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1/2)
林清和整个人像一个背部挂件, 他安心地用胸部瘦削的肌肉,紧贴沈慎然筋肉柔韧的后背,沈慎然的体温顺着轻薄的衣衫瞬间传递过来,随着沈慎然的迈步的节奏, 他有规律的上下起伏,像是随着温柔的海浪颠簸的小舟。
沈慎然默不作声地想,他跟林清和生理年龄差相差差不多十岁, 可是无论是体格,还是肌肉分布却相差明显,林清和距离成长为肩宽背阔、体格强健的男子汉,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可是就是他这不算强壮的小身板, 可每每都毫无畏惧地身先士卒,冲在他的前面,将他拢在他的羽翼之下。
沈慎然毫无目的地前进, 从后背上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就是他世界的中心点, 他沿着以前从未留意过的路径,他在这个小区住了有不短的一段时间,却从没像今晚一样有这闲情逸致, 他踏上听说是用来改善风水造价不菲的荷塘拱桥,小区里入住的达官贵人、商海新贵、大腕儿明星不在少数, 信奉讲究风水的人数也指不胜屈, 可是在这迷离的月色下, 享受这亭台楼阁、暗香浮动的夜景, 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
路过那仿造的古香古色的凉亭,沈慎然毫无进去歇脚的打算,肩背上不轻的重量就是他的全世界,他不忍心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人捆在身上。
林清和酒醉后略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递过来,带着微醺酒气的呼吸混着灼热的温度,若有若无撩拨似地吹拂到沈慎然的耳朵上,让人想要刻意忽略,都有很大的难度。
池塘中人工投放的锦鲤不时跃出水面,水花迸溅的柔响打破这一夜静谧。
在沈慎然以为他身后的聆听和已然陷入沉眠时,林清和突然发声。
“老沈,我们也来模拟一个现场情境。”
沈慎然从善如流应了一声,“好。”
“爸爸!”林清和这一刻的声音像小孩子一般,清脆、软糯、尾音上扬,他情绪中满溢的开心不加掩饰。
“嗯?”
陈九思刚刚传过来的视频,林清和在车上播放的时候,沈慎然或多或少跟着听了一耳朵,大概推测出林清和现在的意图,他想要模拟剧本中的一段情境,沈慎然配合地做出回应。
“爸爸,今天在,幼儿园,老师,有夸我。”
林清和小虫子一般柔软地扭来扭去,他像是真正的四五岁儿童那般一刻都不得闲,活泼又好动,他仿佛丝毫不能理解,不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万一从从爸爸的后背上跌落,后果有多严,他认识不到对于孩子来说这个高度足够危险,因为他的爸爸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呵斥或者批评过他,而且他万分坚信着爸爸不会让他掉下去。
林清和表演的太过投入,如果不是手上背上的分量,真是让沈慎然意识不到他后面背的是一个成年的男子,小孩子那奇怪的语序和断句,还有尖细的嗓音,被林清和发挥得淋漓尽致。
沈慎然知道林清和这是为了配合让他入戏,率先投入剧情。
剧本里有四幕父亲背儿子的场景,先后穿插在不同的时间轴,一点点见证父子从最开始的亲密无间,到隔阂的一点点加深,以及最后的和好如初,算是剧中的点睛之笔。
沈慎然不负林清和所望,很快带入角色,如同普通接孩子回家的父亲一般,语气中都伴随着自豪的笑意,他捧场地追问道:“快跟爸爸说说,夸我们什么啦?”
