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除魔(1/2)
“宫恨,你在想什么?”见宫恨盯着那块破旧的大招牌久久地出神,施影便问道。---
宫恨闻言,回过头来对施影微微一笑道:“我在想这个小镇两年前的景象。”
施影道:“那你想起什么了?”
宫恨道:“我想起在两年前,在这个酒……”
话未说完,远处已传来一阵急剧的车轮马蹄声。转眼功夫,宫恨和施影已看见一匹大青马拖着一辆看上去装饰华丽的车子从街的另一头狂奔而来。紧随其后是两匹枣红色的马,一匹马上的骑士似乎嫌□□之马太慢,凌空飞起,越过马车,回身对准马头就是一拳。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大青马前蹄高高抬起,一阵悲嘶之后,倒在地上,四肢抽动几下,再也不动。
宫恨道:“施影,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施影道:“我应该想得到,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在做你要做的事之前弄清楚是非曲直。”
宫恨道:“你应该知道‘漠北双雄’?”
施影道:“虽不识其人,但知其名,在北六省活动。虽不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却比强盗还要可恶十倍,难道……”
宫恨道:“不错,就是现在离我们有二十丈远的那两位。”
此时,那位一拳击毙奔马的骑士走到马车边,正欲伸手去掀开帷帘,只听马上那位骑士惊恐地喊道:“老二,快走。”
“莫不愁,你怎么一见我就走。两年不见,我们也该叙叙旧了。”宫恨的声音突然至马上这位骑士的身后响起。马上骑士心中一惊,飞身离马。
这二人当然就是两年前被宫恨斩去右手臂的‘漠北双雄’——老大莫不愁,老二蔡强。他二人已不知何时在自己的断臂上装上了一支假手臂,假手臂的前端有一个银光闪闪的大钩子。
‘漠北双雄’此时的脸色变得煞白一片,眼光散乱而无神,嘴唇青紫,全身直打哆嗦。
两年前的一幕,他们早已刻骨铭心。虽然他们并没有看见宫恨出手,但也正是由于看不见,才会恐惧。再加上刚才须臾之间,宫恨已越过十数丈的距离来到莫不愁的马上。这种超过鬼魅般的轻功身法,他们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想,他们怎会不惊惧如此。
莫不愁抖动着双唇,结结巴巴的道:“宫……宫大侠,怎会……怎么是你?”
宫恨骑在莫不愁的马上,淡淡的说道:“如果不是我,你们东西没有到手,又怎会如此急着走。”
莫不愁的脸色又是一变道:“宫……宫大侠……真会……真会开玩笑。”
宫恨道:“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开玩笑。”然后又望着已走过来的施影道:“施影,你帮两位大哥看看车里有什么好东西。”
施影边走边道:“好啊!”随即又对莫不愁和蔡强道:“要是这车里的是一些胭脂水粉,那二位大哥拿来也没什么用,就全送给小妹吧!如果是金银珠宝呢,那俗话说得好,见面分一半,我们刚好二比二,谁也不吃亏,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两位大哥,你们看,小妹的这个提意如何?”
‘莫北双雄’此时又如何说得出话来。但施影可不管这些,她已走到蔡强的身边,对蔡强道:“这位大哥,你能不能让一下,也好让小妹好好看清楚一点,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蔡强往边上移了两步。施影走近车帘边,伸出春葱般的雪白玉手,就去揭帷帘。
本来神情惊恐的蔡强突然眼中凶光一现,假手上的大钩子闪电般钩向施影的肩胛骨。只要这一钩子钩住施影,他们便可以此要胁宫恨。他们当然也听说过施影的大名,但当蔡强看见施影那一双纤纤玉手时,他实在不相信这样一双手对他来说会有什么威胁。所以,他决定把赌注放在施影的身上。
这是一场豪赌,以生命作为赌注的豪赌。只可惜这场赌局一开始就决定了谁是输家。
施影扭腰、错身,身体一个美妙的回旋,她的左拳已出现在蔡强的右肋。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蔡强的人已飞离地面。他是横着飞离地面的,他的头刚到马车上方的时候,一篷血雨从他的嘴里喷洒而出。然后他的身体又继续往前飞,撞碎一块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上面有三个字——‘金粉楼’的牌子,撞开了两扇朱漆已经剥落的大门,撞进了空荡荡的大厅,就再也听不见动静。
这里曾是一个妓院,宫恨两年前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莺歌燕舞、红灯高挂。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站在这两扇大门边招揽客人。
或许,蔡强本就是一个喜爱寻花问柳之辈。所以,冥冥似乎早已注定他必定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他的最终归宿。
莫不愁呢?莫不愁是不是也是一个喜爱寻花问柳之辈?‘漠北双雄’一向都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蔡强如是喜欢寻花问柳,莫不愁难道会例外吗?如果他是,他是不是也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自己的最终归宿?
宫恨突然道:“施影,你知道蔡强为什么如此容易的就死在你的拳下?”
施影道:“不知道,或许他本来武功就不怎么样。”
宫恨道:“不对。他们能在北边道上混出‘漠北双雄’的名号,武功再差,也不会差到那儿去。”
施影道:“那为什么?”
宫恨道:“他不该轻视你。任何人若是轻视对手,都必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施影道:“他轻视我?”
宫恨道:“他不该不相信你那双手能够要了他的命。”
莫不愁突然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宫大侠,施女侠,我们兄弟不是东西,我们兄弟是畜生,不该冒犯二位。不过,宫爷爷、施奶奶,我那兄弟都已经死了,您们也消消气吧。别为我们两个畜生气坏了身体。您们两位老人家就当我是一条狗,放了我吧。我从此一定改邪归正,我绝不做坏事。我给二位供长生牌位,只求二位留我一条狗命。”
施影一下子给弄蒙了。宫恨则道:“施影,你先看看车里有没有人?”
施影这才掀开帷帘,只见一个一身鹅黄色衣裙、十八九岁、面色虽因过度惊吓而显得苍白,但长相清丽可人的少女睁着惊恐的双眼,瑟缩在角落中。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绣有龙纹的黄缎锦盒。
施影将手伸到她面前道:“没事了,出来吧。”
少女惊恐地摇了摇头,手中的锦盒抱得更紧。
施影知道她必定是惊吓过度,神志不清了。
施影放下帷帘,转过身来对宫恨道:“有一个姑娘,不过,她不肯出来。”
宫恨道:“为什么?”
施影道:“她说,她害怕现在跪在地上的这位大哥。”
宫恨见施影的表情,明知她说的是瞎话,也没有吭声。他也着实反感这个现在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家伙。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下某种决心。然后道:“莫不愁,你现在赶快给我滚,别让我有反悔的时间,也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你就只好去见你的兄弟了。”
莫不愁一听,如获大赦。马也不骑,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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