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的序言(1/2)
只是我真的没想到有人会喜欢苏达律口中,我那所谓“乖僻”的性格。-*---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我在高一开学不久之后就谈起了恋爱,对方叫做何汉聪,我想我会记住这个名字很久很久。
高一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成为同桌,他起初坐在靠门一列的倒数第三个位置,而我坐在靠窗一列正数第二个位置。当时,我们班的钟表就挂在他所坐的位置的斜上方,而我虽然没有手表,但也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所以每天隔三差五地往那堵墙上看。
因为青春的萌动和对恋爱的盼望,他自以为我是注意上他了,可我自从上高中之后就更加不爱说话,更别说注意上谁了。
渐渐地,他在班上初露锋芒,因为他总是在课堂上积极发言,课下虽顽皮好动却始终把握个度,从不给班级抹黑。男生喜欢找他切磋篮球,女生喜欢找他问数学题,他都一并慷慨应承,从不推托,于是他迅速成为班里的核心人物。
而且他还是我第一次被请上讲台的“始作俑者”。那是在9月份的中旬,经过两个星期的同窗相处,同学们都逐渐熟络起来,加上班上积极分子也在慢慢涌现出来,班主任看准时机,决定举行班干部竞选,说是竞选,可是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有意者上台发表竞选宣言,然后同学们举手投票的事情发生。整个过程就是班主任以相信经过两周的在校学习及生活,大家应该开始适应和熟悉云云之类的作为开场白,然后直接问同学们都觉得谁适合当班长,坐在台下的大家仿佛早就和老师套好了招,异口同声说道:“何——汉——聪!”
我素来置班会课于不顾,正沉浸在《红楼梦》中的我听到大家那么默契的呼喊,也不禁回头望了望何汉聪。他当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是照例不推托,于是很顺利地把正班长的人选定了下来,而其他职务也有大多数人理想之中的人担任。
我依旧看书,可正当我看到黛玉酸宝玉临上私塾去和宝钗道别,也就是台下同学给台上班干部的上任以予鼓掌的时候,站在中间位置的何汉聪突然向台下摆摆手,示意停下掌声。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班主任,很有礼貌地问道:“李老师,请问能不能增设一个副班长的职位呢?”班主任对我们是“放牛”态度,她寄望于班干部们来管理班级的秩序,所以她想也没想就说没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好人选呢?
“倪悦音。”
据我的室友也是后来的好朋友覃获获说,当时所有人听到何汉聪推举我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凉气,并齐刷刷地看向我,甚至还有一些女生小声地惊呼道,怎么会是她?
我耳朵不是用作摆设,不会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但我只是不紧不慢地把书收好,抿着嘴抬起头看向何汉聪,他也正看着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顶着个浮夸的刺猬头,神情却很是泰然。他用眼神邀请我,我也用流转的眼神表示拒绝,后桌同学用手拱了拱我的背,撺掇道,当就当呗。刚刚一片鸦雀无声的教室也很快欢腾起来,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说你就当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之类的话。在一室七嘴八舌之中,我变成了我们班的副班长。
据我的好室友好朋友覃获获小姐回忆道,那是一段青涩恋情萌芽的开始。可天知道何汉聪当时是作何企图,我也无意猜测,总之我只当“既来之,则安之”。
我的耳朵不是摆设,而我的“副班长”更不是一个摆设。每周一下午的班务大会,明明只用一个班长去开,可他却硬是叫上我;每周三的体育课男生们都会打篮球,他总是指挥每个人把钱交给我,然后自己好声好气地“请”我去帮他们买水;每周五放学回家,他总是热心肠地帮动作不勤快的我和覃获获霸占两个座位,然后自己在我们的后面“落叶归根”。-*---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噢,后面的两件事与“副班长”无关,只是,与“我和他”有关。
我的感觉比我的耳朵还要灵敏,而且少男少女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我知道他频繁跟我接触绝不单止是因为我是他工作上的搭档,还因为别的。我始终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猜,我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同学来往很好,如果一直维持下去自然是最好的。
后来,当我沿着记忆的路返回时才发现我和何汉聪的这段感情虽然很平淡但却发展迅速。其实9月底的时候,我和何汉聪的“绯闻”已经在班里满天飞了,甚至有几个女生专门挑了体育课跑来和我以谈心为名,实质上是“逼供”。她们沉不住气直接问我是不是和何汉聪在一起了,我冷淡地回答说当然没有。她们又急急忙忙地问那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吗?怎么他特别喜欢找你玩?我又给了否定的答案,我们高中才认识的。她们有点泄气地又问那你觉得你们有没有可能呢?我故意装傻道,什么有没有可能?
