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手段(1/2)
几人的目光投向山神庙, 月初眼睛微微眯起,试图看清山神庙里的情形, 修士眼力非比常人,四五丈之内连蚊蝇翅膀上的纹路都能看清,但是现在她却无法透过黑洞洞的庙门看清楚庙里的情形。
月初刚放出灵知准备探查山神庙, 凌霜拦住了她:“像这种受过世人香火供奉的庙宇多半有信力护持,贸然使用灵知探查恐会遭反噬。”
“那怎么办?”月初道:“这里也只有这座破庙可能藏人, 虽然不知道方公子和穆宁遇到了什么东西, 但是方公子有金丹期的修为, 穆宁距筑基期也只有一线, 能制服他们两人的东西,想必修为十分高深, 它故意留了座这么明显的破庙给我们, 这不明摆着等着我们上套吗?”
月初有些苦恼,不能用灵知查探,方彧和穆宁也不能不救,这可难了,难不成真要直接进去?
凌霜微微一笑,朝月初眨了下眼睛, 道:“我自有办法。”说完她朝四面看了看, 挑中了离自己五步外的一棵树,她持剑砍下一截手臂树枝, 三两下将树枝削成一个人形木偶, 手指轻点木偶头和心脏的位置, 那木偶竟然像活了一样“咔咔”挥动着手臂,从凌霜手里滚了下来,迈着僵硬的小步伐绕着月初转圈圈。
月初蹲下,伸手让木偶蹦跶到她手心上,她挠挠木偶的脑袋,木偶竟然抱着她的手指蹭了蹭,月初笑道:“好可爱的木偶,霜姐姐这是什么仙术?好有趣!”
凌霜道:“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微末术法,算不上仙术,你若是想学……”
“她学不了。”胡绵娓饶有兴趣地看着月初手上的木偶,露出一丝破有深意的微笑:“能以灵力催动妖术,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她看着凌霜:“没想到凌霜仙子竟然还精通妖术,不过我可提醒你,修真界至今可还没有以人身入妖道的例子。”
凌霜抿着优美的唇,目光冷然:“多谢提醒,不过是借用些妖道术法罢了,我六合宗修得是最正统的仙道,我自然不会欺师灭祖转投妖道。”
修真界以仙道为尊,妖道、鬼道、魔道皆归于邪道,与仙道势不两立,凌霜又是仙道名门弟子,更不可能转投妖道,胡绵娓的提醒有些唐突了。
凌霜语气不好,胡绵娓起身,漫不经心道:“仙魔妖鬼,何为正何为邪谁说得清呢?”
凌霜面露不满,反驳道:“邪就是邪,正就是正,仙道以匡扶天下为己任,谓正。妖道魔道鬼道祸乱苍生,谓邪。自古正邪不两立,如何说不清楚?”
胡绵娓道:“难道凌霜仙子没有听过殊途同归四字吗?仙魔妖鬼不过是所修道法不同,在天道眼里都是一样的。”
凌霜道:“你又不是天道,怎么会知道天道的看法?”
胡绵娓无所谓地笑了下:“凌霜仙子不必动怒,我师父早就预言邪道将兴,也许过不了多久修真界就是仙魔妖鬼四道割据的局面,到时候凌霜仙子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凌霜冷着脸,吐出的字如同冰碴一样,“多谢。”
胡绵娓耸耸肩,摇头叹气道:“好人难当啊!”
月初忙将她扯到一边:“你少说几句,现在是什么时候?说这些干嘛?正事要紧。”她将木偶轻轻放到地上,朝山神庙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道:“去吧。”
木偶“哒哒”朝山神庙奔去,月初挽着凌霜的胳膊笑眼弯弯:“霜姐姐,你别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被她软软糯糯求着,凌霜有再大的气都生不出来,她伸出纤长白皙的的手指戳了下她光滑白皙的额头,“死丫头,油嘴滑舌。”
月初捂着额头嘿嘿笑道:“好姐姐,你快让我开开眼,那木偶怎么用?”
她三两句一打岔,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柳庭风和既明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女孩子拌嘴,他们大男人就别掺和了,深刻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们,一旦掺和了,往往会让所有矛头朝向自己,只要没打起来,他们还是别插手为妙。
凌霜揉了下她的头发,双手结印,一道灵力打入迈着小碎步往山神庙跑的木偶体内,木偶哼哧哼哧爬过门槛,中途还摔下来两次,好在最后顺利进了山神庙里。
凌霜闭目凝思,将自己通过木偶看到的景象告知其他人。
“庙里有一尊山神像。”
庙里有山神像不稀奇,没有才奇怪。
片刻后,凌霜又道:“庙里没有邪祟的痕迹,神像旁有一把弓箭。!”
凌霜突然睁眼,惊愕不已:“庙里有人!”
四人俱是一惊,异口同声问道:“是方彧还是穆宁?”
凌霜摇摇头,神色凝重:“是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不像是修道之人。”
“不是修道之人?”月初觉得匪夷所思:“若是普通人我们怎么会一点没有察觉?”
凌霜也觉得不解,他们五人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正常情况下决不可能察觉不到一个普通人的存在。
月初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吗?”
其他几人互相看看,也拿不定主意,这里实在太诡异了,他们不知道方彧和穆宁在这里遇见了什么,他们人又在哪里,是生是死,山神庙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神庙吗?
既明沉思片刻,问道:“那人大概多大年岁,有什么特征?”
凌霜道:“看上去大概四十岁,浑身脏污,手里紧紧握着一支木箭。”
“木箭……”既明看向柳庭风,“我记得柳道友说过,当初搬到义兴山的有四个猎户,三个已死,还有一个呢?”
柳庭风不明白他突然提起猎户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还有一个猎户亲眼看见三个好友接连惨死,惊吓过度疯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月初灵光一闪,惊道:“难道庙里那人就是第四个猎户?!”
既明点头嗯了一声,庙里有弓箭,那男子手里还握着一支木箭,猎户以打猎为生,弓箭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人在感受到危险时会不自觉拿起最顺手的武器以求自保。
既明道:“进去吧,庙里应该没有危险。”
月初不解:“师弟你怎么知道没有危险?”
“因为他还活着。”既明抬脚往山神庙走去,月初愣了一下,忙跟了上去,胡绵娓收起玄武龟壳,如闲庭散步一般悠悠闲闲跟了上去,柳庭风抬头望天,万里无云,他对凌霜叹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师妹你说对吧。”
凌霜冷声道:“邪祟就是邪祟,不论因果。”然后也朝神庙走去。
柳庭风无奈地摇摇头,怪不得师父最疼爱凌霜,这嫉恶如仇的性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山神庙四面漏风,当中立着一座一丈高的石像,石像是个笑容可掬的老者,眼睛朝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石像神座旁就是那个男子,说他衣衫褴褛已经是客气了,他身上裹着一条条碎步,根本不能蔽体,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头发上的脏污结成一绺一绺的,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满脸惊恐,手里紧紧握着木箭,惊恐地看着他们。
凌霜朝木偶一招手,木偶迈着小短腿走到她面前,凌霜蹲下伸出手,木偶跳进她的手里,身上白光一闪,忽然不动了,凌霜将它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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