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3）（1/2）
66.世界三（3）
中午吃饭的时候严行书到没有再说什么, 就是偶尔和小张聊那么几句, 反正家里能聊天的也就小张一个人了，严行书和李阿姨是没有什么话好讲的。这个年纪的能讲什么啊？总不能他和李阿姨在饭桌上互相讨论自己的儿女吧？
严行书对这个话题还不太行, 真正的年龄摆在那边呢，虽然总会在一些世界对一些人抱有着老父亲的心态, 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是老父亲了……起码不会没事干就跟其他人一起说一说自家孩子。
小张反倒是能跟严行书聊到一起去，什么都聊，不管是新闻还是最近周围发生的事情，两个人讲话也不会冷场。不过大部分都是在安静吃饭, 严行书被有意的管控了吃饭的速度，细嚼慢咽是必须的，还会考虑到米饭的软硬程度和菜之间的搭配。
总之就是为了严行书的健康着想, 对他身体有益的基本上都做，家里基本上堆满了儿女买过来的保健品。严行书虽然觉得买这些东西实属钱多了烧得慌，但也没有当着几个人的面说这种话，上周五晚上收到那一堆的时候严行书也只是笑着让小张放到了空着的房间里。
被两个人看着要慢慢吃饭的严行书心情还是不错的，无非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吃的慢一点就是了,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在碗里的米饭快见底的时候, 严行书抬头看向已经吃完连自己的碗筷都放回了洗碗池里, 坐的端端正正的小张。
“张啊。”严行书拿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你是不是应该出门了？”
小张：“……我现在就出门。”
李阿姨看了看严行书又看了看小张, 没有问严行书让小张去做什么, 就只是笑了一下, 然后跟小张说了需要让他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一些东西。小张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边穿着外套边又问严行书：“严老，您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你快去吧。”严行书手心冲内手背冲外的挥了挥手，看上去挺急迫的样子。
小张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冲着严行书点了一下头后开门出去了。
严行书将剩下的几口饭吃完，放下了筷子准备坐一会儿再回去午睡。
小张是上周刚刚新换过来的，他的上一任是工作正常到期离开，小张和上一任相比要年轻不少，但性子是一样的沉稳，对于一些事情的警惕性还处在比较高的层面上。严行书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小张还跟他说叫他放松一些，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后就随他去了。反正待上一两个月也就知道没有什么了，按照严行书的想法大概就是“咸鱼工作”吧。
中午的时候要比早晨暖和很多，小张的外套上的扣子都没有扣起来，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快步往大院外走。从早晨他和严行书回来的侧门出去的时候还跟门口站岗的人打了声招呼，他自己走的话要比跟着严行书快了一倍，很快就从河上建的桥上走过到了对面的那个小区。
早晨的时候因为角度问题小张看不到严行书的视线落在哪里，也看不到严行书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也不太清楚那个女生一开始是从哪里出来的。不过这个时候也就只能用一点笨办法了，在小区的门卫处一个一个的问过去，还好也就一个早晨的时间，门卫应该会有一点印象。
小张身上没有被系统111标点，所以严行书也不太清楚小张现在到哪里了，他现在正躺在床上看系统111给他找到的一些一直没有时间看又想看很久的电影。没有用房间里的电视，而是直接通过系统面板直接观看，方便而且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看着看着严行书就因为原主的生物钟睡着了，系统111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午睡的时候，大概会休息一个半小时才醒来，它非常贴心的将电影给关闭，还晃荡出去看了一眼客厅的情况。李阿姨在收拾厨房，声音控制的很小，完全不会打扰到严行书休息。系统111满意的飞了回来，从房间门板上直接传了进来，落在严行书旁边的枕头上。枕芯填充的是荞麦，系统111在把自己陷下去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有没有发出声音。在看到严行书那边没有动静后，系统111点开了它自己的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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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卡的不多不少，严行书醒来的时候正好是一个半小时多一点点，刚刚睡醒的严老爷子看上去还挺精神的，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严行书这才去洗脸。房间里的动静瞒不过外面的人，回来的小张刚放好外套就听到严老爷子的房间里有了点声音。
小张敲了敲门，严行书稍稍提高了声音叫他进来。说真的小张到现在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严行书的房间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老年人的房间，书倒是挺多的，但电子设备更多。想来想去也就只能用“严老的儿女都习惯了用这些，所以才给严老也准备了一份”这个解释了。
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小张眼角的余光看到严行书正用热毛巾擦脸。家里是24小时供应热水的，什么时候打开水龙头都有热水，严行书还是挺喜欢这一点的，毕竟大冬天的他是一点都不想碰到冷水。热毛巾稍稍捂了一下眼睛，严行书将毛巾重新洗了一下挂在架子上，这才走了出来。
小张虽然不清楚严老到底是怎么锻炼身体的，但看着确实是比同年龄段的人要健康很多，身体素质也好，昨天小张和严行书无聊试着掰了一下手腕，能够感觉到严行书是有力气的。所以他跟李阿姨不一样，不是很担心严行书一个人在房间里会摔倒啊或者是怎么样，小张总感觉严行书经常拿在手里的拐杖不是用来走路的，是用来打人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严行书看了一眼系统111展现给他的地图，稍微算了一下时间，小张回来的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
