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13）（1/2）
51.世界二（13）
在左家老宅这里才待了一会儿, 严行书就忍不住低声跟严舒讨论起了那边正被左老爷子带在身边的左雅凡。严舒因为花店的那件事对左雅凡的印象几乎是一落千丈, 说了一两句就不想再说下去了, 对严舒来说左雅凡这个人还不值得她专门浪费时间来讨论。
“你要是觉得坐在这里太无聊了，就去找左杭看看他怎么样了。”严舒看严行书挺无聊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 “省的在这里用不重要的人烦我。”
严行书有些心动, 但又觉得把严舒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不太好：“真的啊？那我要是去找左杭了你怎么办？”
“我坐在这就行, 没什么的, 而且过一会儿就有别的人会来，你找左杭去吧。”严舒的口吻听上去跟在哄小孩子一样, 完全不像是在和自己的弟弟讲话。看到严行书站起来之后, 还又推了他的背一把, “别在这里烦我了。”
严行书冲着严舒笑了一下就往安静一点的地方给左杭打了个一个电话，左杭刚刚睡醒起来, 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 熬到早晨七点多快八点了才吃了点东西睡下了, 一觉就睡到了现在。严行书打电话的时候左杭洗漱好换好了衣服准备下楼，他在楼梯口稍微等了一下，穿着孝服的左杭就走下来了，左杭看到严行书的时候下意识的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刚睡起来的左杭胃饿的有些难受，今天来吊唁的这些人都是要在家里吃饭的, 所以专门请了人来做饭, 现在厨房已经忙碌起来了, 他单手压了压胃部, “我有点饿, 走陪我去厨房找点东西先吃一下。”
左杭看上去精神状态还可以，就是因为没睡好也没有睡够眼下稍稍有些泛青。但这种状态对于刚回国工作经常性加班的左杭来说已经很习惯了，毕竟也没有人会跟严行书一样动不动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
“你怎么样？”严行书和左杭并肩走着，他关切的看了一下左杭的脸色问。
“还行吧，毕竟奶奶这个年龄也算是喜丧了。”左杭稍稍扭过头冲着严行书说，然后转向了正在看烤箱状态的家里阿姨，“刘姨，有什么吃的能让我垫一下吗？有些饿了。”
刘姨听到声音就转身看了过来，看到左杭明显是捂着胃部的手有些着急，她匆匆打开了放在旁边在保温模式的锅，从碗柜里拿了个小碗就去给左杭盛汤。“先喝点热汤暖一暖胃，小杭你早晨睡觉前是不是没有吃东西啊？行书呢，也一起先喝一小碗？”
“吃了一点点就去睡了。”左杭轻声道了谢后拿着碗直接就这样喝起来。
严行书冲着刘姨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谢谢刘姨。”然后非常自然的和左杭肩并肩的靠在旁边的桌沿，熬的是骨头汤，应该熬了挺长时间的，闻上去倒是还可以。看了一眼，上面还飘着点葱花，左杭吃东西是没有忌口的东西，葱姜之类的都吃，所以四五口就喝完了一小碗汤。
刚放下碗，旁边的严行书就递过来一张纸巾。
“对了，你看到左雅凡了吧，”左杭突然想起来昨天严行书给他发的那条短信，“是不是跟在我爷爷旁边寸步不离的。”看到严行书点头的反应后，左杭撇了撇嘴，“从昨天晚上把我妈惹生气了之后就是这样了，一副马上就要被我爸妈扫地出门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
严行书懂了：“偏偏老爷子吃这套。”
“你说气不气，老爷子还真就吃这套，昨天老爷子去休息之前骂了半天，就因为我爸我妈想要跟左雅凡好好谈谈。”左杭环着手臂往后一靠，腿跟严行书基本上一个姿势，都是一条稍稍曲起来的样子。“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起码我爸妈站在我这边。”
“那其实就够了，你爸妈只要不妥协，你爷爷也没有什么办法。”严行书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问，“所以连你爸妈都觉得结婚这事儿不靠谱，左雅凡还没有改变想法？”
说起来这个左杭就乐了，抬起胳膊把手肘搭在了严行书的肩膀上，跟他又凑近了一些：“你一说这个我得跟你讲个好笑的，她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吗？昨天把这句话冲着我妈说了来着。”
严行书缓缓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脑子没问题吧？”
“虽然这么说挺对不起我妈的，但是那个场景真的很好笑。”左杭憋了半天，就差趴在严行书的肩膀上闷笑了，好不容易克制住了笑意，左杭定了定神又说，“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真的特别好笑，就好像是在说‘你们都应该围着我转，我才是主角’的那种既视感你懂吗？”
“……我好像懂了。”严行书让左杭给描述的也特别想笑，尤其是在知道左雅凡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严行书唇角抽搐了几下，抬手轻咳了好几声把差点溢出来的笑意憋了回去。“所以，她现在就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也想等老太太的事情结束之后再找老爷子当靠山吗？”
左杭冲着严行书比了个拇指：“你真聪明。”
“不过就冲着昨天她对我妈说的那番话，肯定是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你都不知道我妈被气成什么样了，我妈那意思就是当这几年养了个白眼狼，她要是想好好的，还认我爸我妈的话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要是觉得他们两个一点都不通情达理一点都不理解她，那趁早从家里滚出去，跟在爷爷身边也行自己管自己都随她。反正她马上十八岁了。”左杭摊了摊手，“也没有说成年后父母就必须要一直养着啊。”
厨房里人其实不算少，但因为这边厨房还算大，再加上外面也吵吵闹闹的，他们两个在这个角落低声讲话倒也不会被其他人听走。在厨房里忙碌的人也没有再给他们两个什么眼神，中间也就刘姨给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
严行书伸手拧开瓶盖，慢慢的吞咽下去后，问出了他最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所以说了这么久，你家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养？”
