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2)
“军医?军医!”郑裴一口气跑进军营,连身后的马儿都顾不上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军医在哪儿?主帅受伤了!”
值班的将士脸色一白,嗫嚅道:“主帅吩咐过,军医没必要我们这种粗人待在一起,把军医的住营往战线线后移了两里……过来可能要有点时间,主帅还撑得住吗?
郑裴没理他,他的胸口气得像是要烧着了似的:“放他娘的狗屁!把军医扯这么远是嫌命长了是吧?!”
一位蓝衣男子走了过来,值班将士看见他刚想立正问好,却被他抬手阻止了。--*--更新快,无防盗上----*---他对郑裴说道:“在下是主帅的一位故友,略懂些医术,可否进去查看一二?”
郑裴看向值班将士,值班将士点点头,示意他的身份没问题。
郑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这里的值班将士都是主帅的心腹,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转身对蓝衣男子说道:“跟我来。”
“前面还有几步路,就是主帅的营帐了,先生自便。”郑裴停下了脚步。
蓝衣男子笑了起来:“这么信任我?”郑裴垂着眼,冷淡地说:“这是我军给予先生的尊重,要是您乐意被押着进去,麻烦说一声。”
蓝衣男子听了倒也不反驳,勾了勾唇角,转身撩起帘子进了营帐。
楚泊的身前是千军万马,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他脚下的石块起了裂痕,不堪重负地拽着他落下了深渊。
楚泊呼吸一滞,睁开了似有千斤重的眼皮,肺腑间的疼痛汹涌袭来。不知是幻觉还是怎的,他听见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楚泊艰难地扭过头,一名蓝衣男子虚倚在军帐上,也正偏过头打量着他。
楚泊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阁下是?”
蓝衣男子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回道:“在下是楚闻宇麾下的幕僚迁云,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受主帅之命来到军医的时候恰逢少帅中箭,迁云略懂些医术,帮您把箭矢取了出来。”
楚泊略带惊愕地挑眉,楚家父子关系紧张全京城皆知,可楚闻宇都在西边打仗了还有空派个幕僚来他身边做眼线!难不成他还怕楚泊杀红了眼,砍人砍到敌我不分?!
太荒谬了。---
楚泊压下心头纷繁的思绪,把自己的身子从床板上撑了起来,他忍着胸口的剧痛,向迁云拱了拱手:“原来是迁云先生,百闻不如一见,先生果然是仪表堂堂,救命之恩无以……”
楚泊向来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商吹鬼才,迁云先生显然是听得不耐烦了,把手往下一压,不着痕迹地问道:“能帮上少帅的忙是我的荣幸,在下斗胆问一句,这仗的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在下可以帮上忙的吗?”
楚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以整暇的看着他。
迁云先生被他看得毛毛的,问道:“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楚泊眯眯眼,嘴角的笑意散尽:“我为什么要向一个隐藏自己身份的人透露军情?”
“嗯?少帅什么意思?”迁云先生惊愕地挑眉。
楚泊眉眼弯了弯:“没什么。”
说着便抬起手将手掌往下一压,似乎在学刚刚迁云先生的那个打断手势,他小声提醒道:“阁下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一个惯用的手势。”
这是领导者惯用的手势。
假冒伪劣的“迁云先生”听完后到没有马甲被拆穿的气急败坏,倒是大度地一笑。
楚泊轻咳一声:“阁下既然不是迁云先生,也不必费尽心机地用那种酸腐的腔调跟我说话了,我一介武夫,这么说话头疼。”
假迁云歪头看着这个自称“武夫”的少年,他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侧脸的面部线条被战争打炼得干脆利落,全然没有同龄人脸上的娃娃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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