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你怎么会有这个?”傅凝烟语气急切,直直起身去拿许清远手里的玉佩,样子完全不似先前的清冷,她拖着病体,站立不稳,几乎摔倒。
许清远忙过来扶住了她,“别着急,先坐。”这时傅凝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好乖乖坐回床榻。许清远亦坐在她身畔。
“这是你当年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一日都不曾离开。”许清远语气温柔,她刚才的情态,他都看在眼里。他将玉佩放至她手心,傅凝烟拿起来细细观详。
玉佩翠色温碧,通灵剔透,光泽莹润,暖暖的,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环内小小刻着一个“凝”字。傅凝烟看着玉佩,泪眼婆娑,轻轻啜泣。
这是她当初送给师兄的玉佩。
怪不得,他的剑法和她那么相似,因为他们是同一个师父啊。跟着她,处处与她交手,不过是为了找她而已,原来如此,怪只怪她从未往那里想过。
“师兄,你是师兄吗?”她抬眸看着他,语带哽咽,喃喃地问道。泪水沿着她白玉般地脸颊珠珠流下,掉入榻上的锦衾玉被中,瞬间消失不见。
她这般模样,是她记起来他了,他的小师妹,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终于记起他了。
他轻轻试去她晶莹的泪珠,低声道:“是,是我啊,是你的师兄。你记起来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从未忘记过。
从父亲、母亲、长姐和灿儿离世后,除了师父,在这世间,她所能记着的唯有他了。
傅凝烟和许清远是一个师父,他们的师父,是拥有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李孤云。世人常称他为―云孤先生。
但其实云孤先生先生不止剑术独步天下,江湖中其他门派的功夫他也知其诀窍,学得其中精妙,外人却不知晓,毕竟这回招人非议。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二人不止剑法高超,又会天下第一的易容之术的原因。
云孤先生游乐三国,为人仗义,好惩恶扬善。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傅霆曾有恩于他。他有次至傅霆家中做客,与傅凝烟一见如故,收了她为徒。从此,傅凝烟称他:师父。
说来也怪,小小年纪的傅凝烟,对师父的其他技艺都不怎么有兴趣,偏对易容术喜欢的不得了,常缠着师父,让他教授易容术,没多久,她就练的炉火纯青了,这让师父赞叹不已。
当年,傅家灭门时,是师父带她逃出生天,才保了她这条性命。但她从此落下病根,时常身体阴寒,发汗不止。但此症怪异,并非日日如此。每月是间歇发作,发作起来全身发冷,寒气侵袭至全身。其中疼痛,非常人能受。
师父带着她走遍三国,找尽天下名医。在宋国,师徒二人找到了名医杜槐之处。杜槐见此症,说有古方愿意一试,师徒二人就留在了杜神医那里。
傅凝烟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师兄,他是杜槐的外孙,那时他不叫许清远,杜神医叫他阿翊。
师父和杜神医去上山采药时,是他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他成了她除了师父之外唯一亲近之人。
后来杜神医找了古方和草药,但与她的病,也只有缓解之用,并不能根治。
师徒二人辞别杜神医,再去别处求药,临别时,傅凝烟将她最心爱的玉佩赠予了他。
只是师徒二人找遍了名医,也无济于事。两人索性就定居卫国养病。师父会定时去宋国找杜神医,为她取药。
后来,师父又收了第二个徒弟,也就是阿翊。
他们成了师兄妹。
明明当初是她先拜的师,他是师弟才对,偏他对师父说:年长为兄。他仗着自己大了她两岁,就硬生生成了她的师兄。
他这个后来者倒成了师兄,傅凝烟气呼呼地写信骂他,让师父去宋国时交给他,他也写了回信给她。
那之后,他常常会托师父带信给她,她也会写好信,托师父转交给他。后来,两人嫌麻烦,又养了许多信鸽,飞鸽传书。
因着傅凝烟的病,她几乎再没去过宋国。是以他们就这样,写了六年的信,交流生活的点点滴滴。只是两年前,师父突然去世后,他们之间就没了联系。那些鸽子也突然全死了。
她曾去宋国找过他,可惜杜神医早已病逝。他的居处亦是人去楼空,师兄也无音讯,她便只能放弃,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云中再无锦书寄,唯有泪空垂。相思相望不相亲,愁断肠。
眼下的骤然相见,怎能不叫她惊喜。这是他们断了书信后的第二年,是宋国一别后的第八年。
他帮她擦净了泪珠,揽她入怀中,用手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般低声安慰她。
许久后,傅凝烟止了哭泣,把玉佩又放回了他手中。她见被他抱在怀里,有点羞涩,便故作不经地离开少许,巧妙地离开,他只当不知,把玉佩又收好,放回怀中。
傅凝烟再次看他时,眸中的冷淡早已不在,只剩下温润欣喜。
她低了低头,启唇:“师兄,那你怎么会认出来我的?”
“是脉象。”他温柔地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想也是,毕竟我其他地方是没有破绽的。我这样的脉象,也只有你这种医术高明之人才能识破。其他人是断断瞧不出的。”她点了点头。她那时在脉象上动了手脚,若非落水,是不会露馅的。
当初,在她落水以后,他为她诊治时,看到她的寒脉时,心下就起了疑。傅凝烟的这种寒症,其实源自西域,中原少有人知,更遑论见过。而他和外公,治了她这么多年,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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