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顾秉钺从书房出来,就看见走廊那端厢房的窗户被人用力合上了。
他回来得晚,晚饭又是在外面吃的,一下子找不到什么由头去和闵君寒说话。
现在人连窗户都关了,他只好安安静静地从走廊路过,回自个儿屋歇息。
他不知道这位弟弟怎么了?他也不敢问。
顾秉钺这边屋里灯火一灭,那厢趴在坐榻上的闵君寒鼓着小脸,也跟着吹了蜡烛,闷声不吭地钻进了被窝。
黑暗中闵君寒枕着胳膊流眼泪,都是思念家人闹得,转个身又想起往日里一家人和睦热闹的情景,一摸,身上还穿着女孩家的衣裳,看一眼屋子里静悄悄地,没个人安慰,就带着一半牵挂一半委屈地睡着了。
第二日天一早,他起床洗漱完就去了书房,一路上没见着顾秉钺,在书案旁用力地坐下,心道什么时候那人才会不忙,然后带着自己去找母亲和哥哥。
昨晚又是哭着睡着的,现在看会儿书,眼睛就疼得受不了,肿的他揉两下都发疼,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隔着窗,老远就见他这般委屈可怜见地,顾秉钺一看,心里边从同松堂那边受的气都给惊没了。
这一大早的,怎么就哭上了?
推开书房的门,一进去,就要有个哥哥样的安慰:“怎么了?谁把闵君给气哭了?”
闵君寒没想到这个时辰了,顾秉钺还在家,喏喏道:“没谁呀,我、我就是眼睛疼。”
他生怕顾秉钺不相信,抬起小脸就要凑到人面前去证明,一双眼睛水润润地,周围肌肤微微泛红发肿,看着就像是被人欺负狠了地模样。
“你先把眼睛闭着会儿,”顾秉钺看得心软,心想怎么以前看顾秉琛哭,越看越烦,如今闵君寒一哭,除了心疼,他还想惹得人家多哭一会儿呢?
想归想,哄人这事还得继续。
刚走一步,衣袖就让人扯住了,“顾大哥你去哪?”
啧,闵承业在家时,他弟弟就这般粘着他的?
“我去叫人拿布巾和冷水过来给你敷敷眼睛,”顾秉钺抓着人手放到桌子上,又想,也难怪他看着顾秉琛哭就烦,那会儿顾秉琛不过五六岁,不懂事,一哭就冒鼻涕泡,坐地上撒泼。
哪像闵君寒这般,粘人得紧。
闻月端着盆冷水进来,见闵君寒坐在书案旁,想他还没吃早饭,就问:“姑娘这会子可是要用早膳?”
她这一问,闵君寒还没回话呢,顾秉钺倒先说了:“怎么这个点还没吃饭?”
他这话问得语气冲,闵君寒和闻月两人都是一惊。
闻月担心自家少爷觉得她们这些下人怠慢了他房里的人,而闵君寒是怕顾秉钺觉得他不听话,赶在闻月开罪之前,解释道:“我不想吃,我清早起来就觉得不饿。”
这话说得,顾秉钺都要信了。
挥手让闻月下去准备吃食,又嘱咐道:“拿些清淡点儿的,再熬一盅姜茶过来。”
听到姜茶,闵君寒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小声商量道:“我本来就不想吃饭了,再吃姜茶,就要吐了。”
顾秉钺将手中的布巾拧干,敷在闵君寒的眼皮处:“闭眼,哪来的那么多讲究,不吃饭你有力气骑马?”
闵君寒乖乖地闭着眼睛,不由自主地撇嘴:“吃了饭我也没力气骑马,”
哦,你厉害哦!
顾秉钺假装遗憾道:“是吗?那你怎么跟着我去找承业啊?走路去吗?”
这消息来得突然,闵君寒眼上敷着布巾看不见,高兴地横冲直撞:“真的吗?真的吗?”
一起身,直直地往顾秉钺身上撞,磕痛了自个儿脑壳不说,还把顾秉钺撞得咬了舌头。
顾秉钺满嘴血沫儿,说话都不利索:“嘶,你听话儿,不然,就不去了。”
“我听话,我听话。”闵君寒立马乖乖地,眼睛看不见,连椅子都没挨着就要往下坐。
眼看就要摔屁股蹲了,顾秉钺本想使坏心看人就这么平地摔地,哪里想两只手根本不听脑子的话,一咬牙就去捞,一嘴血沫儿都吞进肚子里,才将人兜着屁股抱起来。
心里想着,怎么回事?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
嘴和心又不合一地问:“有没有摔倒哪?痛不痛?”
根本不知情况的闵君寒摇摇头,笑嘻嘻地:“哪儿都不痛。”
合着就我见血了,顾秉钺心累。
将人放在椅子上,伸手拿过布巾,浸过冷水,拧干,再次往闵君寒眼上敷:“再敷一会儿,吃了早饭我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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