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1/2)
榻上
魏行止要带太央回去, 却并没有把云策已经休了她的事情说出来。
一夜过去, 云霄和云淄, 都身死宫殿,云策顺理成章地成了唯一的太子。
是他两个哥哥先动手的,云策什么都没做, 只是正当防御而已。
是以靖王大病一场, 他醒来后, 还是没有动云策。
都有苦衷。云策不狠一点,死的人就是他了。
太央被云策休了的的消息也传出去了。
是云策传出去的,一场宫变, 他已经有许久没有回到太央原来住过的院子了。
就是在那个院子里, 太央说她很喜欢院子里的池子, 非常喜欢。
她还在屋子里自己穿上了嫁衣, 戴上珠钗, 为二人倒了交杯酒, 说“时间快到了, 我们可以开始成亲了。”
她什么都没留下,云策却觉得她什么都没带走。他是留不住太央的,他没有那个本事留住她。
魏行止把她带走了。
云策和他做了交易,魏行止完全有正当理由带走她。男人在屋子里,在太央坐过的桌前,提笔写了休妻书。
他私下里想过无数次, 该怎么写休书书,他甚至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 他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的。
此前的短短日子,或许是二人一辈子里,离得最近的时候。可男人拿起了笔,却是没有多想,几乎是一气呵成就写了出来。
休书成。
落笔的时候,墨迹狠狠地顿了一下,他扔了笔,把和离书折好,给魏行止送了过去。
他给了太央自由。但他却并不觉得魏行止也能留住她。
唯一能留住太央的人,还在很远的地方。
云策预料的不错。
魏行止这次出宫一趟,并没有带回太央。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仲微会反。
就是那个斯文至极,从未拿过剑的仲微,在他赶赴回宫的时候,反了。
声势还很大。一下子便举兵五十万,在通州造反。
魏行止想不到,他走的时候,仲微还规规矩矩坐在翰林院,埋头文书,不过几日的功夫,他就一个人到了通州,还造反了。
他很生气。也不知道仲微哪里来的手段,一下集齐了这么多人。
仲微明显是有备而来,他堵在魏行止回宫的路上,双方来了一场硬斗。
魏行止把两浙节度使的军马也提调了过来。他须得回宫里,不然军心不稳,不利于稳定局势。
两边杀了两三日,终是魏行止带人撕开了一条口子,他带着兵马回了皇宫。
仲微的人则南下,分庭抗礼。
可是魏行止回去了,太央却没能跟着他一道回去。
太央被仲微的人掳走,成了战俘,押解到通州。
兵变也只是几日的事,这一次双方都选择了退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央已经被押着,在去往通州的路上。
她连着几日被一个人扣在马车里,眼睛被蒙上,手也被捆住,路上颠簸地很,她一直蹲在角落里,尽量让肚子少受一点颠簸。
到了顶难过的时候,她闭着眼,只会咬住自己的袖子。
仲微过来,他把车门打开,看着太央咬着自己的袖子,看了许久。
“公主。”他这样唤了一声。
他既已是乱臣,便没有了理由再叫她公主,可时隔几个月,再见,他还是喊她“公主。”
太央仰起头,她听清了仲微的声音。
“公主,仲微来了。”
男人走上去,他一碰到太央的手,太央便躲开,她往后靠,不让他碰自己。
太央咬着发干的唇,一直没有讲话。
仲微蹲下来,他笑,“公主,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在这个地方,不利于你养胎。”
太央一顿。仲微知道了?
显然是知道的。他捏住了太央的软肋,让太央只得听他的摆布。
仲微把太央抱了起来,出来的时候,许久没见天光,太央一下子把眼睛捂上了。
男人说“眼睛不舒服的话,就靠在我怀里。”
太央没动。
她的脸瘦了些,头发也只是散散地垂着,还是跟以前一样白,只是白的有些不正常。
她怀孕了。
可别人都说,怀孕的女人,气色会好一点,因为平时不怎么照顾女人的夫婿,都会贴心尽力地照顾女人。
但是太央显然不是这样。
仲微低下身去,“公主,养胎的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这样可不行。”
太央闭着眼,她想都是骗子。仲微要是真的关心她,会让她在马车里颠簸几日?
他只是想给太央一个下马威而已,没有别的原因。
太央想,大概,他还是记得,自己曾经耍他的事。所以他是来报复太央的。
一定是这样。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太央抚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按上去,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仲微周旋,才能全身而退。太央斗了太多,每一次设局,都要有百分百的后路,才敢动手。
只是这次,她是阶下囚,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来和仲微斗?
她沉沉地想着,唇始终抿上,仲微进了一处营帐,他把太央放下,便捏着她的下巴,细细地给她喂水。
他笑,“若非是提前搜过身了,我还不敢这样。公主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仲微怕还没成事,就先死了。”
他说的,是上次在行宫里,太央险些杀了他的事。
太央心道彼此,都是奸诈的人,没什么资格说别人有心机。
仲微替她揭开了眼睛上的布。
“好久不见。”男人笑。
的确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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