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四)(1/2)
浮生有些赞叹,要是她遇上的师父是江凝,她估计目前还是个招摇山扫地的。---但是看来像江凝这样的天生神官,一般都是这样,简单的事情等于复杂,复杂的事情等于简单。再难以捉摸不透的事情在他们口中也就,你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还没有明白她说的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到底是怎样,江夏已经明白了。看来这个小孩儿领悟力极强,天生就是个修法术的料。
江夏的术法练习的很快,江凝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不是当时的冷冰冰,虽然浮生觉得有可能是这位江夏少年每日的饭菜烧的极好。
江凝其实是一个外表高冷,但是却很萌的姑娘,她思想很简单,她从来没有吃过饭,最后江夏来了之后,她一日三餐必不可少,偶尔晚上还要来点小烧烤,加加夜宵。她是他的师父,她就正儿八经教他法术。
江凝有一架木琴,她放了琴置于竹林间的一条小溪边,竹林里阳光染成一片,她纤长手指拨弄琴弦,声音清凉,在林中响起。
少年挽着袖子在水中以为是念功来着,忽然盯着水面,手急速伸到湖里,提起竹篓子,脸上是少有的轻松笑容:师父,今晚可以吃虾了。
江凝淡淡看他一眼,琴音像是溪水流过石上,松下拂过清风。
江夏与其说是江凝的徒弟,倒不如说是江凝上山打怪,下河捉鱼的好伙伴。顺带还是一个厨子。
江夏略微苦涩的童年逐渐变成一个有点开心的童年,不,是青少年。
快乐的青少年时间匆匆而过,她开始将他扔到山里去降妖打怪。
少年开始都是伤痕累累,每日都带着一身伤回来。她只是倚在门框上看他,不会安慰也不会怜悯。但是这样天生冷淡的江凝,偶尔也会露出些关怀来,她瞧着他的满身伤,像是端详了半天:你的衣服破了。”
这真是要气的吐血。她没有关心少年的伤,而是关心他的衣服。但是这一点也能唯一表现出她的些许情怀来,觉得这个人稍微有点人气。
她掏出梭子搬了月牙椅子坐在门口,缝缝补补。但是事实表明,江凝的针线活的确不错。
少年再次从山上出来时候,身上已经无半点血渍。她像是很满意:“你这样的已经学的好了,你需要去凡世历练。”
江夏端着她的意思去了凡间。凡间一年余神山不过一日。人世几场轮回,来不过千里山一场梅子雨。
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她坐在屋子里发呆,水塘里带了些涟漪。----更新快,无防盗上----*--一袭绿色的衣角在水塘里倒映出来,她抬眼,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当日的青涩,一身墨色的衣裳将少年身影拉得很长,白皙的手中执着一把竹骨伞。
她抬了眼帘,像是他从未离开:这么快?
他收了伞,挂在屋外墙壁上,将怀里的糖葫芦小心翼翼拿出来。
江凝看着红彤彤的糖葫芦,有些新鲜的在灯下看着,“你去凡间都学了些什么。
他坐在灯下,淡淡道:
我在那一世里作了丞相,我看见人们为了权力拉帮结派,斗得你死我活。我做过江湖门客的杀手,看爱恨情仇,无数鲜活生命在刀下流逝。我也做过守在边疆的将军,知晓战场上冷血无情。人世种种有些意思。
桌上灯火如豆,她听得认真,有时候蹙眉头。江夏讲完凡世种种经历,她拿着糖葫芦,在烛光下细细看着,“人间百态不过如此,爱恨嗔痴皆为虚妄。”
他回来后,他开始做饭。他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摆设如同自己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我走这么久,你怎么活下来的?”
她立在门框上,手上拿着那跟青菜看的认真“不吃饭啊。”
少年无奈看她一眼,自顾弯着腰去生火,“师父,你帮忙把菜理了吧。”
她愣了愣,走进来,立在火堆旁,看着一筐子的青菜,拿起来看了半天“我不会。”
少年叹口气,恭恭敬敬到“你放在一旁罢。我自己来”
但是半天她都没有离开,只是倚靠在门框上,他在厨房里转悠,竹楼里传来阵阵炊烟,她愣在门框上,见到炊烟和山里的雾混在一起,幻化成云朵。
两人在这里的生活,除了舞刀弄棒。江凝弹得一手好琴,但是她手里常常拿的是一只玉笛。那只玉笛已经打磨的平滑。
看样子也许江凝是个弹琴弄笛的才女,但是她那只玉笛唯一的作用只是杀人。
那时候,下面的河里住了写水妖作怪,那只水妖连连倒腾了几次洪水之后,成功引起了江凝的注意。她难得的出山,站在竹叶尖上,河面水浪看似平静,纹理一层一层推开来,她站在那里,好像是没有察觉到危险。而身后水妖自水中浮起,如同说书先生里的场景相似,只是她那时候手里是玉笛,玉笛子在她手中掂了掂,横着一扫,水妖就没动静了。
她淡淡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身后的碧绿河水却悄悄推开一阵涟漪。水妖自身后偷袭,她却好像没有察觉,只是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水妖掀起浪花来,一掌向她的后背落上。突然踏竹而来的少年,手中的剑翻转喉咙,水妖自空中倒下去。
他收剑,脚尖轻点,飞过去稳稳接住她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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