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龙傲天他哥(1/2)
过了一年之久, 寻不到沈言束任何踪迹,萧昊陷入绝望中,兄长不会无故消失, 只能是出了什么事,但他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邬蓉看殿内黑漆漆的,点了灯, 萧昊坐在高殿上,斜支额头,面容疲倦的阖着眼。
邬蓉眸光微闪, 露出几分心疼, 这一年,萧昊一边没日没夜的刻苦修习,一边和觊觎紫旭宫的人斗, 从一开始被四方压着打,到现在无人敢忤逆,每步都是艰难无比。
“很晚了,今晚回屋休息吧。”她知晓萧昊没有入睡,开口道。
萧昊睁开眼,“派去铭城的人有消息吗?”前不久, 铭城有人说看过画像中的人, 他立即派人去了。
邬蓉摇头, 叹气道:“那人只是想得赏金罢了。”
她看萧昊瞬间暗下的眸光,转过话道:“邪域的结界近来动荡的厉害,要派人去查探一番吗。”
萧昊道:“我亲自前往。”
他派出的人几乎能将天域翻个底朝天, 但什么都寻到,他怀疑兄长和牧烛的消失与邪域有关,一直派了不少人盯着结界动向。
萧昊连夜动身,不曾想尚在半路,天地间泛起一阵异动,无数灵物倾巢而出,所过之处尽陷入一片混乱。
“宫主,”跟在他左右的心腹望了眼南方,乌云密布,漫天轰鸣的惊雷,“异动的源头可是结界处,难不成······”
萧昊脸色难看,运转灵力霎时加快了速度,“有人试图破掉结界封印,快走!”
天域陷入一片混乱,邪域亦是动荡不断。
无数邪域的人守在结界交汇处,抬头望着他们域主聚灵结印,从天空连至地面的结界绽放出刺目光芒,咔咔的龟裂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天地仿佛陷入无穷无尽的混沌中。
终于在某刻,乌云尽散,天域的烈阳照耀在邪域大地。
烟尘渐消,萧昊站在面色惊慌的众人前端,目光注视着半空一袭长袍的修长身影上,脑海一阵轰鸣。
牧烛?!
所有的疑团解开了!
萧昊双目赤红。
以他兄长的修为不该毫无动静的被人带走,只能是被亲近信任的人暗算,他不是没怀疑过,但暗地还是相信牧烛,直到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他顿时失了理智般冲上去。
“萧昊!”邬蓉一声大喝,没能拦着他,急忙追了去。
牧烛落地刹那,立即有手下围了上来,望着转瞬即至的萧昊,如临大敌的运起灵力,“保护域主!”
“退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前方之人的肩膀,牧烛将人一把推开。
“域主,你刚用灵力破了结界,现在不是对敌······”
牧烛斜眸,“滚。”
众手下神情一肃,退了数步,“域主息怒。”
人未至,灵剑先到,数千道剑影化作长虹,猛地向牧烛袭去。
“原来是旭日,”牧烛斜了斜头,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在迷花眼的万千剑影中寻到旭日真身,一掌破了此招。
旭日长鸣了声,落回萧昊手中。
牧烛掀起眼皮,看见往日的两位熟人,神情似笑非笑,“好久不见。”
萧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恨不得将眼前笑得云淡风轻的人咬碎吞掉,“我哥呢?!我兄长!萧束!他在你手上对不对?!”
牧烛负手而立,漫不经心的看着萧昊近乎狰狞的面孔,寒暄道:“你修为进步很大。”
萧昊暴怒,剑指牧烛:“少说废话,快告诉我兄长在哪?!不然我杀了你,自己寻!”
“杀我,就凭你么。”牧烛轻挑眉梢,掌中运起一股灵气,“试试如何。”
萧昊额角青筋暴突,提剑而上。
两人交手之间,大地轰鸣,地面之物尽数被掀得一干二净。
牧烛掌中,旭日化为粉末。
萧昊吐了口血,脸色惨白,面露骇然之色,短短数招,他竟然尽数落败!牧烛周身的威压竟然比起兄长过犹不及!
