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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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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洲平年十月二,入良月。

太子之死,举国哀悼,大丧期间不得办红喜事,陵城遍地的门沿上都挂着白灯笼,满城寥寥几人推着车行路,倒显荒凉。

德盈皇后爱太子如命,那日夜里听闻太子丧讯的时候,当即晕倒在地,之后三日接连犯病,起不了身。

细想上次见太子还是五日前的事,不过受了些风寒罢了,怎会说没就没。

她不信,哭着求清绪帝查明太子死因,可查了几日,刑部都没看出有什么疑点,太子身上无伤无痕,是咽喉塞堵窒息而亡。

卧病在床的皇后收到刑部内应的口信,病就更重了些。

她眼前常出现幻影,举止近有些疯癫,抱着太子遗物睹目思人,早是无心整理一国之后的仪态,以至于在太子大殓礼上,她素面朝天,头顶黑发间的白丝根根分明,憔悴极了。

就是连二皇子瞧见了,也不禁唏嘘。

唯独商诀蹙眉不展,不喜也不忧,他思绪极乱,站在人前白衣送葬时,目光直落在皇后微微颤抖的背上。

想她是否会就此垮倒,一蹶不振。

大殓礼上众人神采各异,李仲羡站在人群中高高昂起了头颅,聚精会神的看着皇后悲痛流泪,在众臣面前尽失仪态的模样。

不禁生出几分报复的快意。

他丧父的滋味,早是该叫她尝上一尝,这才够本。

大葬之后,清绪帝追封太子谥名为“德仁”,可棺木只能待皇陵建成后才能搬迁葬地。

这无疑是对皇后极其致命的打击,一直不愿相信太子已故的她,在亲眼目睹棺木入土,掩埋,才是真正崩溃倒地。

宫人扶她回德顺宫,商诀请了太医院的人来看,隔着罗帐,他隐隐听到帐内呜咽不止,心口就好像被生生挖出了血洞,有些空落落的抽疼了几下。

可转瞬间,他又扬唇冷笑,缄默不言。

在太子逝世后的第五日,几派势力蠢蠢欲动,明里暗里的争斗着。

清绪帝近几日收到的密信里,皆是劝他及早从皇子中选立太子,以定民心。

他如何不想尽快选立,可皇后如今的身体抱恙,受不住这轮番的打击,思及此,清绪帝退了折子,将立任一事推迟年后。

事出突然,商诀在宫里一住就住了整整十日,他毕竟是太子直亲,按理,他得陪在哀极病重的母妃身边,以表孝心。

可皇后神智不清,每每瞧见他时,都唤他周儿。

周儿周儿,这名字承载着他五年来的妒忌跟仇恨。

恐怕至死,她都会是念着这名字闭眼。

早朝后,清绪帝赶到德顺宫来探望皇后,顺道也面见了商诀。

“走,陪朕赏花。”

应言到了后花园,两人并肩行步在石桥之上,清绪帝说了些体恤关怀的话,而后又讲起皇后的难处。

商诀明白,他过继回皇后名下的日子不远了,自兰美人逝世后,他无名无分,独身了三年。

五年前他想回去的时候,可是被辱尽了尊严,如今他们倒是想着...叫他回去了?

思及此,缩在袖口的手微微收紧,商诀垂下眼帘,压声低语:“儿臣明白。”

得到回应,清绪帝稍是松了口气,背着手继续行步在花丛中。

“这几日若是府上无事,你就住在宫里多陪陪她。”

父皇悠长的余音在耳边缭绕,商诀没有回应,倒是仰头被沿途的桂花树吸引了视线。

如今正是盛放之季,淡黄色的瓣身微敞,隐隐露着花苞,倒显娇羞。

他恍然间想起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如今算算时间,已是有十日未见过她了。

倒是不知她在府上做些什么,想必又是绣些花花草草吧。

“诀儿?”清绪帝听身后迟迟没有回声,于是回头望去,只瞧见身着白袍的商诀正仰望着满树桂花,明眸含笑。

这样子倒是极少见到。

这十日,承王府上寂寥冷清,连着几夜的绵绵雨,屋里就只剩下几分潮气了。

品艺轩的厨娘替两个院的娘娘做了些补身子的乌鸡汤,可端回来的都没怎么动过。

厨娘苦恼,以为是自己的厨艺不佳,没能让两位主子满意。

端盘的侍女安抚着说:“王妃娘娘这几日常回将军府探亲,应当是在家里吃过了。”

厨娘愁眉不展,王妃以前也常常这样,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反倒是侧妃娘娘,明明前些日子还总往品艺轩跑,是个馋嘴的。

可如今怎么连饭都吃不进了?

侍女将空盘子摞了起来,抹了把湿手说:“听翠玉姑娘说,侧妃娘娘这几日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厨娘哑言,倒也猜不出是个什么原因。

“哎...”

又是一声叹息从半敞的窗里幽幽飘出,算上这回,娘娘已经是今日第八次叹气了。

翠玉握紧手里的扫帚棍,余光偷瞄,瞧见那趴在窗沿的人小脸都凹进去不少,想这几日她没好好吃饭,都成这副样子了。

自那日满身酒气的回来,她便整日卧在窗边,有时捂着脸跺脚,有时掩着唇发呆,有时又像今日这般,叹息不止。

这几日唉声叹气的次数多了,就连翠玉都跟着叹了起来。

突然,院门外匆匆跑过去一队人马,看那装扮显然是府上侍卫,倒是不知都急着去往何处。

翠玉只是稍稍望了一眼,谁知原是坐在窗边的娘娘突然起身,提着裙摆就跨门出来,皱着眉说:“翠玉,我们去清御院。”

“娘娘!”

翠玉都还未来得及开口劝她,她就已是迅步跑出庭院,步履生风,粉裙都跟着摇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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