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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深仇(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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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帕那!睡了吗。dizhu.org”妮妲寻到闺房发现家姬没在,又辗转寻到织房,看见她正若无其事地走到长方形织架前开始编织地毯。

长方形织架上面竖挂着十四股白线作为地毯的底线此外还有红黄黑蓝橙灰等十几种颜色各异的线团,华美复杂的图案在编织时需要用到十余种甚至几十种不同颜色的线,然后根据事先设计好的图案把这些线按不同经纬度编织成一块栩栩如生的地毯。

波斯地毯闻名于世,西域诸国将其视若珍宝,图案从政治、宗教到飞禽走兽花鸟鱼虫几乎无所不包;编织技艺从立体编织、镂空编织、双面地毯等应有尽有。在原料选择、色泽调配,图案设计和编制技艺等方面的要求都极为严格。对于织工而言编织一条手工波斯地毯要从七八岁开始学起直到适婚年龄才能完全掌握。由于强调手工编织,因此花十四至十八个月才能完成一块地毯。编织的用料亦极其讲究,通常从真丝、绵和羊毛等三种材料中选取,真丝用得越多就越贵重。染料从天然植物和矿物中提取如石榴皮、核桃壳、茜草、木樨草、靛青、钾矾等等这样提取出的染料据说能保持颜色经久不褪。

妮妲看着她的手指飞快地在羊毛或真丝线间翻飞,“咯咯,不出半个月的功夫,技艺长进不少啊。果然没让我失望。好好学吧日后我会教你更多的编织技巧。”

黎帕那闻到一股辛辣、花香与木香交织缠绕的怡人香气,更多绚烂的玫瑰和茉莉芬芳幻化于珍贵的藏红花和天竺香附子营造的独特基调之中,挚动人心的清新灿然绽放,这是妮妲煞费苦心自己调配的香水,撩人心绪的幽雅芳香宛若一帘轻柔的纱幔温婉地覆盖着肌肤。“我这香水如何?”

黎帕那头也不回地说:“还好。”要知道波斯帝国鼎盛时代男女均极讲究化妆,美容是一种新兴行业。每个波斯人可说都是香料专家。

妮妲听到家姬的夸赞,高兴得心花怒放,喜悦飞上眉梢,两只大眼睛笑得像两只弯弯的美丽的月牙儿。“你最近调配了什么香水?让我也闻一闻。”家姬回答说没有,妮妲也无所谓,反正到访其闺房的真正用意不是因为香水不是因为地毯。“黎帕那。”她开始发起试探,“今日那个人……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今日才认识”黎帕那如实回答说:“他懂得香料。”噢?敢情早就打主意,以香料为幌子故意套近乎。既然如此,妮妲迫切想知道家姬有何想法:“你觉得他怎么样。”

黎帕那坦然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我才不信。妮妲认为她没有说实话,冷笑一声,“我觉得他脸皮特别厚我都说明你已经订有了婚约,他还死赖着不肯走。”

黎帕那没吭声:“……”妮妲继续旁敲侧击:“黎帕那你还年轻。阅历尚浅。我得提醒你。吐火罗人的想法和我们粟特人不一样比如说粟特男人纳妾必须要得到正妻同意,吐火罗男人则任由自己做主……你也知道他们讲究男尊女卑。”

“所以啊,吐火罗人看待女人像衣服,破了就补,烂了就扔。”“一个人一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件衣服,对不对?有很多件换洗。所以女人只能是男人的附庸,男人可以有多个妻妾反而女人一生只能守着一个男人过活,并且还要和众多女人分享。假如这个女人不受男人的喜爱那么她就要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下苟且活着。---”

“他喜欢你,他对你好又如何,你能保证他一辈子都这样对你好吗?”“我认为你必须得慎重才是。”

“看他的衣着打扮,身份地位应该不低。什么千娇百媚的女人他没见过?花无百日红!等你像我这样年老色衰,”说到这里摸摸保养俱佳,光洁红润的脸蛋儿:“有朝一日他厌烦你了怎么办?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啊就越是薄情寡义,况且出身又卑微……”

黎帕那眼皮微动,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仿佛蝴蝶扑扇的翅膀,敷衍道:“夫人。这些道理我都懂。有上神在天上看着。”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妮妲听到她这么说,压在心中多时的石头才终于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早点歇息啊。”妮妲打开房门要出去恰好撞见站在外面聆听许久的管家坎吉。她不予理会,直接沿着水池边长长的走廊往下走,边走边用手指戳戳走廊两边站立着一排灯柱,灯柱上雕刻着翩翩起舞的粟特舞女图案花纹。坎吉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巴比伦紧身螺旋卷衣包过得丰腴饱满的身体,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看上去像一个得意洋洋的胜利者?“听你说话的意思分明不希望他们交好吧。”妮妲悠然地回答:“我说的是事实。”

坎吉双手叉腰,“知道黎帕那带回来的这个人是谁吗?”妮妲哼了一声,管他是谁,老娘没兴趣。坎吉自问自答:“他是楼兰王宫的首席侍医,没准能治好黎帕那的病。”

“治病?我看他分明是别有用心!”“坎吉你是家里的老奴了,岂能胳膊往外拐?”妮妲得知苏罗漓的真实身份也无动于衷,反过来训斥道:“我抚养黎帕那这些年的含辛茹苦你统统看在眼里,我教她读书写字教她琴棋书画,我容易么?现在应该是黎帕那好好报答我的时候有人冒出来想断我财路,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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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至三更天。漆黑的天幕没有一丝月光,乌云阻碍了所有光线的来源。风就像一只饥饿的猎鹰,不停在树林间徘徊着寻找食物吹得树叶唆唆作响,庭院树林中屡屡传来猫头鹰呜呜的低沉恐怖的叫声。苏罗漓突然被“咔、咔咔咔、咔”异常声音所惊醒,仔细聆听像是有人在砍树。嘿嘿嘿。如果估计不差的话。他立马起身打开窗探出头观望,夜色之中树木仿佛蒙起黑纱,“咔、咔、咔”影影绰绰间果然有一抹熟悉的影子在林间穿梭。“咔、咔、咔”

她又出去了。苏罗漓的一只手抓着窗框,自言自语道。通过白天的交谈已经发现这个粟特姑娘其实患有失心疯。而且疯得还不轻。如果估测得不差。她经常有幻听、幻觉和妄想的异状。她心里有“魔”在作祟。所谓身病好治,心病难医。心病。哎呀。我好像也有心病了。莫名其妙发慌。苏罗漓轻轻关上窗,捂着发慌的胸口,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今晚要发生大事,比黑甲人斩杀匈奴人更严重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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