“若是你冷静下来,尚与我有一战资格,”牧烛慢悠悠道,“可惜你怒气横生,一招一式漏洞百出,连法决都念不完整,弱的超乎我想象。”
他指尖摩挲着灵剑粉末,“我不杀你,不过千万别得寸进尺。”
萧昊见他转身要走,红着眼怒喝:“牧烛,兄长待你不薄,你若是······你若有一点良知,就不要对他下手!”
牧烛脚步微顿,回头瞧了眼他,“与良知无关,但他很好,用不着你操心。”
结界初碎,天邪两域都弥漫着小心翼翼的气息,一时都没有动作。
域主宫中,邪域诸方大能候在殿内,各个脸上难掩激动之色。邪域的人极少,论数量远不及天域,但比起天域中人,他们天资更高,千年前被誉为天道宠儿,后来因为气焰太过嚣张,被天域各方合力封印在此处。
如今结界破裂,他们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杀入天域,以报千年前的血仇,但域主不发话,谁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耐着性子等。
众人议论间,殿门口走入一人,苍老的脸上布满褶皱,杵着黑木拐杖,身形佝偻,看上去弱不禁风,但他出现在大殿中,无人敢有轻蔑之意。
邪域历经三代域主的九幽大人。
九幽开口,沙哑浊音在殿内沉沉响起,“域主有令,所有人按兵不动,没他命令,不可踏出邪域半步。”
殿内一片喧闹,“域主何意,邪域受了千年的耻辱,如今好不容易解开封印,不去将天域搅得天翻地覆,反而让我等坐以待毙,是何用意!”
“此言非虚!域主曾在天域待过一段时间,该不会对天域有了感情,舍不得毁掉吧!”
“住口!”九幽一声厉喝,拐杖在地面杵了杵,“域主自有分寸,由不得你们猜疑。”
他混浊的眼珠转了转,“你们忘了域主当日离开邪域前,当众立过的血誓么,‘此生若不踏平天域,永坠鬼狱,万世不可超生!’凡是人都惜命,他比你们清楚该做什么,这节骨眼上都给我安分点,别惹恼域主。”
先前闹腾的数人顿时安静下来,低头应是。
牧烛找到沈言束,他在凉亭歇息,背靠在椅背上,乌睫低垂,长发在轻风中掀起数缕。
在凉亭外的侍从见到域主,赶忙上前行礼,牧烛摆了摆手,径自朝亭内走去。
脸颊泛起一抹微痒,沈言束睁开眼。
牧烛不知何时来了,半蹲着身,手抚在他脸庞,“外界一片动乱,只有你如此悠闲了。”
牧烛为参悟圣卷,闭关了半年,沈言束许久未见他,细看了会,挥开在脸上游离的手,想起白日邪域的异动,冷声道:“你如愿了。”
被毫不客气的拍开,牧烛神情未见恼意,反而轻笑了下,“尚不能如愿,天邪两域结怨千年,现结界已破,两域势必经历一番血洗。”
沈言束脸色冷了几分,“何必如此。”
“因为本就是你死我活,”牧烛站起身,似乎不愿多谈,转而道,“我今日见到萧昊了。”
沈言束睁大眼睛,尚未开口,边听牧烛道:“我把他给杀了。”
沈言束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这是牧烛第二次见沈言束情绪如此波动,上一次是他质问“邢亦烛”是谁时,这次又为了萧昊……每次都与他无关。
牧烛冷着脸,俯身双手按在长椅上,将人圈起,低头注视着他,“怎么,要向我报仇吗。”
沈言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落在牧烛眼中,他嘴唇微颤,脸色苍白,一副听完噩耗就差落泪的模样,看得牧烛心头格外烦躁,难免生出几分妒意,“若今日我与他只能活一人,你选谁?”
他问完,又觉得这问题有些可笑,沈言束不送他一刀就算仁慈,怎么会选他呢。
“我收回这愚蠢的问题,毕竟我好像没那么重要。”
牧烛指腹轻动,摩挲着沈言束的下颌,眼神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不如宫主告诉我,若邢亦烛和萧昊两人都落在我手上,你会求我放过哪一个?”
