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7）（1/2）
45. 世界二（7）
对左杭打来电话的结果严行书其实还是挺好奇的, 反正听他那个口气应该是不打算听严行书胡咧咧，毕竟谁会莫名其妙的相信自己的亲妹妹会想和自己谈恋爱啊？不过严行书真的挺想知道左杭要怎么搞的, 他想着想着又打算去跟系统111那边骗点积分过来了。被静音了一天两夜的系统111被放出来的时候给严行书变了朵花出来, 还挺好看的。
然而并不是看到花严行书就会放弃一开始的想法，他带着笑意的把左杭和邵雪两个人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系统111——就算基本上系统111都没有离开过他身边, 系统111认真听完之后就知道严行书想做什么了，不就是赌嘛！鉴于之前好几次的结果，系统111装傻问：“那严总你觉得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严行书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说：“应该会分手。”
“哦……”系统111若有所思。
严行书趴在书桌上, 一只手撑着下巴，整个人是一种非常放松的姿态，大概是刚刚洗完澡吹了头发, 整个人看上去软软的，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他瞅着面前的光团，搭在身前的手抬起来轻轻戳了一下, 光团凹陷下去一点点，严行书问：“想好了吗？决定压分手？”
系统111是想这么压来着，但对方这么一说就猛然警惕起来，它感觉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不是都说什么“真爱战胜一切”吗？之前好几次都是这样, 明明它按照严行书一开始想的去选, 结果最后还是严行书赢。系统111觉得这可能是它家宿主的战术。它想了想说：“我觉得不会！我相信真爱战胜一切！”
严行书：“……储存的中二言情清理一下, 打包丢进垃圾箱, 谢谢。”
“那个不重要, 严总，我们赌什么？”系统111站在严行书的手指上问。
它问的是“赌什么”而不是“赌多少”，严行书挑了挑眉：“你想赌什么？”
“要是我赢了，严总就从这个世界开始去谈恋爱吧？”系统111依旧不放弃一开始跟严行书说过的那个活动，它瞅着严行书的表情，飞快的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了，“反正你完全可以在任务完成后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的嘛……而且那么多宿主也都会这么做啊，要是你觉得最后离开的时候怕有负担，我也可以直接摘取你那部分记忆给你保存着！这买卖多划算啊是不是！”
“你就这么确定你会赢？”严行书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111要这么坚持的去让他参加这次的活动，明明最后的奖励也没有什么，“那你总要出点相同价值的赌资吧，我看你现在积分的一半就挺好的。”
系统111突然间感觉到了肉痛。
“不干啊？那换个赌。”
“——我就赌这个，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系统111脱口而出从系统999那边学来的话。
严行书笑了一声。
协议成立。
他慢悠悠的从桌上起来，笑着瞥了一眼因为一下子被扣住一半积分而心痛到僵硬的光团，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少和魏珆讲话。”
系统111嘀咕了一句：“那你也少和何法见面。”
今天赵念之要到晚上才能过来，严行书边和系统111聊天边吃完了中饭，然后打算关上店门去赵念之的那个孤儿院转一转。他想的理由也挺正经的，作为资助方准备看一看资助对象的人品和以前的生活环境挺正常啊。然后严行书就骑着严舒给他新买的山地车在大中午的时候出发了。
骑了才十多分钟，严行书就开始庆幸他出门的时候带了帽子还专门穿了薄薄的长袖衬衣，不然就这一来一回肯定是要被晒全程了，晒一晒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万一要是晒伤了肯定又要被严舒他们念叨。
耳朵里塞着耳机，按照导航严行书花了点时间到了和市中心有一段距离的爱心孤儿院。市里总共就只有两家孤儿院，一家是挂着市名的，另一家就是福利机构牵头建立的。两家孤儿院正好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严行书来的是城东这家。把车在路边的停车位锁好，严行书先在周围逛了逛。孤儿院的旁边正好是护城河，现在这个季节走在河边还挺凉爽的。在周围看了一圈后，严行书才走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口。
昨天下午就已经打过电话了，在门卫那边登记了一下，稍作等待就有老师来接他进去。来的老师姓李，头发花白但精神头不错，讲话带着本市人特有的口音，听着很是亲切。她知道严行书这次是来做什么的，重点不会在孤儿院上面，所以也没有想要道德绑架让严行书顺便给孤儿院捐点什么。大概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话题就拐到了赵念之的身上。
本来按照规定严行书是不会被允许对赵念之进行资助的，一是因为年龄相近，二是因为在高考结束之后赵念之就是成年人了，她有能力也有责任自己养自己。现在的大学都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实际上是不需要额外的人来资助的，但赵念之想要学的是骨灰花卉培养师方向，简单来说就是前期费钱后期赚钱。只要严行书和赵念之达成协议，不经过孤儿院也是可以的。
