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刑场(1/2)
舒惜从肖鄞家离开的时候,拿走的手机是肖鄞重新为他买的,里面装着GPS定位系统以及实时窃听器。所以在他挂断与周仕云通话的同时,周维家里的肖鄞就收到了接收端的提醒,信号将他们说的每个字传到了肖鄞的耳中。
在肖鄞匆匆离开的时候,周维已经被揍得只剩下一口气了,伏在地板上呵呵地喘着气缩成一团。
存放着视频的硬盘和电脑被肖鄞一起带走了,虽然这两样物件已经被摔了个稀巴烂。周维死里逃生,艰难地向茶几爬去,侥幸摸到了自己还算完整的手机。
叫警察他是不敢的,肖鄞手里的证据能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好几年。他只能先联系了自己的前助理救命,又给周仕云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小心肖,他知道了。
然而,周仕云根本没能看见自己儿子的这条提醒。
变故发生的太快,从舒惜出现,到刀子被捅进穆家老大胸口,这中间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刀口偏右了,没能刺进心脏。舒惜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踩着那人的小腹,扬手拔出了刀。血柱飞溅一米余高,包厢内的服务生早已尖叫着跑了出去,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制止他了。
他必须在这之前把周仕云杀了。
混乱中,周仕云撞倒了墙角的酒柜,乘着金色液体的钻石滚落到地摊上被踩了个粉碎。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忽然听见脑后一个人叫他:“周总。”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拿着刀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背后,苍白的右颊溅上了一朵殷红的血花,向来疏离冷淡的气质中糅杂了妖异的杀气。
裹着血浆的刀刃被高高举起,周仕云见躲不过了,大喝一声扑上来抱住了舒惜的腰,将他整个人撞在对面的墙上。与此同时,刀刃对着周仕云肥厚的背落了下去,一刀捅进去还没来得及抽出,舒惜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
被吓破胆的周仕云已经反应过来,起初舒惜那一击之所以能成功不过是趁其不备罢了。除了求死之心,这个清瘦的男人并不比平时多哪怕半分力气。他攥紧了舒惜的脖子想将他扼死,手指下汩汩跳动的血管令他精神忽然振奋矍铄,连后背上的刀口都感觉不到痛了:“你想杀了我,啊?!你记得这是哪儿吧,四年前就是在这儿,我就是在这儿上了你!那时候……你多单纯啊,你还会叫肖鄞救——啊!!”
舒惜自己也可以感觉到生命正在周仕云的手下流逝。他的耳边一片嗡鸣,根本听不清周仕云说了什么,不曾开刃的匕首深深嵌在了周仕云的后背中拔不出来,他只得放手。地毯上东倒西歪躺着许多洋酒瓶,舒惜胡乱地在其中摸索着,竟果真让他摸到了一件冰凉光滑的金属,是红酒开瓶器。生死一线间,他攥紧了手柄狠狠将尖端向周仕云的左胸捅去!
胸口的剧痛令周仕云眼前一黑,他松开了舒惜的脖子想要捂住自己的伤口,踉跄地后退两步之后颓然向后跌倒在地上,插在后背上匕首瞬间洞穿了他的前胸。
浓黑的血,终于将雪白的地毯全部洇湿。
舒惜同样跌落在地上,捂着喉咙痛苦地干呕了两声,随即一边咳嗽着一边向周仕云爬去。
“舒惜!!!”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熟悉。
但舒惜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他甚至没有抬起眼睛寻找,血色已经布满了他的整个世界。周仕云就在他的面前,他抓住了那根插在男人胸口的开瓶器,只要他能将钻头再捅进去半分,应该就到心脏了——
千钧一发的刹那,有人从背后架住了他的两条胳膊,一股强大不容抗拒的力道想要将他整个人抱起来:“舒惜!!放手——”
他充耳不闻,继续用力想要将钻头继续扎进去,然而跟着闯进来的安保已经握住了开瓶器没入胸口的一端,不断有更多的人挡在他和周仕云之间试图阻挠他。有个安保回过神来,开始掰他攥着开瓶器的手指。
“不要!!”他发出一声怒吼,本以为用尽了全力,出口却是沙哑干涩的低音。这群人终于是将他和周仕云彻底分开了,他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老男人被抬走,感觉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被从身体里抽出去了。
其实,舒惜想,不过是执念罢了,这撑着他活下去的轻飘飘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明白是多么沉重。
从身后抱着他的人似乎在发抖,惹的他也跟着颤抖起来。
但一切的的确确已经结束了。他仰起头,靠在身后这个人坚实的肩上,轻声问:“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随后,他被更紧地抱住了。身后这人真是个啰嗦鬼,贴着他的耳朵说个不停,但他恍惚的意志只能捕捉到那么一两个字:“后悔”。
倒是很贴切的一个词。
他努力想要反握着这个人温暖干燥的手,才发现自己的五根手指已经痉挛的不成样子,止也止不住。甚至连说话,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会……后悔的,我……都已经……”
毁了。
——————————————————————
“心脏停搏引起的Adams-Stokes综合征,快速性心律失常导致重度昏厥,意识完全丧失。”叶雨笙背着手走进病房,甚至还有心情说风凉话,“我刚刚把情况和医院负责人说了,患者并没有先天性心脏疾病,完全是因为乱吃药自己作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