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十三）（1/2）
说了不让他过来，翌日夜里仍旧过来了。来了也不做什么, 只是站在商沉的面前, 撇开脸不看他：“我知道师尊不想见我，我来是给师尊疏导的, 之后我就走。”</p>
商沉冷着脸不语。</p>
“再不疏导, 只怕又要出事。”</p>
不疏导就要出事，这难道他自己不知道么？商沉一声不吭, 让素容推着倒在床上。</p>
“今天师尊的脸色不太好，都是弟子的错。” 素容不甚怜惜地扯开他的衣带, 露出半个肩膀和白皙的后背, 硬生生地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困在自己的身前。</p>
商沉咬着牙：“……导气也不用脱衣服。”</p>
素容放开他停下来：“要如何疏导？”</p>
商沉气闷而望, 半晌道：“……随你的便。”</p>
“弟子尊命。”</p>
那声音真的是非常恭敬, 垂着眼，身上一身素色的衣服衬着俊雅的脸，说他是柳下惠无人不信。</p>
扶着他的后颈，唇分开, 两人的舌相依, 身上挂着的半边衣服不知怎的落了。商沉被他压着倒下来，清凉之气沿着遍布全身, 不知不觉气息平复了许多, 他抚着素容的头好半晌, 轻声道：“素容……你要怎么样才让我下山？”</p>
“……不放。”</p>
“你想闹出人命来么？”</p>
素容半坐起来, 默然看着他。商沉也随着他坐起来, 一声不吭地对望片刻，忍不住叹口气。</p>
“素容，我对他的了解，比你要多许多。你现在若是独自在这里，他可能还不会做什么，可我在你身边，同你卿卿我我，他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商沉低着头，“你再不让我查他，迟早又会有人死。”</p>
素容的脸色冰冷。</p>
“我知道你不信，可他就是这么个人，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我们在这里偏安一隅，什么都不做，若将来真的再有人死了，他们的命就要算在你我的身上，就好比木华……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被杀了扔在院里。”</p>
素容站起身背对着他：“你想查，可以在这里查。”</p>
“……这里怎么查？”</p>
素容不语了许久：“你之前问我是怎么知道阴山的。”</p>
“怎么知道的？”</p>
“在茶馆里喝茶时，听一个说书的提起了这里。”</p>
商沉皱着眉：“他说了什么？”</p>
“说这里地势阴寒，千百年来都是魂魄的聚集之地，却也不是没有活人进来过。许多年前这里便住过一个修为绝顶的人，后来不知所踪，山中留下了不少当年的痕迹。”</p>
“……你是如何知道怎么破解阴山古阵的？”</p>
素容不语。</p>
“素容？”</p>
“这里被人封着，本来无人能进来，却事隔多年，封印早已经不牢。我进入之后在山门口找到一块古旧石碑，碑上刻着数行杂乱无章的数字，不晓得是什么。当时我不过是想找个容身之地，其他地方也无处可去，在碑前坐了七日，终于明白那石碑上刻的是破阵和变化之法，于是破阵而入。后来有柳叶坞的人想闯进来，我便将石碑毁去了。”</p>
说书人、石碑、封印……似乎太巧了些。这地方本就人迹罕至，素容却全都遇得上。</p>
“那说书的人呢？你之后又见过他么？”</p>
“……去找过，找不到了。”</p>
商沉默然而望：“…………”</p>
素容将脸撇开：“这里有房屋、有水牢，易守难攻，虽说到处都是鬼魂，却比随时有人能进入的尸门旧地好上许多。”</p>
商沉默默地拉起他的手，低声说：“我不是说这地方不好，其实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好。”</p>
“师尊不喜欢这里，我不会强求，只是你想现在下山，我却不能放手。”</p>
“素容……” 商沉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事我们慢慢再说。”</p>
“说你不走。”</p>
商沉抚着他的后颈：“……我想跟你在一起。”</p>
“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能走。” 素容将他狠狠一推，“又说要跟我在一起，又不说肯留下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p>
商沉倏然脸红，抬起头：“你若是愿意洗清罪名，随我、随我回御虚道……你想做什么我都随你，不论做什么我也心甘情愿。”</p>
“我这辈子死都不会再回御虚道！”</p>
“我知道……” 商沉的眼眶不知不觉热了些，“那里是我的家，也是你曾经喜欢过的地方，我会穷尽一生之力，让你不再对他有恶感。”</p>
“我对它永远有恶感。” 素容的眸底生寒，“要不是为了你，我醒过来时便早已经下山了。”</p>
商沉握着他的手：“我知道……御虚道对你不起，以前如此，今日也是如此。御虚道的错便是我的错，这辈子我欠你良多，你看在我的面上，先不要说一辈子不踏入御虚道的话，可好？”</p>
“师尊用不着再多说。我今后——”</p>
商沉压着他，解开他的衣带，急促地说：“容容，都是我不好，御虚道不好……我今日便好好补偿你，行不行？”</p>
素容的手握紧了他窄细的腰。</p>
“师尊……”</p>
商沉抚着他的头眼圈微红：“你不高兴了，难受了，只管冲着我发泄。我爹对你不好，我代他向你赔罪，你要我怎样我都心甘情愿。可你别总是想把自己与世隔绝，死守阴山。好么？”</p>
素容压着他倒下来，轻声道：“蹭我。”</p>
商沉红了脸：“嗯。”</p>
满身潮红，缠绵不尽，商沉不知自己究竟是不是天生就善这事，不几下便让素容失了控。素容低低哑哑地喊他妖精，他仍嫌死得不够快，哑声道：“我只在你面前……这种样子。”</p>
烈火狂烧，素容仅存的理智决了堤，一发不可收拾。</p>
云消雨散之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商沉几乎没了能出的气，半靠在枕上。素容在他的怀里，他轻轻理着素容鬓边垂落的长发：“高兴了？”</p>
“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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