——合法资助和私人协议资助的选择而已。
赵念之在这里被很多人喜欢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老师们喜欢她懂事，孩子们把她当大姐姐，是一个人缘非常好的人。就从大门口到行政小楼这一段路，李老师夸了她好几句话。李老师是知道严行书的，毕竟赵念之现在做兼职签合同是需要监护人同意的，不过当时去花店跟严行书签合同的人并不是她，所以李老师这还是第一次和严行书见面。
看着严行书在那边翻看赵念之的档案，李老师用一次性纸杯给严行书端了水过去，她看了看时间，冲着严行书笑了一下：“严先生先在这里看着，我去宿舍看看孩子们，很快就回来。”
行政楼和宿舍楼是挨在一起的，被孤儿院收养的大部分是还没有上小学的孩子，这个时间正是睡午觉的时候。严行书理解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李老师出了会客室的门，自己则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档案中。
档案里能够说明的其实不是很多，但聊胜于无。
用手机拍下了赵念之的基本资料，上面有她被接近孤儿院的时间，还有从小学到高中的经历。严行书打算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这几所学校都走一趟，说不定能“对症下药”尽快搞定赵念之的幸福值。
他从这次一开始进入世界时，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没有办法让严行书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浪费时间把幸福值刷到满才脱离世界，严行书现在只想“及格万岁”。
系统111在旁边帮着严行书把时间线列了出来，还在网上搜集了那一年本市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消息，筛选出来贴在那边等严行书抽时间出来去看。它对严行书这种非常积极的态度还是很高兴的，了解就是恋爱的第一步！了解之后说不定就会被主角吸引，能成为一个世界的主角，那说明这个人有很多优秀的地方和可取之处，优秀的人自然会引起别人的喜爱。
——严总谈恋爱指日可待！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好像是因为这些东西最后都会给成年了的孩子带走，所以里面贴了不少照片。手中档案会有些厚实其实就是有照片的缘故才会这样，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在，每个阶段都贴了一些照片在里面，还有各种活动的照片，不过等初中之后这种照片就少了很多。
严行书每次在看到大合照的时候都会仔细的在合照里面搜寻一番，没有在孤儿院的合照中看到什么，反而在小学毕业的大合照里面看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这个。”严行书点在中间那排站在偏左的小人头上，“你觉不觉得像是左雅凡？”
只有班级合照的背后才标有名字，而像这种年级大合照是没有办法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写上去的，严行书翻了一下没有看到名字标注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系统111凑过去看了半天，沉默了。
它真的看不出来。
严行书无语的看了一眼光团，然后摸出手机给左杭发了个短信。左杭那边可能在忙没有看到，严行书倒也不是很着急，继续往后翻着。小升初是按照所在地片区划分的，所以在初中毕业的全年级合照上面并没有看到和左雅凡长得像的人。后面就翻的比较快了，除了关注了一下赵念之的成绩外，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高中。
中考成绩不错的赵念之进的是比较普通的高中，严行书挺理解的，尖子生进普通高中肯定是有一些别的学校给不到的福利。李老师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严行书手上翻到的页数，就像他想的那样替赵念之解释了一番。
“念念这个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因为现在福利都挺好的，她上小学和初中都没有让我们套过钱，到了高中本来都说好了她去上重点，有需要补钱的地方由孤儿院出，但她就觉得没有必要。”说着李老师就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她现在后不后悔当时的决定，毕竟重点和普通的教学质量还是有挺大的区别的。”
严行书听的很认真，他这个状态让李老师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把自己记得的好多事情挑挑拣拣的跟严行书都大概说了一下。最后严行书准备走了，李老师都没有提一句关于严行书会不会资助赵念之的话。
挺让人有好感的。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孤儿院的院长，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严行书就只跟她打了声招呼，没有聊什么。反倒是走到门口了，系统111忍不住提了一句。
