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夜已深了,屋外北风呼啸,雪簌簌地下个不停。风雪交加,拍打着廊下纸糊的灯笼,沙沙作响。
屋里却温暖如春,傅凝烟卧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望不在书上。
长孙翊怕她病中寂寞,给她拿来了自己的好些书册古籍。眼下,她没什么心思看,便把书撂在小几上。自沈氏母女走后,傅凝烟就有点闷闷的,晚饭也没吃多少。
长孙翊进门时,见她呆呆的,他想,应是沈氏的一席话让她又勾起了伤心事儿。
他坐在她床边,扶着她的肩,低声道:“凝儿,怎么了?”
听到他低沉的磁声在耳畔响起,她才回了神。
“师兄,我没事。”她浅笑着道。长孙翊就转过她的身子来,顺势把她抱进怀里,傅凝烟没出声,静静地窝在他怀里。
她这样的乖,让长孙翊心里对她的情意又浓了几分,这个丫头,到底懂不懂,知不知道,他喜欢她呢?
他该找个时机告诉她,他的心意:他喜欢她。
傅凝烟乖乖被他搂着。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被师兄抱了。
良久,长孙翊刚想了身,她抓住了他袍子一角,依依不舍道:“师兄,你去哪里?”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加上本身病还也未好全,更是娇弱无力,不知怎的,让他心钝钝地疼。
他抓住了她的纤长玉臂,温柔地道:“我去给你拿蜜饯,从宋国带来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你方才都没吃多少?我怕你饿着,垫补一下,或者你可要吃点什么,我让她们去做。”
傅凝烟摇了摇头,“你不要去。”她低低呓语,眼睛酸涩。她今日和春梅说了许多话,在被他一路抱着时,又想起了那夜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也一直抱着她。她心里就软软的,心里好像就被他整个人填满了。现在,她就想他陪着她。
许是人生病,心里会格外脆弱。这些年,她失去了亲人、师父,而今,只有师兄了。
见她这么柔弱,低声细语挽留他,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伤心。便又坐回她榻边,把她抱进怀里,用手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别怕,有我在,都会好的。”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胸膛中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缓缓地阖上双眸。师兄的身上带着男子特有阳刚之气,他如松柏,让她欣赏恋慕,这样温暖有力的怀抱,让她不舍。
她其实很喜欢师兄。那年生了病后,她只能躺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时,师兄总会给他找一些新鲜玩意,来逗她开心,让她不那么阴郁。
后来,即使他们不再见面,他的书信里,还会一直关心她,她和他诉说师父的事,说自己的事,练武时的不痛快,学琴时的不顺心,她都会写给他。
他也会把他的生活给她看。比如,和家里的兄弟吵了架,和爹娘闹不愉快。她知道他家里有兄弟姐妹,他有严父慈母。他们几乎是无话不谈的。
分开与否,根本不重要,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分开而变淡。相反,因为这两年的离别,她更加依恋他。
只是她不知道师兄,他喜欢她吗?师兄的怀抱,很温暖。
长孙翊抱着傅凝烟,心里不忍。他的小师妹,他的凝儿,以后他护着她。他一定会治好她的病。他喜欢她好多年了,打从第一次在外公的药庐看见她,她就在他心里生了根,这些年,心意越发茂盛。如今,他再也不会放手。
长孙翊抱着她,良久,才问:“凝儿,你进宫是为了给父母报仇,傅霆是你父亲?”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今天她和沈氏的谈话,让他终于明了她的身世,但他还想亲口听她说。
傅凝烟见他问,点了点头:“嗯,师兄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故意欺负我吗?你可不许再欺负我了,师父不在了,你要是欺负我,我……我也只能认了。”她锤了锤他的胸口,语气颇为可怜。
他却觉得胸口有点疼,阖上了双眸,她的力道不重,但他却觉得心口疼痛难忍,一股凉意侵入他的身上,他只能紧紧的抱住了她。
傅凝烟被他抱的有点疼,轻声问:“师兄,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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