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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水远日方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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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的皇撵已经先一步到了皇城,李尧从驿站一直随着丞相大人的轿撵到了京城。

京城官门打开,里面颤颤巍巍站着一位老人,虚白的头发衬着单薄略微驼背的身形,那是瑞国公。

杜若堂下车行礼,老人双手托住丞相大人的双臂,又见后面下车跪拜的李尧,已经激动的有些说不全话语。

杜若堂颔首:“两日之后,御宴之上,还瑞国公和小世子身份。”

瑞国公此时已经是老泪横流。

大理寺卿刘逢在心中嘀咕,皇上让自己和王公重臣,领着殿试前三名的举子一起共赴御宴,这本是好事,但他总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今王庸是西陵刺史,本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儿,却也在列席之中,这难道是有意提拔之意

但这王庸和礼部侍郎崔攸是死对头,如今崔攸也在列席之上,这事儿真是难办了。

就在此时,远远看着崔攸的轿子来到了皇宫西门口,崔攸缓缓下轿,看见刘逢笑眯眯道:“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刘大人的轿子一直在下官的前面。”

御宴设在嘉栾殿,众人一起叩拜完圣上随即入席。殿试前三名的三位举子吴哲、郑少男和王庸被安排在朝后的位置。

刘逢举杯敬了一杯酒,回头看见崔攸跑到王庸旁边说了话,王庸眼睛不抬手指不动,一幅老神在在的懵懂样子,崔攸在旁边有些尴尬。

皇上和丞相大人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殿下臣子皆放下了酒杯。

皇上道:“今日高兴,又有殿前试子在,朕来出个题目,大家再来殿试一回可好”

崔攸在王庸那个木头桩子那里吃了闷亏,觉着此人真是不好相处,又听见皇上说这话,心里方才明白,这此御宴原来是要定下当今状元郎。

中举、入仕是每个读书人的目标,为了此目的这些学生甘愿寒窗十年不辞辛苦,三年一考已经成了这些试子最关键的事情,而皇帝今日的殿试却别具一格,考题不出在试子们的预备当中,更能得出真正有才学之人。

皇上道:“朕记得江南有个才子说过,心在国土之上,是为行走。话虽有些偏颇,但行走之意倒觉得甚好,不如,就以此为题,大家觉得如何?”

殿下臣子皆道好。吴哲都起身作了一首诗,以行走为题,称赞如今大好山河,略显单薄。

倒是郑少男那首“紫沙岸边渡口,绿柳红蓼滩头。行走虽无刎颈相交,却有忘机友,点秋江白鹭沙鸥。人间万户侯,不识字烟波钓叟。”却颇有意趣。

崔攸又看看王庸,不知此人会如何对答。

王庸起身道:“浪里一叶扁舟,睡煞江南烟绸。醒来满眼青山暮,抖擞绿蓑等候。”

崔攸点头,心中叹道,这这首诗乍看是礼赞隐逸生活,实则是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说自己是个不识字渔夫实为对社会的愤激之语。描绘了自由自在的渔父生活,这种情绪道出了文士共有的心声,这王庸却在最后表达自己愿意等候的心情。

看来这位西陵刺史大人并不满意自己的官位,觉得是大材小用,但这么敢在御宴中说出来,倒也算是勇气可嘉。

皇上点头:“甚好。”

又看向杜若堂,杜若堂道:“皇上,现如今殿外便有一人在等候,此人乃皇上寻觅已久的世子,洛尧。”

此语一出,满殿官员皆惊。

刘逢终于明白了,这场御宴,原来试子们也是个陪衬,那殿门外之人,才是主角。

李尧本来一边瞧着御花园中的景色,一边听着殿门里试子们的答题。

这个地方小时候是来过的,虽然那时候的种种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但如今看来看,新奇中还是有些熟悉。一花一木,一草一石,皆觉得熟悉。

李公公此时出来传唤自己,李尧微微惊讶,还是整理衣衫,随着李公公进了殿。

只听皇帝的声音在头顶上盘旋:“洛尧,抬头见朕。”

李尧——如今他叫做洛尧,他上前一步,抬头,呆愣当场。

那个几日前还与自己在皖南城的茶馆中把酒言欢的粗衣男子,如今坐在高堂之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变得深邃,浑身没了市井之气,全然是一派雍容。

李昀也是一惊,台下之人竟然,竟然是那个小公子李尧。

这……也太巧了罢。

李昀看向杜若堂,丞相大人端着酒杯也看着自己。

李昀轻轻咳了一声,道:“小世子也作一首罢。”

洛尧此时不知怎得,有些开心,有些难过。

开心的是,自己又见到了李昀,此人是皇帝,那么就是自己的表哥,这层亲戚让他开心。

难过的是,自己这个表哥,与当朝丞相的故事早就成了市井话本里的主角,虽然换了名字改了头衔,却也是有些来头的,市井之言不可信,但若这是真的,那么此二人的情谊已经与铁汁儿浇上去的一般,怎么也化不开了。

洛尧不知怎么着,有些怯步,见殿上一众正在等着自己答题,深吸了一口气,道:酒酣处,春雨足,风吹皱一池愁苦。茶楼中,浓情未露,杜鹃声声劝停住,如今,心同陌路。

李昀听着这首词,心里不是滋味。

这小子,是在埋怨自己呢。

李昀道:“词是好词,却在最后的陌路这块可稍加斟酌。如今世子是朕寻了许久的皇表弟,这世上朕又多了一位亲人。”

洛尧跪地:“御前失仪,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李昀起身,越过御案,径自走向洛尧,在他身前站住扶他起来。

“回来便好,哪有那么多的罪该万死,无需惶恐。”

洛尧见李昀朝自己走来,手心里全都是汗,临近跟前,见李昀将自己扶了起来,又听到他说得话,顿时眼眶一热。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亲人,这世上除了这殿上的这位,自己再无亲人。

而那位,便是自己的挚友,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这么想着又觉得心满意足起来。

洛尧随即破涕而笑:“皇表哥。”

李昀听到此处也是心头一热。

杜若堂起身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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