就是男女朋友那种啊!
——我不知道。
我彻底把她们求八卦的欲望给浇灭了,随后又硬是闲聊了几句,她们发现我并不是一个好攀谈的人后,就各自作鸟兽散。
经过篮球场,我径自走向我们班男生堆里去,还没在场外站定,何汉聪就一蹦一跳地朝我过来,我摊开右手示意他拿钱来。他笑着说让我去他包里拿。我听到后马上遏止他跑回去的脚步,我和他说我不喜欢翻别人的包,让他自己去拿给我。他怔了怔,随即说好吧,那你等一下。
因为他的下场,场上的人也松懈地打着球,但他们的目光铺盖弥彰地望向我和正在翻钱包的他,我直直地看了回去,他们顿时慌忙逃窜。
突然有个男生招呼其他男生过去,他们围成一圈耳语了一番,就风风火火地奔向我俩。伴着一阵喧闹,所有打球的人统统来到我们跟前,然后起头的那个男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何汉聪钱包里的某样东西抽了出来,其他男生很默契地把头凑到那张照片上——嗯,是一张三寸大的拍立得。
何汉聪猛然抬头,一边抢一边说别玩啦,还给我。可是谁也没搭理他的话,反而一个接一个地传看照片,奇怪的是,他们都一边看照片一边看我。说实话,即便我一脸淡定可也被看得周身起疙瘩。
离我最近的一个男生抬手把照片截下,然后大喇喇地冲我喊道,嫂子你真人和照片一样漂亮!我一个激灵把照片夺了过来——那是上个礼拜宿舍的一个同学过生日时照的,也是我唯一的独照,而且我还因为突然被沾上奶油,一脸邋遢又惊恐。
我没有看错,何汉聪看见我发现他收藏不久的秘密之后,竟也羞得耳根发红,他挠着头支支吾吾,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众多义气兄弟一见冷场也很识相地回到场上打球。
我把照片摆在他的面前,质问道,这个,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会记得他的名字很久很久,而他此刻的神情我也一样会记住很久很久。
他用认真十足的表情看着我,表情就像是解数学题时的那样,虽然他的眼珠子因为紧张还是不停地飘忽又转动,他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啊。”
当年我才16岁,我不知道自己今后还会遇到多少个说喜欢我的人,但他却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的男生。我不是没有触动,他既优秀又勇敢,比那些不好好学习只知道玩的男生和那些别扭到只敢欺负喜欢的女生的男生要强得多了。
而且我可以发誓,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再也没有想起过郦卓,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和不知道是他的第几任的女朋友在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
可是当时我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听到何汉聪的表白,我只有想逃的冲动。于是我朝他摊开手:“赶紧拿钱来,别耽误时间。”——据他后期回忆,他当时听我讲得那么没好气,就以为自己被完全拒绝了。但他是不会放弃的,也很庆幸自己没有放弃。后一句的前半部分是他在我们相恋两个月的时候说的,后半部分则是在我们分手后的同学聚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时说的。
在那之后,我让他吃了几次闭门羹。不是想要为难他,只是如果他可以打消念头,我倒可以松一口气。难怪苏达律说我乖僻,其实不是“乖僻”,是“怪癖”,自私又自以为是的怪癖。
只是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勇敢,既顾虑别人的感受又还是勇往直前,连曾经爱慕他的女同学都偷偷跑来祝福我们。
在全班都即将沦为他的助攻的时候,我答应和他走一次操场。
起初我并不答应,因为我要和覃获获一起回去。他穷追不舍说那就三个人一起走也可以啊。我的好室友好朋友覃获获小姐突地从后面冒出头来说,你没开玩笑吧?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我射了一记冷箭,她才吐吐舌头连忙跑开。
“她都说可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走操场啊,就这一次,看在我为你做牛做马任你打骂的份上,就陪我走一次吧!”他双手合十作哀求状。
我自知理亏,真是应了那句“吃人家的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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