的孩子,凑到另一个孩子身边说到。车轮吱呀吱呀地走着,孩子的眼睛像星星那样亮。
“陆生就知道吃呢。”叫做川泽的孩子抿嘴笑道,眸子柔软。虽然都是男孩, 但是男孩们面若桃瓣,体态风流,却是比一般的女孩还要好看。小脸素白且净,骨肉匀亭, 一双眼又大又亮, 看起来干净得就像是初冬的雪。
他们是戏班子从小培养的演员。虽然还未长大,但却已经有了美人坯子的模样。同车里还坐了好几个男童,都是俊秀的模样。
陆生是被自己的赌鬼父亲当掉的, 卖给了戏班子,换了一点银钱。车里还有两个也是差不多如此。川泽的情况倒有些不同, 家里生了太多的孩子, 田只有那么一点,签给戏班子好歹还有口饭吃。
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要么是被家里卖掉, 要么是为了混口饭吃, 班子里的孩子大多是这两种了。
班主是一个中年的大叔, 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仍然能看出当年的英俊,上完妆后,眼波流转,娉婷袅娜,出演时仍然是满堂喝彩。班子里没有女孩,所有的角色都男性扮演,[游女歌舞伎]被幕府取缔后,由青年男子扮演女性的[若众歌舞伎]迎来了春天。
女性被禁止出演歌舞伎,取而代之的是由美貌少年们扮演的[女形],经过训练的少年纤细娇弱,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婀娜妩媚。他们套上绚丽夺目的华服,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什么性别,年龄,在绝美的舞姿下都化作尘埃轰然消散。
女形们用一生的时间来观察和模仿女性,琢磨她们的一颦一笑,或是走路的姿态,或是抿唇的弧度,细到一个眼神一颗泪珠落下,细到对你的娇羞也能包涵千百种不同的情意。
为了走路更像女人,要反复训练,小步碎碎,以腿夹纸走路。虽然选的男孩们都体格娇小,但骨骼依然要比同龄的女孩们要大得多,饮食与身材是必须控制的,与此同时,走姿与站位也尤为重要,控制好角度,身量单薄的男孩们往往能得到比一般女孩还要纤弱的视觉效果。
男性往往比女性更懂得男人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们把幻想中的女孩融入自己的身躯,歌声飘渺带着入骨的甜腻,比真正的女性还要纤弱可爱。美人长袖掩面楚楚动人,每一个动作都像带着钩子,一颦一笑都带着惊人的妩媚,举手投足就能颠倒众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台呢……”
“按规矩要成年才可以呢。陆生你现在连三味线都练不好,还想着上台呢?”
“班主哪里真正会让我们成年才上台呀。”陆生朝川泽做了个鬼脸,“虽然颁发的规定是这样,但是戏班子大多都不会等到你真正成年的,你看我们班子里的藤原不也是十几岁就上了吗,隔壁班子的也是,都是虚报年龄的……”
“总有一天我能站在台子上,穿着绯红和浅紫色的振袖,戴着漆黑的斗笠,肩上扛一大串灿烂的紫藤花!”陆生靠在车上,五指张开,对川泽说道。
藤娘是起于滋贺县大津的人物,最初是一种类似明信片,护身符一样,被印在被叫做[大津绘]的纸上的年轻女子,貌美灿烂,据说能带来桃花运。这种传说中能带来良缘的女子形象被编排成歌舞伎,由紫藤花化成的精灵在台上且歌且舞,甩开的振袖印满绮丽的紫藤花串。
出演藤娘是陆生的梦想,那是非常著名的戏剧,几乎成了歌舞伎的代名词。
“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去京都表演!”