“我做的飞机,全班第一大。”背上的“小孩”尽力张开手臂,想要短粗的胳膊衡量出一个“第一大”,这样就可以清楚地让他父亲明白那有多了不起,但是他很快发现了新的乐趣,他彻底放开手脚,手舞足蹈地乐不可支起来。
没有什么事情比夸赞儿子更让一位父亲感到自豪,沈慎然那一瞬间想起,他的父亲背着手端详着密密麻麻贴在墙上属于他的大大小小奖状时的表情,他忍不住跟着朗声大笑,通过肩背上壁垒分明的肌肉,紧贴他后背的林清和都能感受到那份震颤,那是发自内心毫无掩饰的爽朗。
“飞行员搂住我,起飞!”高大的“飞机”下达命令,等到飞行员做好准备姿势,下一秒沈慎然驮着背上的人肆无忌惮的拔腿狂奔。
无从借力的颠簸感让林清和不自觉跟着放声尖叫,又像是禁不住怂恿一般,他忘情地投身于这一刻的开怀,即使灌了满肚子冰凉的夜风也挡不住他张嘴大笑。
这是孩子还在年幼时,父子俩之间简单又单纯的快乐。
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庭园中被惊起狂吠不止的狗,一切的一切都快速的向后退去,不为人知的快乐,就这样随风而去。
林清和心中暗自奇怪,他心跳一下下有力地鼓噪着,力度强烈得让他禁不住担忧怕,是下一秒就从胸腔蹦出,明明他脚不沾地一步也没跑,剧烈的动作一个也没做,但此时此刻,他跟沈慎然的心跳速度却出奇地一致。
待到两人呼吸平复,沈慎然不紧不慢背着他继续穿梭在月光下重重的暗影中。
“爸……”沈慎然背上的人欲言又止。
沈慎然这一刹那仿佛看见了,曾经站在他的父亲面前,一边缩手缩脚一边有口难言的自己,明明在血缘上来说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两人之间却明显的隔着一条鸿沟。
“嗯?什么事?”沈慎然心不在焉的反问道,他现在心中情绪十分复杂,怕一气之下说出什么伤人的话,盛怒中的怒气并不会自然的消散,而且对儿子的担忧又隐隐占了上风。
他把林清和向上颠了颠防止他下滑,最近厂子里整改,他忙于埋头苦干,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静下心来跟孩子好好说过话,而且他儿子从来都不是让他过多操心的那一个。
“我这次考试是还是班级第一,年级也是第一名。”孩子迟疑地小声说道,他语气中充满了如履薄冰般战战兢兢,他先是本能的去讨好自己的父亲,然后磕磕绊绊的解释,“我这是第一次跟他们出去踢球,真的是第一次,而且就跟他们踢一会。”
沈慎然能感受到身后人小心翼翼的打量,随时在观察他的脸色,生怕他真的动怒,林清和的态度让他有一种错觉,这一刻他就是暴躁易怒浑身机油的工人高守山。
他的儿子翘掉午休跑去跟同学踢球,更可恨的是还受伤扭到了脚,孩子校内受了伤,虽不在教学时间,学校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班主任脸色一沉为了推卸责任恶人先告状,说他儿子不务正业痴迷玩乐,分数下降,而且作为家长的他也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关心孩子成长期的心理变化。
没文化的人从来都把知识分子的话当成圣旨,他儿子从来没在学校给他惹过事,这是第一次他被老师不留情面地训得脸色胀红手足无措,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认为一定是自家孩子顽劣不懂事给老师添了麻烦,他这是用了最大的耐性,憋着一肚子火点头哈腰赔了不是。
“每一科考试都是满分?”高守山眯起眼睛,语气沉沉。
“额,”身后的孩子明显瑟缩了一下,他预感大事不妙一般尽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就有一科九十八分,是政治,不过分数在我们班也是排名第一。”
这份解释听在高守山的耳朵里就是明幌幌的狡辩,是顶撞,是毫不悔改,他一天天不辞劳苦就为换孩子一个锦绣前程,一腔热血付了流水这样文绉绉的感慨他发不出来,低下的教育让他词汇贫乏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从小粗俗的生长环境使他就会使用蛮力出头,他咬牙切齿的咆哮道:“你tmd个小兔崽子,你……”
高守山后面的话又被他一口咽了下去,他咬紧了牙关唇线抿直,两个鼻孔直喘粗气,整个人看起来气的不轻,但他手上的力气却不愿松懈一丝一毫,稳稳托住这世上唯一的宝贝。
林清和真的被沈慎然突然爆发的情绪震慑到,他一秒钟出了戏,本能性的想从沈慎然的后背跳下来,逃的越远越好,离沈慎然远一点,还没等他挣扎,沈慎然有力的手牢牢的扣住他的腰臀,让他动弹不得,而理智也将他拉了回来,让他意识到他们现在在对戏。
第一次听沈慎然爆粗口,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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