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嫁给神经病以后(重生) > 夜宴(二)

夜宴(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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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烛摇曳,影如乱花。--*--更新快,无防盗上----*---

园子里搭了半人高的台子,绕着些莺莺燕燕唱曲的声:“牡丹苑外杏花黄,十里长阶不落雪……”

贺永晟皱了皱眉,眯着眼睛朝薛瑾书那处看去,见那少女身形单薄,眉目如画,忽然就有些迟疑。

“薛侍郎倒是个有福的。”贺永晟含着笑,招了招手,示意薛瑾书走上前来,“朕上次见你,还不过是个齐腰大的娃娃。”

这声音沧桑沙哑,却自带着一份不容忽视的威势。薛瑾书微微垂着头,听着四周觥筹交错,语笑喧阗。

“陛下。”淑贵妃眉间隐有忧色,眼盈秋水,她脸上已有不少脂粉无法掩盖的细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轻抚过贺永晟微微震颤的胸腹,薄唇微动:“太医说了,您往后绝不能再沾半点儿酒气。”

贺永晟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道:“爱妃别担心,朕不过逗瑶儿玩玩。”

贺明瑶尚不满七岁,稚气未脱,十足的孩子心性,一听这话,嘴巴一撇就要哭。

贺永晟看着她脸颊两边滚落的金豆子,一时生出不少怜爱来,等那哭声渐响,忽而又有些心烦意乱。

“瑶儿,”他咳嗽了几声,加重语气:“多大的人了,成天哭哭啼啼。”贺明瑶是个见好就收的主儿,见贺永晟并非佯怒,立马噤了声,只是鼻子里还轻轻地抽噎着,脸上的神情颇为伤心。

贺永晟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台下众人,“朕乏了,正好让淑贵妃代朕陪着你们,左右不会比朕在这儿还要束手束脚,”他掏出袖中的玉简,塞到了贺明瑶的手心里,“这上面的东西,等天明尽兴的时候,朕再派人一样不少的送到你宫里。”

“瑶儿谢过父皇。”贺明瑶紧握着玉简,神情哀怨。

众人伏跪着送走了贺永晟,薛瑾书看着贺明瑶通红的眼眶,微微出了会儿神。

所幸贺明瑶很快又恢复了那原先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她拽了拽薛瑾书的袖子,眸如星辰:“薛姐姐,你随我来。”

薛瑾书当然点头应好。她自认和贺明瑶交情不深,只是从前在宫中做过几天侍读,贺明瑶见了她总不免如幼时那般依赖纠缠。譬如今晚罚她斟酒的事儿,明明尾着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同龄的官家女子,席间走神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贺明瑶从头到尾就没分出空儿去注意过他们。

宫婢埋着头,将盛满玉液的鎏金玉壶奉到她手边。--**--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贺明瑶兴致来了,将那些站着的人一个个单拎出来,她嘴里含着几颗殷红的梅果,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你们,按着高矮个儿,举着杯子在这儿站好。”

那些个少年少女们哪儿敢得罪这位活祖宗,忙应声道好,你推我攮地排成一列。

贺明瑶转头看了看贺缜,见对方仍安安稳稳地坐在原处,似乎压根儿没把她放在眼里,心底忽地冒起一小团火来。只是她对这人并不熟悉,又看他满脸阴沉,她便也就刻意地不去招惹他。

她将目光重新转向站着的一行人里,“拿笔来,我先在他们身上作个记号,免得一会儿薛姐姐认错。”

调笑声四起,台上的淑贵妃轻轻叹了口气。贺明瑶是当今圣上唯一的骨血,几乎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只是如今看来,这孩子未免太娇纵了些。

真正来迟了的人并不多,除去无辜受难的贺缜和淑贵妃,其他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的不自在。

念着长幼尊卑,薛瑾书径直走向高台,行完礼后给淑贵妃斟了小半杯酒。

淑贵妃是宫里最得圣宠的妃子,她今天穿了一件牡丹凤凰锦衫,头上满是沉甸甸珠钗翠钿,衬得五官贵气而精致。传闻淑贵妃少时姿容甚佳,薛瑾书走近了,仿佛也能感受到那些奢丽词藻中的二三神韵。

淑贵妃接过玉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拉过薛瑾书的手,“让本宫看看,都长这么大了,出落的也越发动人了。”

薛瑾书莞尔,“臣女惶恐,劳娘娘记挂了。”

宴席渐盛,挽杏园灯火通明,熙熙攘攘。

贺缜轻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高台上的女子。薛瑾书眸色温润,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边会各自旋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眼底像是含着雾气。

突然察觉到身旁的响动,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难得赶上一次宫宴,贺兄怎么独自在这儿喝闷酒。”

贺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唇边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宛如嘲讽。

他身着一件烫金绣鹤的圆领长袍,白齿青眉,衣角飞扬,贺缜春末才行的及冠礼,这么一笑,颇有些少年意气的风采。

没听到回应的季宸倒也不觉尴尬,续道:“时隔一年,再次平定疆北蛮荒之地,世子辛苦了。”

季宸这句话说的谦和有礼,甚至带着几分恭维的意思。贺缜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与季大人这些年在永州的所作所为相比,算不上辛苦。”

季宸笑意不减,只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些,没再出声。他挑了个靠近贺缜的位子坐下,示意一旁的宫人倒酒。

待灌下两杯酒之后,季宸瞥了瞥正被贺明瑶拉着往台下走的薛瑾书一眼,唇边勾起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世子觉得,薛女如何?”

贺缜眼皮都没动一下,“甚好。”

季宸举杯的手顿了顿,他侧过头,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世子莫非是不胜酒力?这么快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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