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伤痛最易给人成长,时小树受了惊吓,反而生出了火气,卫天留喉间嘶吼一声,一下将四人尽数推开。--*--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
时小树捂着一只眼睛,听见游玉关嘶声道:“师父!”
他看见薄雪漪同他一般捂着半边脸,快活地笑起来:“你完啦!你完啦!他的血有毒!你完啦!”
疼痛变了他的心智,将快乐施加在别人的苦痛上。薄雪漪拿袖子抹了把脸,然而脸上的血迹却抹不去,渗入了肌理,好端端一张玉面,这会儿却是人不人鬼不鬼。他从袖里摸出药,吃了下去,却知以自己功力,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也拖不了。
时小树记恨他伤了卫天留眼睛,又吓了自己一跳,见其余人力竭,正在调息,驱使卫天留伸手抓他。
薄雪漪要压制毒血,躯体有些僵硬,无法拦阻,游玉关反应快,拔剑挡在前头。
游玉关剑法出众,与薄雪漪实则在伯仲之间,然而一人势单力孤,终有尽时。幸得对方目标乃是薄雪漪,未多注意他,略有分心。只是如此他也撑不下多久,被一掌逼退,再看时,卫天留已到了薄雪漪眼前。
他于危急之中捉住了灵感,斜出一剑,刺向时小树,取的是围魏救赵之计。
时小树的母亲乃是南疆的蛊女,得了传承,自然会用毒,一抖袖扑出两团烟气。
游玉关赶忙挡住面门,仍有不及,幸得肩上被人抓了一下,带了后去。
那人力道熟悉,正是薄雪漪。游玉关正要说话,耳边忽听见骨裂之声,一时心肺如浸在冰水里。
师父!
他呼吸一下窒住,失神一般,喉咙紧绷着,发不出声,也不敢回头看。
薄雪漪声音沙哑:“殷致虚!你做什么!”
游玉关回头,见殷致虚挡在薄雪漪跟前,半边身体垮塌下来,显是受了重击。
卫天留还想越过他,向薄雪漪动手,幸好其余人反应及时,断了调息,围攻上来。
薄雪漪搀住殷致虚,道:“你做什么救我!”
殷致虚不说话,看着他脸,哈哈笑起来。
胸腔内折断的骨头戳着内脏,但他笑声响亮,似丝毫感觉不到伤痛。笑完了他又开始放声大哭,一边哭,嘴里一边喷出血沫。哭着哭着,忽然没了声。
游玉关怔怔站着,见他面上犹有泪痕,但瞳孔已散,竟是死了。
如时小树所说,薄雪漪沾上了血里的毒,活不多久,他哭笑道:“你救我做什么呢?”
又道:“我知道你笑什么,你笑我也丑了,可容貌算什么,二十来年了,你怎么从来看不透?”
深深叹了一声。---
游玉关知他二人斗气多年,面上水火不容,实际却非如此。此时见殷致虚过世,悲从中来,觉得少了一个可亲的长辈。
他伸手搭在师父肩上,“师父节——”
话未说话,手下的身躯倒了下去,与殷致虚一道跌在地上,却是情绪变动下,没有压制住毒性。
游玉关脑中一片空白,气力更如洪流一泻而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重重磕下头。
“师父!”
其余人长剑损毁,唯有鲸吞因形制特殊,还未断裂,沈丹霄不遗余力,持剑与卫天留相抗。少了一只眼睛到底是有差别的,尤其他也是如此,更知道哪里吃亏,反而能抓住空子。
他见殷致虚与薄雪漪先后殒命,心内痛楚难当,岳摩天却道:“小心!时小树要跑!”
果见对方背起卫夫人,遁入林中。时小树在风雪崖待了几年,熟悉无比,若真被他跑了,不一定能捉住。
岳摩天道:“你们去追他,卫天留交给我!”
沈丹霄道:“太危险!”
岳摩天摇头:“我没那么容易死。”
沈丹霄却道:“我留下。”
温恰恰与张灵夷不敢耽搁,道了声你们小心,追着时小树去了。
若论实力,崖上诸人之中,沈丹霄并不比谁差,加上卫天留瞎了眼后行动不便,反倒遂了他意,总能抢得一步先机。他与岳摩天之前并未有过配合,这会儿倒是默契,竟将卫天留压得手脚凌乱,显出几分不支来。
其实时小树分心两用,自然有影响。
沈丹霄起初不在意,后发觉身边风声呼啸,响动越来越大,才见岳摩天长发飞散,周身气劲鼓荡,不知用了几成内力。
他身负的无咎天有些特殊,虽是一等一的内功心法,却也是一等一易走火入魔的,有一避忌便是内力不能抽出太快。沈丹霄见他眼角发赤,暗道不好,不及多想,伸手搭在他臂上,送了一缕内气进去。
这一缕内气不多,却是个引头,此时岳摩天身体里内力乱撞,又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相持不下。若他还有一分理智,便知道要借沈丹霄的内力,来打破平衡,收拢自己的。可无咎天移人神智,他不仅没将这点内力用上,甚至将之吞噬了,其后回传了一缕内气,竟是要进一步吞吃掉沈丹霄的内力。
沈丹霄内力不及他,纵在此时,也几乎无有还手之力。幸而此时不只他们两个,卫天留虎视眈眈,岳摩天戒心犹在,半途收手,才没叫沈丹霄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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