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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归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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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路过第九高中时,肖鄞望着窗外笑出了声。www.dizhu.org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舒惜,就是在那栋已经开始斑驳掉漆的朱红色教学楼里。午后的阳光穿过纱帘,刺眼的扰人清眠。十八岁的肖鄞皱起眉,烦躁地一跃而起,望向窗帘刻意留出的三寸缝隙。

阳光下课桌后坐着一个清秀的少年,是刚刚从普通班考进实验班的。鼻梁上并没有学霸标配眼镜,只是不爱说话,比大多数人都更刻苦一些。午休时间他也不肯休息,将挡光的那一层帘子拉开了些许,低着头做题,整个人都埋进了书本里。

肖鄞的脾性,无事都要生非,更何况这个不起眼的插班生打扰了他睡觉。肖鄞大步走到了舒惜的座位前,寒着脸,一把抢走了舒惜手中的笔:“喂!”

舒惜愣了一下,抬起头,阳光斜着照亮了他的脸。

这是肖鄞第一次认真看舒惜的模样。那眉眼、鼻梁、嘴唇……每一条轮廓每一抹颜色,就刻在了心里,让肖鄞彻底怔住了。他攥着舒惜的笔,手僵在半空中,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要找舒惜的茬。

那时候的舒惜已经非常“了解”肖鄞了,这位级草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光辉事迹借了他那张好皮相做东风在九中无人不晓,舒惜一点也不想招惹上这样的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沉默许久后,是舒惜先开的口:“有什么事情吗?”

肖鄞手指一松,笔掉落在桌子上。他不自在地拽了拽衣领,怎么也记不起这个插班生的名字,只好问:“你叫什么名字?”

舒惜心头瓦凉,但还是答了:“舒惜。”

“哦……”那时候的肖鄞是个一心想当兵的呆子,追问道,“牺牲的牺?”

若非变故,哪有父母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舒惜冷了口气:“怜惜的惜。”

肖鄞恍然,心里把这绵长而轻柔的两个字在心里念了许多遍,十八年来第一次这般矫揉造作却又怦然雀跃。---他仿佛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拿入伍做借口拒绝那些女孩子是为了什么,明白了自己并非多情亦非无情而是在执着地等待某个人的出现。

不过这一瞬间,并不像肖鄞以为的那么短。舒惜原本泰然安定的坐姿在他看似专注实则呆滞的目光中,渐渐变了形。即使气定神闲如舒惜也坐不住了,扭过身子直视他:“肖鄞,请问你有什么事儿?”

肖鄞惊喜道:“你知道我叫什么?”

舒惜耐着性子,点点头:“嗯,肖鄞同学。”

肖鄞笑出了声,摸了摸衬衫下面的银链子。

“二少,”司机听见笑声,特意放慢了车速,“笑什么呢?”

车开的再慢,也留不住满园秋色浓,一眨眼就是七八载光阴。肖鄞重新靠回椅背上,指间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他眯着眼睛从后视镜对准司机,缓声道:“谁教你这么叫我的?”

肖鄞声线低,眼神更是被枪弹刀斧磨砺过几遭,盯着活人时倒像盯着一块生肉。司机只一眼就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强笑憋在了嗓子眼里,哑声道:“是……令堂。”

肖鄞嘴角一动,极尽嘲讽却没有声音。他把烟头扔进了司机手边的热水瓶里,垂眸道:“部队里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是……”司机应了一声,连忙接道,“首长。”

一声“首长”,倒是叫的干净利落,取了肖鄞的悦。他懒洋洋望向窗外,心想,还不够,这些年出生入死才混到副营,尚且不计那位真正的老首长的面子,那到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把“权势”这两个字攥到手心里?

这次休假过后,他不准备回去了,总括不过是老首长一句话的事儿。

留下来,夺走周仕云的公司——那本应属于他的产业和周仕云二十年来的成果,连本带利,一起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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