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原来骑马赶来的人是先行而去的姜武,一袭黑衣仿佛与幽森的周围融为一体。
他身后是两匹精壮膘美的黑色骏马,正悠哉地甩着尾吃草,半点看不出从西南凉州疾速赶来的迫切。
“姜武!”窝在顾秉钺怀里颠得惊醒正犯迷糊的闵君寒看到来人,立马欣喜地攀着顾秉钺的肩膀朝姜武挥手。
前些天赶路的时候,他早就被姜武一身高强的武艺折服了,自心里除了自家大哥之外,姜武就是他最敬佩的大侠了。
顾秉钺可不知他这些小心思,被嚎了一嗓子才惊觉这小孩看向姜武的目光忒是热烈了些。
不由地纵身一跃,抱着人上马,牵着马转向另一边,阻了人视线,不去看小孩亮晶晶的双眼,对姜武淡然道:“快些赶路,迟则生变。”
说完,握紧缰绳,一扬手中的马鞭,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去。
扑面而来的风吹得人衣袖飘荡,闵君寒惊呼一声,抱紧了顾秉钺握着缰绳的手臂,抬头去看他的脸,道:“顾大哥骑得好快啊!”
顾秉钺听了嘴角一扬,刚想低头,就听见人喘了口气继续道:“姜武跟上来吗?”
啧
顾秉钺放慢了速度,一手抓着闵君寒肩膀,一手托着腰往肩后一放,人就一脸惊奇地坐在他身后了。
“抓好,”顾秉钺回头嘱咐小孩一声,对着赶上来的姜武扬眉,道:“切磋一下?”
姜武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一眯眼,两人就暗自较起劲来了。
一路上你追我赶,半天功夫到了凉州地界,千仞戈壁,黄沙扑面。
顾秉钺翻身下马,牵着马往遮风的山壁那方走,正是与宽敞平坦的官道相反的方向。
坐在马上的闵君寒回头望去,还能看见官道上稀稀拉拉竖着的几棵白杨,刚想说话,就被狂风卷来的沙子迷了眼。
又行了一段路程,风沙渐渐小了,路上依稀可见蒙着头巾的百姓经过,两旁也多了些长着硬刺的荆棘。
顺着荆棘往上走,不一会儿,便找到了旅客往来停顿休息的水池,周围已经有几人或蹲或坐地围在水池旁打水整顿。
顾秉钺将揉着眼的闵君寒抱下马,又隐秘看了一眼姜武,后者微眯了一下右眼,将马栓在一旁的枯树上,悄悄地离开了。
见姜武走后,顾秉钺低头一看,闵君寒原本一张嫩生生的小脸硬是被凉州的风沙吹得灰蒙蒙的,看着着实可怜,:“饿不饿?”
闵君寒好奇地看了看周围,点点头,伸出小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又将过于宽大的衣袖往上卷了卷。
这时顾秉钺才发现,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闵君寒这小孩身上穿着的衣袍明显不合身,松松垮垮,活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小顽童。
他转身去解了包袱,翻来覆去地找,都是他的衣裳。
想来是离开李家村时过于慌忙,弄丢了小孩装着衣裳的包袱。
“先将就着穿着,待会儿再给你买合身的衣袍。”他说着,觉得这话听着熟悉,一寻思,原来昨晚刚哄着小孩吃了几个野果果腹,今日又给小孩画了张大饼。
觉得没脸,自发地提着水囊去打水。
回来后,先给闵君寒喝了几口水解渴,又从怀里掏出块手绢用水打湿,亲力亲为地给人擦干净了脸。
没忍住,又哄了几句:“待会儿咱们寻了客栈,就能洗洗干净了。”
闵君寒听话地眨了眨眼,悄声地问他:“我的母亲和哥哥就在这个地方吗?”
顾秉钺一怔,想着一路上风餐露宿,闵君寒没有半句埋怨叫苦,竟也是心怀着与家人相聚的念头扛过来的。
心头一软,道:“嗯,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们了。”
未曾想,他话一说出口,前一秒还神采奕奕的少年,立马鼻子一皱,红了眼眶要哭不哭地哽咽道:“真好,要是爹爹也在这里就好了。”
说到闵孚若,顾秉钺一时移开了目光,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少年。
他心痛好友横遭祸难,却不曾切实体会家散人亡的痛苦,眼前面容稚嫩的少年还太小,实在承受不住父亲已不在人世的打击,他咽了咽苦涩的喉间道:“怎么找不到母亲和哥哥要哭,找到了还要哭鼻子?”
说完,伸手摸了摸闵君寒的头当作安慰。
突然一只青色的鸟迎面飞了过来,绕着顾秉钺转了一圈,又循着之前的路飞去,一会儿越过山壁消失了。
闵君寒望着鸟儿消失的方向,一眨眼,竟看到姜武飞身越过山壁,回来了。
他怕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地再次眨眨眼,一身黑色劲装的姜武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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