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2)(1/2)
黎帕那幽深瞳孔逐渐放大成深不见底的镜子倒映出匈奴人狰狞狂笑的脸孔激起一络络血红波纹,她暗暗对自己说:你是黑暗的刺客,为仇而生,不畏任何攻击只为过往仇恨,带着同胞尸骨踏上无归之路,磨刀霍霍,夜夜皆然,至死方休!“糟糕。--*--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有人来了。”守候在旁边的尉屠耆看见远处出现许多火把由远及近,像是城里巡视的卫兵。“快躲起来不要让他们遇见……”他不容分说扑上去将姑娘摁倒“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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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了。”“你要买花吗?”好听的声音如黄莺鸣啼又如乳燕出巢般甜而不腻,黎帕那抱着五彩缤纷的花束若无其事地向路人售卖。
浅金色秀发编成层层叠加的千织发辫仿佛颗颗环扣的爱心相聚在脑后呈半盘半披状加鲜花珠饰发饰点缀,两道高高飞扬的眉毛好似金凤凰展开的闪着光辉的翅膀。白皙近乎如琉璃般透明的皮肤,好似天山圣雪,金色小刷子般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颤动,静淡如海的碧眸下是一张被白色如蚕丝的面纱掩住却依然挡不住非凡的气质,绣满多彩图案的坎迪斯长衣与紧身套衫包裹着早熟而凹凸有致的身段,后肘处许多褶裥形成优美下垂造型的喇叭状衣袖,下身着挂满珠饰的色彩斑斓的及膝长裙脚蹬一双高度至小腿肚上端,额面腰侧和鞋沿都有金或铜制成的动物纹饰牛皮软底鞋,整个人仿若十六、七岁姑娘般婀娜丰腴浑身飘荡着唯美神秘的异域风情。
她卖的花美丽无比,黄色的淡雅、白色的高洁,红色的热烈、紫色的深沉,泼泼洒洒在微风中烂漫争艳花香袭人,一路上吸引许多蝴蝶和蜜蜂萦绕周围翩翩起舞增添了不少生气。她只是试探性地询问,对方不买也作不纠缠继续往前走询问下一个。“姑娘,可有香石竹?”耳边传来呼唤声,她转身看见楼兰王陀阇迦站在窗前向她挥手示意,回答:“有。”
陀阇迦非常高兴,“给本王来一朵。”他看中的是一朵颜色黄里隐隐透些红的香石竹,黄色花瓣周围镶着粉红的边像被彩虹染过,红晕一圈圈地朝外荡漾开非常透亮,中间的花瓣光滑细嫩。花蕊被夹在中间像蝴蝶触角。她则定定地看着他:四十岁上下,金色卷发,蓝水晶般明亮的双眸,高挺笔直的鼻梁骨,光洁白皙的脸庞周围长满密匝匝的络腮胡像一丛被踩过的乱糟糟的茅草,模样还算英俊。“姑娘。多少钱?”
“……”
“姑娘?”
“……”
“姑娘?”
黎帕那回过神来,不动声色让国王付出一块金币的价格,陀阇迦却付了五个金币。她看着他戴在手腕上的镶金玉镯。以为他听错便冷冷地重复道:“一枝花只值一块金币!”
陀阇迦微笑着由衷地说:“本王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这几块金币就当本王的赏赐吧。”
老不死的东西,你敢讽刺我。黎帕那断然拒绝,“我不接受平白无故的赏赐?”说罢强行将四块金币塞回其手里。这时卫兵走进寝宫来到陀阇迦身后,弯腰行抚胸礼禀告说:“国王。右贤王来了……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怕没什么好事呢。”得知右贤王来了,黎帕那脑子蓦地激灵,佯装识趣地收钱离开至不远处再悄悄折回躲在窗口边屏住呼吸侧耳偷听——
“什么?你说我国内出了妖孽?”陀阇迦惊愕地看着右贤王呴犁湖:“怎么可能?”
黎帕那听见右贤王瓮声瓮气地说,詹师庐大单于近日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一个女巨人头戴黑盔身披黑甲,手执胡杨木做成的大弓,腰间挂着胡杨木制成的箭袋,弯弓搭箭瞄准漠北草原上方的太阳射出一箭“砰”一声巨响太阳炸开花,零零碎碎地掉落下来,漠北草原变得一片漆黑,生灵涂炭。www.dizhu.org女巨人最后消失在牢兰海西北岸方向即楼兰国境内。
詹师庐大单于惊醒过来,虽然知道是一场梦可也吓出一身冷汗,隐隐产生不祥预兆,始终有一团阴影笼罩心间于是赶紧急召巫祝来到穹庐大帐算卦。巫祝算卦后说西域即将发生一场大战,而女巨人则是来自楼兰的妖孽,是引发大战的罪魁祸首必须在大战开始前将之铲除否则后患无穷。陀阇迦听罢右贤王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两条哆里哆嗦的腿几乎站不稳,像弱不禁风的树枝。怎么回事?
原来詹师庐大单于梦见的这个头戴黑盔身披黑甲的女巨人并非虚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楼兰国都城内冒出如此离奇的流言:每到深夜三更时分树林里就会出现一个头戴黑盔身披黑甲的神秘人物,挥着弯刀劈砍树枝。
惨白月光,茂密树林和杂草,加上黑头盔黑甲高举弯刀砍树的诡异身影显得十分恐怖,每当有人远远望见,心里好奇想走过去看,神秘人物却又消失了。
她是谁?深夜砍树因何目的?完全是一个谜。不过最近又冒出一道流言称黑甲人与匈奴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是来找匈奴人寻仇的。
找匈奴人寻仇。开哪门子玩笑。陀阇迦起初对流言嗤之以鼻,毕竟就连自己——尊贵的楼兰国王都得卑躬屈膝亲自摆酒设宴接待那些挎着雪亮弯刀的匈奴部落首领,她一个黑甲人算个什么鬼东西?她和匈奴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又如何,找匈奴人寻仇?一只小小小的螳螂还妄想阻挡大马车?哼,不自量力。如今铁打的残酷事实摆在眼前无疑狠狠打了陀阇迦的脸,如今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住穹庐大帐的詹师庐大单于也梦见了黑甲人,足可说明这个黑甲人非同寻常了!她真的要找匈奴人寻仇!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永远别说不可能发生。此乃恒古不变的真理。
黎帕那继续抱着花束走街串巷,“詹师庐大单于梦到黑甲人,委派右贤王来到楼兰督促国王严加查办呢!”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整个楼兰都城。她听着听着。嘴角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丝不易觉察的恐怖笑意:老不死的东西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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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明月高悬。床榻周边悬挂着金银各色丝线绣着满身胄甲的粟特武士狩猎图的帐幔随风漂浮,用石膏和琉璃砖所装饰描着大面积浮雕彩绘的色彩浓烈的墙上还挂着一把波斯弯刀,剑鞘是镀金的,剑柄镶嵌有一颗颗晶莹夺目的宝石,梳妆台上放置着镂花象牙梳妆盒,波斯佩斯利纹样华丽织品、陶瓷工艺品和木器等。夜风掠进,四盏银制的花枝状香薰灯架烛光跳跃把整个卧房映照得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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