左杭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反正严行书迟早都会知道，“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爸只说是以前跟别人承诺过，既然承诺了自然要履行以下诺言，所以左雅凡就来了。”
“那我得找你帮个忙。”严行书想了想，还是把之前的计划给改变了，他觉得还是挺有必要跟左杭说这件事的，万一能从另一个角度完成点什么事情不也挺好的，“现在也只是我的怀疑，所以我也就只跟你说一下。”
很少看到严行书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左杭不自觉的也正经了起来，本来都快要坐上桌子的身体站直了一些，他认真的看着严行书：“你说。”
“我现在怀疑你家可能认错了孩子。”严行书伸手指了指外面，手腕上的表随着他的动作露了出来，黑色的表带显得他这个不怎么出门的人皮肤更白了，抬手整理着袖口，他继续道，“你家是用什么来确定左雅凡是当年那个承诺对象的？你也不清楚吧？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去问一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过，”严行书看上去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但还是下定了决心讲了出来，“当时左雅凡在花店的时候还说了几句话。我动了点手脚把它剪掉了，你看了那个监控吧？左雅凡应该也在，少了几句话她没有表现出异常吗？”
左杭被严行书的话给弄蒙了，“你说话再吞吞吐吐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往你碗里放姜块。”
“直接给你看吧。”严行书摸出手机，把系统111传进来的录像直接放给左杭看了。
左雅凡当时口不择言的冲着严行书说了好几句和赵念之有关的话，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就凭借着她亲口说的这几句，足够让左杭同意严行书的提议了。
“……她这个意思是，赵念之……？你知道啊？”
“我不知道啊！”说起这件事严行书也觉得挺委屈的，“之前不是开玩笑说小赵像什么你表舅家的妹妹之类的吗，你表舅哪里有妹妹，你不是配合的挺好的？我要知道我能说这种话吗？”
在旁边安静如鸡的系统111忍不住插话：“你说了。”
严行书假装没听到。
“……不是，你等等，你让我捋一捋。”左杭把那一小段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你不会是又在搞我吧？怎么可能这么巧？”
严行书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从侧面问过小赵，她说她记不清她爸妈的事情了，也对找亲人不是很有兴趣。”他想了一下，还是给左杭打了个预防针，“先不管小赵她是不是，就假装左雅凡说的是假的，但她怎么会知道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明明你家里一直都说是丢了的小女儿。”
左杭明显是宕机了，懵懵的看着严行书听他讲话。
“左雅凡从一开始就知道跟你家没有血缘关系，那她是怎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你家那么多的照顾和好处啊？一个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女孩子，再怎么和养父母没有隔阂，也会在这些事情上面稍微注意一下的吧。”
左杭说不出话来。
“所以啊。”严行书抬手拍了拍身边这个傻孩子的肩膀，“你先去弄明白了收养左雅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我们再说后面的。”
“……等家里客人都走了之后，我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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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严行书还是对赵念之有点愧疚的，毕竟赵念之已经说了对找亲人不是很感兴趣，以后更想要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过“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他在左家跟左杭说的那番话，实际上是直接把赵念之拖下水了，明明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把幸福值从另一个角度刷到及格线，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一段时间就好，可他还是选了能够给这段时间加速的做法。
被严父送过来的严行书脚还没有迈进花店，实在是忍不住了，扭头冲着系统111问：“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赵念之了？”
“不知道。”系统111回答他，“严总你又不是赵念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最后事情对她挑明是好的，也或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好的。”
严行书压着舌头“啧”了一声。
不得不说系统111这番话基本上跟没说一样，毫无用处。
他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只有这两个结果，严行书现在惆怅的是这件事被他给左杭说了，会不会衍生出其他的什么问题。
大概是严行书在门口站的时间有点长，引的坐在里面看电视剧的赵念之扭头奇怪的看了过来。看了几秒起身走到自动门前，她还以为自动门坏了呢，看着门外的严行书叫了他一声：“行书哥？你站在门口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严行书被赵念之这么一叫，这才抬脚走了进去，将黑色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椅子背上，走在他后面的赵念之伸手拿了起来，准备去给他挂回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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