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一点麻烦事(1/2)
远方红光似火,乍起一阵一片烟尘,混沌一片。李昀仿佛做了一个梦。
这里是哪里?
“哥?”
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李昀回头,见一个男子,明眸皓齿颇为机灵,长相很是熟悉,竟有八分像自己的样貌。
他身侧站着一个男子,一身浅色长衫,飘然姿态,一双琉璃眼,很是风流。
“你们是?”李昀觉着自己的小心脏现在已经练就出来,这几日的怪诞离奇之事太多,都说虱子多了不怕痒,现在再离奇之事,说不定自己也能泰然处之。
就比如现在,自己深处在一片火红天地,周围尽是火红的花朵,妖娆美丽。自己却也很是淡定。
那人走了过来,微微一笑:“哥,我是洛谦。”
洛谦?李昀恍然大悟,洛谦,不就是开国皇帝的弟弟么?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李昀又看看周围:“幽幽冥路忘川河,难道这里是地府?”
那浅色衣衫的男子笑了:“彼岸花开总相逢,这里不是地府,是大荒。”
“大荒?”这世上还有个叫做大荒的地方么?
啊,他记得了,杜若堂所写的《九州墓》里就有这么一段,说是九州四海,有这么一个地方,称为大荒。
后群魔逐鹿占山为王,成了一片分割大陆,因此地与天界、人界皆有结界各不相通,天帝仁慈,并未插手大荒之争,而后出一女,乃晶石得九天灵气幻化而成,汇聚大荒千年妖气,从此大荒风云再起,石女一统大荒,后人也称为魔界。
“哥,终于又见到你了。”
李昀赶紧摆摆手:“小公子误会了,在下并非洛恒,只是长相与皇上相似,在下姓李名昀。”
洛谦嘿嘿一笑:“洛恒是你,李昀也是你,我管你叫做甚么,只知道你就是我的哥哥,是你不知道自己是洛恒罢了。”
李昀一惊:“怎么可能?”
“因为你是洛恒的转世。”那浅衣男子幽幽说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李昀呆愣当场。
其实这个答案李昀心里有想过,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总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或许是一场梦境……太过真实的梦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到底我经历的是否是梦境?”
“是,也不是。”那男子道:“洛恒过世的时候,有人在他的魂魄里藏了一滴相思泪,藏进了他生前种种,芙蓉谷的烟瘴,带你走进了你的过去。”
“一滴相思泪?”李昀怔了。
“对,那人的一滴相思泪。”
李昀闭上眼睛,仿佛一道声音在问自己,你到底是李昀还是洛恒?
问的自己心里都痛了,然后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你是李昀,你只是李昀。
洛谦上前扯住李昀的袖子:“哥哥,我的法力不能召唤你太长时间,所以哥,记住,杜若堂很好,真的很好,那滴相思泪呈现的一切并非幻影,而是你与他的真实经历。”
“可,我是李昀,洛恒的记忆对我而言只是别人的故事,并非是我的……”
狂风乍起,李昀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皇宫之中,头上依然雕梁画栋。
李昀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心中怦怦直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自己越来越糊涂了。
第二日清早,李昀便穿戴整齐,走进了祁阳殿。
“丞相大人在哪里?”
“回皇上,在书房。”
宫女太监一一行礼他没来得及回应,径自走进了杜若堂的书房。
杜若堂正在替李昀批奏章,抬起头来,看见李昀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瞧着自己。
“找我?”
“我见到了洛谦,就是洛恒的弟弟,他说,有人在我的灵魂中,藏了一滴相思泪,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我才来到这里?”李昀单刀直入的问道。
杜若堂看着他,不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要因为一滴泪水而跑到这个劳什子地方!”李昀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按住快要炸掉了得脑袋。
杜若堂道:“这里,不好么?”
李昀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杜若堂:“这里有什么好?在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我的朋友,我的一切都不在这里。”
杜若堂也望着他:“你见到的,是你的弟弟,他因为救你而死。”
李昀顿时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胸中的怒火,却怒瞪杜若堂:“你还不懂么?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洛恒,更不认识什么洛恒,他也不是我的弟弟,他是洛恒的弟弟!”
杜若堂道:“可是,若没有错的话,你就是他的转世。”
李昀冷笑一声:“那又怎样?五百年的轮回,我早已不是他。杜若堂,你如此聪慧之人怎么会看不懂,我如今看着你们,就跟看着话本儿似的,这些日子,貌似一下子很多人在告诉我,李昀,你有当洛恒的责任,你不能推脱。”
“因为你的前世是洛恒,所以你不要觉得回到五百年前而感到奇怪,因为你的前世是洛恒,所以你要接受他的一切,他的皇位你安心坐着,他的弟弟你安心认着,他所欠下的恩情你要记住,哪怕是他的情人,你也要拼命的熟悉。”
“可是杜若堂,我有我自己的记忆,我不是洛恒,我没必要去知道洛恒的一切,因为他所欠下的那一滴眼泪,本就不是为我李昀而流。”
李昀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空气如静止了一般。
杜若堂站起身,踱了过来,走到了李昀的面前,半跪着身体,仰首看着他:“这些话,你是不是想了很久?”
李昀苦笑:“你带我认识秦子期和凄凄,带我去西陵,不过是想要在我身上寻找洛恒的影子罢了。”
李昀低头看他:“你看清楚,我不是洛恒,我是李昀。”
刘逢案台上放了两本册子,左瞅瞅,右瞧瞧,觉得蹊跷。
此时门外禀报,礼部侍郎崔攸刚重伤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请大理寺卿过府一叙,刘逢正巧着想从崔攸那里探出点事情,便应下,换了衣服马上出门了。
到了礼部侍郎的府里,随着家丁走进崔攸的卧房,看见崔攸歪斜着躺在床上,本算是周正的身体显得虚弱不堪,差点没笑出声。
“崔大人可是礼部的脸面,这模样,倒有点羸弱的意思了。”刘逢嘲笑道。
“大人尽管笑吧,小弟着了道,算是命运不济,惹了小人。”
刘逢坐在旁边儿的椅子上:“你今日叫我来,定是有事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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