沈言束:“······”
他确定萧昊安然无事,牧烛在这不知跟谁较劲呢。
牧烛见他不答,脸色又沉了几分,沈言束对萧昊这个弟弟如何他早有体会,没想到不知哪冒出的邢亦烛地位竟然和萧昊不相上下。
萧昊他可以勉强忍耐,另一个,他可忍不了!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他是谁吗。”牧烛眼神阴郁,恼怒的堵住那唇,肆虐吮咬了番,“不说没关系,我迟早会找到他。”
沈言束困在邪域,除了出门有人跟着外,其余没什么限制,但他甚少出门,尤其在牧烛闭关的大半年间,他每日盘膝打坐,默默运灵冲击被封的灵脉,虽然效果甚微,但日积月累,被阻塞的地方已经有所松动。
不过今晚,他显然不能清闲。
从晚饭后,牧烛便像尾巴似的跟着他,沈言束倒杯水,牧烛都要帮他扶着杯底送到嘴边,他被缠的左右不适,忍无可忍道:“你要做便做!”
牧烛眼帘一垂,“许久未见你,本想与你今夜促膝长谈。”
沈言束怔了怔,没想到误会了牧烛的意思,白皙的脸庞微红,“那······”
“既然宫主相邀,”牧烛抬眸,漆黑的眼睛格外明亮,“却之不恭。”
沈言束被打横抱起,扔上床,牧烛欺身而上,后面自然的水到渠成。
不过沈言束被折腾惨了,精疲力尽的时候,牧烛还不肯放过他,趁他意识散乱,不住审问邢亦烛是谁。
“我令人寻了天邪两域的名册,没有一人叫此名,”
牧烛拨开沈言束微湿的墨发,轻咬上白皙的后颈,冷声打趣,“难不成他是你梦中情郎。”
沈言束闷哼了声,不知如何回答,索性咬紧牙关不开口。
牧烛没想到沈言束如此护他,登时眸光冷下,搂着沈言束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嘴唇贴在他耳边,嗓音低沉道:“不管他是谁,你看清楚了,记牢了,占有你的男人,只能是我。”
沈言束低咽了声,修长的手指倏地紧紧抓住了被单。
次日天色极好,牧烛带着一脸餍足出了门,拾起兴致踏入殿中。
众人瞧见他,纷纷大松口气,扬声行礼。
牧烛唇角轻勾,带着邪域众人司空见惯的冷笑,下令道:“凡天域中人,不归降者,尽可杀。”
他一句话,掀起了天邪两域大战。
“孟家,齐家已然归降,淮云一带尽数落入邪域手中,眼下他们摧古拉朽的袭来,宫主、老院长,我等该如何抵御!”
天域诸方齐聚紫旭宫,无不面露惊慌,老院长德高望重,萧昊修为大成,无形
间,众人将他们当成主心骨。
老院长沉吟片刻,“结界初破,邪域中人自然战意昂然,气势如虹,等过段时日,他们适应了天域,内部冲突会随之而来,渐渐从内瓦解,届时我等反攻,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很难。”萧昊道,“即使他们产生二心,有牧、邪域主在,没人敢忤逆。”
老院长望向萧昊,按在他肩膀拍了拍,叹了声气,“是啊,只要他身死,邪域就会变成一片散沙,但他同时修习了天邪两域的法术,又有圣卷在身,若想动他,谈何容易。”
“兄长曾告诉我,事在人为。”萧昊面容沉寂,剑眉冷厉,“昭告天域四方,所有人一致对敌,若有心存反意犹豫不决者,紫旭宫亲自出手,哪怕追到邪域,都饶不了他的命!”
众人心头一凛,俯身应是。
此举虽过于狠厉,但邪域打着归降不杀的口号,引得不少人心有叛意,人心不齐,如何能与邪域对战。
萧昊扫了眼四周,“至于邪域主,由我来解决,你们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等众人散去,邬蓉走到萧昊身前,握住他冰凉的手,“我知你迫不及待想去邪域寻宫主,但眼下天域需要你稳定大局,冷静下来,切勿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萧昊斜眸看她,“你觉得比起兄长安危,我更在乎天域么。”
“我明白,”邬蓉轻声道,“但宫主一定如此希望,不是吗。”
萧昊嘴唇颤了颤,眼眶莫名红了,他抽出手,“我只能承诺,在天域局势稳定前,一直留在此处,兄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以前不知事,他护我多年,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邬蓉柔声道:“好,等天域挡住邪域的攻势,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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