很多很多年以后,川泽成了班子里的头牌,叫好的声音越来越多,每一
场都是满座,终于被告知他们将要到京都表演。昔日的男孩们已经长成了少年
,五官长开,精致美好得像一副画卷。
“听说有好多大人物来看呀……”陆生帮川泽画着眉毛,少年低头,白面敷粉,脖颈线条优美细长。陆生的额头上有一个疤,小时候因为一次意外陆生帮川泽档了一下,正巧从额头划到脸颊,容貌被毁,陆生不得不从女形转到了布景与插花那边,帮忙负责舞台的布置。
呐,站在舞台上的梦想就交给你啦,玉琉璃你,一定要成为惊艳全国的名家呀。绑着绷带的陆生对川泽说道。
玉琉璃是川泽的艺名,如玉温润,闪耀通透如琉璃。川泽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很干净很澄澈的好看。他不化妆的时候,和普通的清秀男孩没什么两样。但是你不能否认他的美好,他在晨光里冲你微微一笑,好像世界都亮了起来。
比起其他班子的长相妖娆或者妩媚,川泽的明艳婉约在于他的动作和姿态,他可以在台上出演情窦初开的少女,清新得让人嗅到青梅的酸涩气息,也可以在台上演出妖娆妩媚的绝世艳女,媚态入骨勾得人失魂落魄。
清水一样的人通过妆容和道具,眼神和细节,能折射出千变万化的华目光彩。
川泽的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痴迷于他。无数人想要一亲芳泽,但是都被川泽回绝了。歌舞伎往往伴随着卖身,但川泽并不想如此,直到有一天,一位源家的客人指名要他跳天宇受卖之舞。
相传那是能打开天国大门的舞蹈,美得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于肩带挂天香山影蔓草,发上缠天之真折蔓草,手持草结天香山之小竹叶。
剧中女形演员扮演的天宇姬与著名剧目鸣神中的云中绝间姬类似,都是极其香艳的,以色惑人的绝世美女。云中绝间姬勾引的是鸣上神人,天宇姬则是在八百万众神面前,展现出自己最虚幻绚烂的妖艳,舞衣一层一层的褪下,玉足点地,旋转如同飞舞的白蝶。
川泽很喜欢这个舞,但同时也非常讨厌着。无可否认舞姿的优美,那是凌驾于真实女人之上的性感魅惑,但是舞蹈要求演员一边跳一边褪去纱衣,一层一层的剥离,那种当众裸露肌肤仿若邀请的放荡姿态和周围的贪婪舔舐目光让他非常厌恶。
他在私下里把这个舞偷偷改过,没有再脱衣服,从头到尾狩衣盖得严严实实,但是外头罩着的薄纱和红得像新流过的血一样的长裤舞动起来,身形袅娜,血色翩跹,游蝶一样的舞姿庄重中带着魅惑,比起原来全然是勾引的舞姿媚去掉了近三层,但美丽并不逊色。
既然是献祭用的舞蹈,虽原意只是用来取悦神明,但是神圣与仪容也不能丢弃。舞自然要极尽妍媚,但仅仅通过肉体来展示美丽,那无疑是最下等的姿态。最顶尖的舞者,应以动作眼神来展示己身的明艳与婉约,哪怕穿得严严实实,但举手投足间的风流妩媚,也足以让人失掉魂魄。
川泽改得很好看,但是班主并未采纳他的意见。这个舞的本身的卖点就在以少年们的美色,解衣时的引人犯罪,欲说还休的眼神,薄纱下等若没穿,莹白如玉的肌骨因为剧烈的舞蹈而染上一层薄薄的水色,纤腰精瘦柔韧,让人不仅想着把这尤物压在身下时将会是怎样的快感。
大家来难道真的是来看你跳舞的吗?
天宇受卖的出名就在于它的香艳,少年那纤细美好的身量,薄纱下
三年前,张丽丽正好二八佳人,正是说亲的好时候,但是由于家中就这一个闺女。所以张家一直对外宣称要招赘!
但是除了养不起,孩子的人家,或者是娶不上媳妇儿的人家,才愿意去别人家入赘。一般人的正常人家都不会同意自己家儿
子入赘女家。
张富农一点不着急,就连张家的族长都不能强迫他。谁让他的小舅子就在衙门呢。
张王氏更不用说了,自己生得闺女当然是自己疼了。
但是,三年前女儿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张富农别提多伤心了,赶紧托自己的小舅子在县里面查。毕竟r小舅子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多呀。比自己有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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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最好的姿态取悦对方。川泽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有点慌。
歌声飘渺,眉目生春,少年在旋舞中伸手解衣,薄纱犹如蝶蜕般飞落在地。半遮半掩中,天宇姬的美达到极致。
老者见过很多美貌的少年,但这个声色犹为出众。他虽然老得快要入土了,但心却依然欲念不减,前天刚亲近过的舞者跟这个相比,美稀薄得就像叶子上的尘埃。老者敲了敲桌子,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陆生,你觉得歌舞伎是什么呢?”
“用舞蹈来给人带来享受的艺术,为什么一定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呢?”
“我希望将来的歌舞伎,可以真正成为一门艺术,以精湛的舞蹈为主,不再以色示人。”
川泽死的那天天很黑星子很亮,割裂喉咙的感觉很疼,所幸空气灌进来得很快,倒也并不是太过痛苦。于其等被强行玷污,老者干枯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还不如干脆利落地自行了断。
之前班主能给他挡住不过是待价而沽,如今源家老者身份尊贵不容拒绝,自然是再没有第二条道路。哪个头牌不是这样的?趁着颜色好搭上贵人,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班主跟他劝道。有他捧你,自然是平步青云。
但是我想干干净净的跳舞。川泽叹息。只是想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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