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1/2)
赵子颛带着董嬷嬷从后院父亲的小书房里跑出来, 直奔渊渟院正院的大书房。
书房外, 站了四个小厮衣着的侍卫, 而书房明间里, 还有六个护卫围成一圈,堵住了那个闯入者。
那人手脚皆被捆着, 为了防止他自尽,连嘴里都塞了东西。不过好像完全没有必要, 那人眼底闪着惊色,完全没有死士那种空洞的冷静,有所惧怕那他就不会想要死。
赵子颛虽然年幼,可生活在侯府又在卫所历练过,面对这种场面他还算镇定,要知道父亲在他这个年纪都上了战场了,他还有什么处理不了的。
他上前拿下了那人嘴里的粗布, 看着他道了句,“你果然来了。”接着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道了句“说!到底谁让你来的!”
那人扭头不语, 到还算有骨气。
“行, 你不说也行,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进来的。”赵子颛少年的声音清越, 却透着股凌厉, 那人瞥了他一眼, 哼笑了声,依旧不语。
“你说不说!”
许是因为只看到赵子颛一个,男人眼中的惧怕消失, 他从容不迫地直起了身子,不仅如此,他还挑衅似的扬起下颌,把脖子露给了对面的少年,好似在说:答案没有,要命一条。
赵子颛再淡定他到底是个孩子,一股火上来他气得把手里的粗布甩到了他的脸上。“不说是吧,你可别后悔!”接着,他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赵子颛刚要让他们把人押下去,就隔着窗格看见垂花门出有个半个脑袋鬼鬼祟祟。他悄悄对两个侍卫说了什么,侍卫没有拿人,而是转身以迅雷之势一下子捉住了垂花门处的人影。
“林姨娘?”赵子颛看着庭院中瑟瑟缩缩的女人惊愕问。“你怎么在这?”
林姨娘皱眉,依旧是平日里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低声应:“大夫人这两天心悸,我就想着去玉簪园摘点银杏叶做糕点,可刚一到就听到说府里来刺客了,就在渊渟院,我这就偷偷来瞧瞧。”
赵子颛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垂花门外的屏风处传来一声,“林姨娘可是有心啊,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随着话音落下,沈氏已经带着容画出现在了垂花门处。
乍然瞧见二人,林姨娘脸色登时就白了,而赵子颛一丝惊色都没有,直接穿过庭院迎了上去。“祖母,夫人,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们可是揪出那人了?”
沈氏看了孙儿一眼,接着目光盯紧了站在庭院里的女人,冷哼道:“可不是揪出来了,还是你揪出来的呢!”
赵子颛视线也跟着望了过去,看着那个头低的下巴都快戳到胸口的林姨娘,他惊诧问:“那不成……就是她?”
“不是她还能有谁。”容画也跟着说了句。搀着沈氏走到了庭院里的石凳前,扶她坐下。
“不管上次我被劫还是这次刺客闯入,里通外合的都是她。”容画笃定道。
林姨娘听闻,吓得魂魄都快散了,想大声辩解却因为常年不敢大声说话而嗓音发涩道:“侯夫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沈氏冷问,“给我摘银杏叶?我的身体何时要你操心过?我何时要你给我做过糕点,你做的糕点,我敢吃吗!”
林姨娘脸苦得都能拧出水了,紧抿的唇微微透出几个字。“我是想,想讨好您,我想见我儿……”
“哪个是你儿!”
“不不不,我是想见三少爷……”
“就你?配么!”沈氏讽声呵斥。
沈氏虽淡定,
可还是能看得出她眉宇之间的怒气,就没见她眉头皱得这般深过。若不是这次怀疑了林嬷嬷,容画还真没对她太走心,就是因为对她的好奇,容画和董嬷嬷聊了,这才知道林姨娘的过去。
说来她也算是有心计的,趁着大爷喝多的时候爬上了床,可事后便决口不提,连大爷都恍惚觉得那是个梦,直到她发觉自己有了身孕才开口了。时间,地点,过程,和大爷恍惚中的印象都一般,若那只是个梦她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况且她还拿出了他一直没有找到的贴身锦囊。
这种事倒是也不出奇,毕竟大爷是昌平侯府的世子,通房丫鬟也少不了。可问题在于,通房丫鬟能不能有孕那是主子说得算的,怎么可能容她们擅自做主。
犯了错误要罚,林姨娘懂得,但是她就是赌了一把,利用侯府人丁稀少的现实,利用了大爷的同情心。大爷心软了,把这件事暂时掩藏了。
可这么大的事怎么掩得住,最后还是被沈氏得知。沈氏悲怒,虽然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环境里,纳妾是避免不了的,但沈氏一直认为她和大爷是特殊的那个。
他们儿时就认识了,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两小无猜,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即便已成为过往,但是沈氏每每想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爱情会输给任何一人。年幼的大爷对她一见钟情,她现在还记得他磕磕巴巴地送上自己的画时那真挚的表情,也就是那刻她也被他俘获芳心。成亲那夜,他们立誓一人一世,而且这么多年他也如是做的,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妻子。
沈氏是幸福的,但不是幸运的,先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受打击,俩人大吵一架,第二日他就带兵出征了,而也正是这一次,他再也没回来。沈氏后悔,悲伤无处发泄就全都撒在了林氏的身上,她恨她,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和大爷生气,最后到他离开都没见到她的谅解。她早就原谅他了啊,她怨的是他不肯相信自己,瞒着自己。
虽然恨,沈氏还是心软留下了大爷的血脉,给了林氏名分。但也因为恨,她处处压制着她,让林氏整日过得担惊受怕。
容画想想,这完全符合沈氏的性格,从内心来讲沈氏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她单纯任性的脾气也不能放过伤害自己的人,她就在反反复复的纠结中对待林氏,而林氏也在这种胆颤心惊的环境里挨着……
“大夫人,真的不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本本分分,我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怎敢做出这种事。”林姨娘哀求着,干脆跪在了大夫人面前。
这套大夫人见得多了,她不是不了解林氏,只是一直在无视。“人都说本性难移,当初冒死都敢勾搭世子爷,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本分?若不是我压制着你,你懂得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林姨娘委屈得眼圈红了,她哽咽着,坚定道:“我知道大夫人心里这个坎过不去,我也知道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您身边赎罪……”
“赎罪?你若想赎罪当初就该一头撞死在大爷的灵柩前!”大夫人大喝了一声,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容画看得出沈氏激动了,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平静。
众人皆因大夫人的话惊住,可独独林姨娘却略显淡定,她看了眼沈氏身边的容画,哀声道:“夫人,虽然我见您的机会太少,可我念着您的好。新年发生的事我一直揣在心里,您正眼看我,您帮我和三少爷,我感恩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害您呢!”
“我也希望如此,谁愿意承认自己看错了人呢?”容画看着她淡然道,随即叹了一口气,“可我就真的看错人了。”
“侯夫人……”林氏喃喃,可容画没给她机会,继续讲来。
“起初我也没有怀疑到你,我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