“所以我选的身份挺好的，要是换了刚才那个院长，你肯定是要跟我过不去了。”
严行书瞥了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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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孤儿院的事情赵念之肯定是不会知道的，下午放学后踩着点坐公交到店里的时候，严行书正坐在柜台后面打手机游戏。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赵念之一进门严行书就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他盯着手机屏幕跟赵念之讲话。
跟她说了一下晚上都要做什么后，严行书就打算上楼了，结果就随便那么扫了一眼就看到赵念之背后的灰。说是灰不如说是鞋印，还是那种拍了半天都没有拍掉留下的那种痕迹。严行书按了锁屏，站在台阶上伸手指了以下赵念之的后背。
“怎么搞的。”
赵念之笑了笑：“体育课校服外套不小心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脚。”
严行书狐疑的看着她，没有讲话。
“嗨呀，骗你做什么，”赵念之有些无奈，“行书哥你最近又在看什么综艺或者电视剧，又想到哪里去了。”
严行书看了赵念之两眼，也没有再在这个事情上面纠缠，“行吧，那既然弄脏了就别穿了，丢洗衣机里，洗完自己去用烘干机。”
赵念之点点头，看着严行书没有移开目光，因为对方明显是还有话没说完。
然后她就听到严行书问：“什么时候开家长会？”
赵念之：“……”
严行书：“……”
两个人沉默相对，赵念之以为严行书就是随口一问，但对方的表情太认真了，搞得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她皱着眉问：“你要去？”
“要去。”严行书点头。
赵念之眉头皱的更紧了，感觉连脑子都快要拧在一起。“老板。”赵念之非常严肃的叫了严行书一声，“你有女朋友吗？”
系统111：“？”
“？”严行书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站在楼梯下面严肃的抬头看着楼梯上面的人，认认真真回想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严行书的状态，然后说：“我还没成年。”
严行书脑袋上蹦出第二个问号。
“所以不会和成年人谈恋爱。”
系统111：“？？？”主角现在这么上道的吗？
光团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结果被严行书接下来的话给打回去了。
严行书：“……”
严行书：“你有病啊。”
系统111冷漠脸。
被赵念之那句话气的掉头就走，严行书三两下上了三楼并且故意把门摔出了声音。楼下的赵念之被摔门的声音吓到了，她开始反思自己。
——说的太直白了？伤到了老板脆弱的内心？
这么想着，赵念之摸出了手机给她同桌发了条消息。
学校是要去的，赵念之周五下午在班主任的办公室见到严行书的时候，吓得卷子都掉了。她有些慌张的蹲下去把卷子收好重新抱住，磨磨蹭蹭的走到班主任的工位，顶着严行书似笑非笑的目光放在了桌上。
“老师，这是自习课做完的卷子。”
“哦，放着就行了，没你事儿了，你回去吧。”赵念之他们班已经秃顶了的中年班主任冲着赵念之摆摆手，明显是没有想让赵念之留在这里听他们谈话的意思。
赵念之没动，看看班主任又看看严行书，欲言又止。
“你又没干什么坏事，不就是前两天不小心把实验室的试管给打了嘛，又不用你赔钱。”班主任看着赵念之的样子有些好笑，“我又不跟你哥哥告状。”
——哥哥。
赵念之瞅了一眼严行书，后者不耐烦的冲她瞪了瞪眼。
然后在班主任目光的逼迫下，赵念之五步一回头的出去了，都走出了还又回来趴在门框上往里面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正好撞进严行书的视线中。
赵念之：“……”缓缓缩回去.gif
本来大课间来老师办公室的学生就不少，和赵念之同班的也有几个，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有一小撮的人知道赵念之她哥哥来学校了。虽然说每个人的家庭状况是不会公开让其他人知道的，但这些事情在相处的过程中肯定会被注意到，比如家长会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赵念之的家长过来，再比如老师有什么事情要找家长谈的话，在赵念之身上永远都是直接跟本人说的。
现在莫名冒出来一个哥哥，这让跟赵念之关系好的人都有些好奇。赵念之的同桌在赵念之从黑板上下来后，凑了过来。“是你那个店长？”
赵念之点点头。
同桌把滑落到肩膀处的马尾甩到后面，又小声了一点：“这就来见老师了？”
赵念之一脸纠结。
“都这样了你还说什么，人家是真的喜欢你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昨天直接摊牌，他骂我有病。”赵念之伸手把同桌推远了一点，“我觉得你还是少做梦吧，做梦也不要拿我当素材。”
同桌被推远了之后又凑了过来：“那你解释一下一个打工的花店老板为什么要关心你的生活和学习。”
解释不能。
赵念之从桌肚里掏出了自己的错题集，放在了同桌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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