“嗯，运气还不错，第二个小区就找到了。”小张站在那里看着严行书说。
严行书示意他坐下来，自己则拉开抽屉拿了一个银色的糖盒，清口糖这种东西就算是老了也要吃。
“都打听到什么了？”他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明显的流露出关心的情绪，严行书身体稍稍前倾了一些，看上去有些紧张。
小张看了一眼严行书手中的糖盒，想了想还是没有劝他少吃一点，毕竟严老这个人吃东西还是挺有节制的。定了定神，小张先是说起了他问出来的基本信息。
“那个女生叫应馨，住在定江苑——定江苑您有印象吧？就是我们今天早晨去的地方正对面就是，您还说那小区看上去就挺大的。”小张怕严行书不太清楚那边的小区叫什么，下意识的用严行书知道的话来提了一句。得到了严行书肯定的回答后，他继续说了下去。
“她今年在B大上大二，金融系。前年高考的时候成绩特别好，门卫的那些人还收到过升学喜糖。”小张看了看严行书的表情，对方听的很认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她家里还有个妹妹，叫什么不太清楚，今年上大一，不过成绩没有姐姐好，在B大旁边的C院上学，学的是教育专业。”
严行书挑了挑眉，敏锐的捕捉到了小张在提起应馨的妹妹时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情绪，能感觉出来小张好像对应馨的妹妹有点什么不太好的印象。“没了？我看你好像对这个妹妹……印象不太好？讲话的时候你，”严行书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眉，眼神也有些变化。”
小张愣住了，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讲话时候的状态，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刚刚有没有皱眉，但确实是让严行书给说中了。他看着旁边正盯着他的严行书结巴了一下：“您是怎么看出来的？”看到严行书就只是笑了一下后，小张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给严行书解释了起来。
“我用的借口是找一个家里长辈的学生，我跟门卫问完了之后，正好她妹妹正往外走，门卫就跟我指了一下。所以我就想着走过去问问看，结果应馨的妹妹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吧，也可能是不喜欢和不认识的异性讲话，冲着我翻了个白眼，表情挺难看的，还说了一两句不太好听的话。”小张说着就又皱了一下眉，但他并没有把应馨妹妹说的那两句话重复一遍说给严行书听。
严行书点点头，原本前倾的身体向后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他思考了一下后又问：“他家的情况你问了吗？”
“问了。”小张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跟物业的清洁工问的，她是准备进去打扫电梯间的。就是应馨她家是那种电梯入户，就是乘坐电梯能直接进家门的那种。”他说的还是挺详细的，重点有细节也有，还会担心严行书听不懂一些用词给他解释，“那清洁工说早晨她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在电梯里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吵得挺凶的，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听人家家里的隐私，就先走了。不过她走的时候，还听到里面砸东西的声音。”
小张伸手给严行书倒了杯温水，“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是没有办法靠着这些人能问出来的。”
“我知道了。”严行书说着就点点头，小张说的那些话对严行书有用的其实就最后那几句。应馨已经开始跟家里人争吵了，估计时间线还真的就是系统111说的那样，距离应馨被赶出家门没几天了。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小张就坐在这里说了一会儿就已经感觉到热了，他身上还穿着衬衣和套头毛衣，刚刚回来都没来得及回房间脱掉毛衣就急着过来“汇报工作”了。坐在那里的人穿着黑白格的柔软棉质睡衣，靠在靠背上面，一条胳膊搭在身边的扶手上，头发花白但是整个人看着非常精神，像现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严肃。
小张在跟严行书讲话的时候一直都坐的非常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和严行书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样子。他抬手挠了挠鼻尖，刚一动严行书就看了过来，小张下意识的把手重新放回了膝盖上面。
“你先去换衣服吧，穿这个在家里小心热出毛病来。”严行书也注意到了小张鼻尖冒出来的汗，冲着人笑了笑。他这么一笑，刚刚的严肃就一下子被冲淡了，显得平易近人了不少。
“那……严老想起来什么了吗？”小张有些好奇的问。
“想起来了一点，如果姓应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是……”严行书说着摆摆手，“我去给老大大个电话，你去换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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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大儿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是他拿着材料准备去会议室开会的时候，跟等着他的同事说了一声，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和材料递了过去，自己则走到走廊的另一边接通了电话。严行书很少会在上班时间给他打电话，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才会在周一这种定然会开会的日子打来，所以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名后他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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